Part 8尋人
下一步,他可以直接讓韋家兄弟去雲來旅館,把王大富這個「魚餌」給綁了。
然後,用王大富的手機給孫業強發信息,約他到一個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的偏僻地方「交錢」。
等他一出現,韋家兄弟就動手。到那時,不但能拿到王大富敲詐的那二十萬,還能順理成章地解決掉孫業強這個心腹大患。
張希寧越想越興奮,甚至連跟李彤雲溫存的心思都沒了,只是胡亂在她臉上胡亂親了一口,便抓起車鑰匙就往外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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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幹嘛去?」李彤雲被他這突如其來的舉動弄得一愣。
「辦正事!」張希寧頭也不回地甩下三個字,身影很快消失在樓道的黑暗中。
四十五分鐘後,「砰」的一聲,出租屋的門被張希寧一腳踹開。
看到張希寧像煞神一樣闖進來,韋家二兄弟都嚇了一跳,「老闆,你咋又來了……」
張希寧沒理他,徑直走到桌邊,一把將桌上兩人吃剩的老友粉、龜苓膏掃到地上,「之前那個計劃不要了,我這兒有個更好的主意,保證萬無一失。」
韋家兄弟面面相覷,不知道這位僱主又抽什麼瘋。
張希寧懶得跟他們解釋太多,直接把新計劃的核心部分砸了出來:
綁架王大富,利用王大富引出孫業強,再到最後劫財殺人,嫁禍於「黑吃黑」。當然,他隱去了王大富和孫業強之間的勾結,只說綁架王大富也能得到錢。
韋祈聽得一愣一愣的,顯然他那容量有限的腦子還沒處理完這麼複雜的信息。
但韋強不一樣。有了上一次的交鋒,韋強已經大概摸清了眼前的這個僱主也是個人精,他皮笑肉不笑地說道,
「張老闆,這可是第二票綁架。按我們的規矩,一碼歸一碼,得另外算錢。」
張希寧心頭一跳,暗罵一聲這狗東西,動不動就要加錢。但現在距離自己拿到那二十萬就差一步了。
他咬著後槽牙:「你……想加多少?」
看到張希寧服軟,韋強臉上立刻又換上了那副笑嘻嘻的模樣,伸出兩根手指,在張希寧面前晃了晃。
「兩萬?」張希寧皺眉。
「老闆爽快!」韋強嘿嘿一笑,「我們哥倆也不是不講道理的人。本來綁票這活兒,單算至少得五萬起步。但看在咱們合作這麼久的份上,給你打折,就加兩萬。」
張希寧氣得在心裡直問候對方十八代祖宗。
他感覺自己不是在雇兇殺人,而是在養兩個祖宗,這兩個祖宗就像是兩隻水蛭,死死地叮在自己身上吸血。
「好!我答應你!」張希寧一拍桌子,「再加兩萬!但是,這絕對是最後一次!」
「放心吧,張老闆!」韋強笑得臉上的褶子都開了。
協議達成,屋子裡的氣氛總算緩和下來。張希寧把從李彤雲那獲得的王大富的體貌特徵,以及他落腳的雲來旅館這個關鍵信息告訴了兩人。
「行,這事交給我們了。」韋強拍著胸脯,「明天我們就去把這個王大富,給你囫圇個兒地請過來!」
第二天一大早,韋強就踹醒了還在打呼嚕的韋祈。兩人胡亂套上衣服,早上還有點濕冷,臨出門前,韋祈還特意戴上了他之前在地攤上買的那個紅唇帽子。
雲來旅館在南坪縣的老城區,是個有些年頭的老旅館,那些來縣裡打短工或者做小買賣的外地人都喜歡在那邊住。
兩人在旅館對面的螺螄粉攤要了兩碗螺螄粉,還加了炸蛋,一邊吃一邊觀察著旅館門口的動靜。
「哥,你說那個王大富具體長啥樣?又黑又瘦,這範圍也太廣了,張老闆也沒張照片給咱們……」韋祈咬著油條,含糊地問。
「廢話,不然能找我們?」韋強喝了口豆漿,「咱們一會先進去探探路,你招子放機靈點。」
吃完早飯,兩人裝作住店的客人進了雲來旅館。韋強把手肘往櫃檯上一撐,「老闆,住宿。」
前台坐著一個打毛衣的大媽,瞥了韋強兄弟一眼,「身份證。」
「我們從外地過來,走得急,身份證忘帶了。」韋強一邊說,一邊想去套近乎。「通融一下,我們可以多給錢。」
「沒得身份證住不了,這是規定。」大媽顯然不吃這一套,揮了揮手。
韋強本來還想多花錢讓老闆娘通融一下,沒想到還是碰了一鼻子灰,只好悻悻地拉著韋祈退了出來。
「這老娘們,油鹽不進。」韋祈啐了一口,「哥,現在咋辦,咱倆進都進不去,還咋找人啊!」
「誰說進不去?」韋強眼珠子一轉,指了指旅館側面的一個巷子,「跟我來。」
兩人繞到旅館後面,發現一扇沒上鎖的後門,看樣子是通往廚房的。兩人看準沒人,就貓著腰溜了進去。
旅館不大,是個回字形的四層小樓,中間還有一個天井。兄弟倆順著樓梯輕手輕腳地上了二樓,但是一間間客房的門緊閉著,根本不知道哪間住了人哪間是空房。
「這他媽怎麼找?」韋祈壓低聲音問,「總不能一間一間敲門問吧?」
他們在小樓轉悠了五六分鐘,還是一無所獲。沒想到兩人剛回到二樓走廊,就看到前台那個大媽舉著一把雞毛撣子,帶著兩個男人一前一後堵住了樓梯口。
「就是他們兩個!鬼鬼祟祟,一看就不是好東西!」大媽手裡的雞毛撣子指著韋家兄弟,「快,打電話報警!」
「哥,他們追過去來了!」韋祈喊。
「跳!」韋強指著一側半開的窗戶,翻身就跳了下去,身後還隱約傳來「別讓他們跑了」的叫喊聲。
好在從二樓跳下來也不算高,兩人一瘸一拐地從後巷逃了出去,繞了巷子七八個圈,確定沒人追上來,才敢停下。
「哥,我……跑不動了。」韋祈把帽子摘下,扶著牆上氣不接下氣。
「廢物!」韋強氣不打一處來,但更多的是窩火。他掏出手機,撥通了張希寧的電話。
「怎麼樣了?人搞到了嗎?」
「沒有……沒找著人。」韋強連忙解釋,「你給的信息也太模糊了,什麼又黑又瘦,那旅館裡十個有八個長那樣。我們總不能見一個就綁一個吧?萬一綁錯了怎麼辦?」
這番話雖然是狡辯,但也確實說到了點子上。
張希寧氣得一腳踹在旁邊的鐵絲網上,震得一群正在啄食的雞「咯咯咯」地亂飛,他罵道:
「那你們現在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