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rt 8截胡
第二天,天還沒亮透,韋家兄弟就把那輛偷來的舊解放停在了路口。車裡,韋祈坐在駕駛座上,手心全是汗。
他雖然號稱開過拖拉機,但也僅僅試過幾輪手,剛剛一路開過來還熄了兩次火。「哥,老實說,我有點緊張。」
「緊張個屁!」副駕駛上的韋強比他還緊張,眼睛卻死死地盯著路口的方向:
「等會兒目標出現,我一說『撞』你就立馬掛擋把油門踩到底,別猶豫!聽見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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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見了。」韋祈舔了舔嘴唇。
不多時,孫業強的夏利車終於出現在了他們視野里。韋強精神一振,招呼道,「來了!」
駕駛位的韋祈也看到了,眼看著夏利車越來越近,他不等韋強發號施令,一腳就踩下離合用力掛擋。
「咯啦!」一聲,車子往前聳動了一下,然後就死在了原地。
「你他媽幹什麼呢!」韋強急得直拍大腿。
「別……別催,熄火了!」韋祈滿頭大汗,鑰匙擰得「咔咔」作響,車子卻只是抖動就是打不著火。
正著急之間,韋強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孫業強那輛夏利車,不緊不慢地從他們面前開了過去。
「著了!著了!」在韋祈幾乎要把車鑰匙擰斷的時候,那輛舊解放終於重新發出了轟鳴。
「追!」韋強大喊。韋祈聞言猛打方向盤,想從側邊衝出去追趕。
但由於太過慌亂,他完全忘了這輛車的方向盤有多重,他一把沒打過來,車頭「砰」的一聲,結結實實地撞在了路口的水泥墩子上。
與此同時,另一輛拉著滿車白菜的農用三輪車,為了躲避他們也急打方向,結果車身一歪側翻,車上白菜滾了一地,擋住了他們的去路。
這下動靜可不小,不遠處的行人都被這聲巨響吸引,紛紛看了過來。
「哎喲,我的腳!」騎三輪車的司機掙扎著爬起來,指著車裡的韋祈二人就破口大罵:「你們咋開車的?沒長眼睛啊!」
「不好!」韋祈下意識地以為自己撞到人了,嚇得臉都白了。
韋強也迅速反應了過來,這車是偷來的,眼下他們倆還撞到了人,要是被警察逮住那可就麻煩了。
「走!」兩人推開車門就往外跑,頭也不回地扎進了旁邊老舊居民區。身後,是三輪車司機的叫罵聲和圍觀群眾的議論聲,亂成了一鍋粥。
兄弟倆跑得肺都快炸了,才在一個僻靜小巷後面停下來,扶著牆大口大口地喘氣。
「這下……這下怎……怎麼辦?」韋祈上氣不接下氣地問。
「我他媽哪知道怎麼辦!」韋強一屁股坐在地上。
雖然他們全程戴著手套,車上應該沒有留下他們的指紋,但萬一那個三輪車司機和人群記住了他們其中任何一個的長相,那就徹底暴露了。
時間很快到了晚上。
張希寧沒有收到韋強兄弟打來的電話,隱隱就知道事情黃了。他心裡煩悶,剛巧李彤雲又打電話來約他,不多時,他的車就停到了那間幽會的出租屋樓下。
屋裡,李彤雲早已等候多時。她見張希寧走進來,連忙迎了上去,卻被張希寧下意識地躲開了。
「怎麼了,出什麼事了?」李彤雲感覺到了他的反常。
張希寧沒說話,往日的乾柴烈火,今天卻怎麼也點不著。
「希寧,你是不是遇到啥子難事了?」李彤雲靠近他。
張希寧嘆了口氣,他不敢把買兇殺人的事說出來,只能含糊道:「生意上出了點點岔子,可能會賠一大筆錢。」
李彤雲見他這樣,也只能嘆了口氣不再勸他。她轉而說起了自己的煩心事,想分散一下他的注意力。
「孫業強那死鬼最近也越來越奇怪了。神神叨叨的,有時候半夜三更不睡覺,一個人在打電話。」
張希寧沒什麼反應,只是麻木地聽著。
「前天晚上我起夜上廁所,就聽到他在裡頭跟人悄悄講電話。」李彤雲繼續說,「好像在跟啥子人在吵架,還提到了『燒了』『封口費』之類的話。」
聽到這幾個關鍵詞,張希寧空洞的眼神里突然有了一絲波動,「燒了?封口?」
「我不敢聽太久,」李彤雲點點頭,繼續回想著,「聽那意思好像是當年燒了個人,不曉得是燒錯了還是怎麼的。」
「我猜,應該是當年那個知情人,現在又找上門來要錢了。」李彤雲分析道:
「我聽他打電話的口氣,好像是被對方威脅了讓他再拿二十萬出來,不然就把當年的事捅出去。」
二十萬!
這三個字,瞬間劈開了張希寧腦中的混沌。孫業強這孫子有把柄在別人手上,並且要拿二十萬出來消災!
張希寧感覺自己渾身的血液都開始升溫:自己完全可以截胡!
這筆錢,與其讓那個不知名的敲詐犯從孫業強那裡拿走,不如先讓孫業強把那二十萬吐出來落進自己的口袋。
等錢到手,再讓韋家兄弟送他上路。只要做得乾淨,誰會知道是他張希寧乾的?
到時候孫業強人間蒸發,警察只會以為他是因為當年那件破事被人家尋仇了,也查不到他張希寧的頭上。
他越想越覺得這個計劃天衣無縫,立刻扭頭對李彤雲道:「這事兒,沒準是個機會。」
「機會?什麼機會?」李彤雲抬起頭,眼裡滿是困惑。
「你想想,孫業強既然怕當年的事捅出去,說明這事不小。現在有人能拿這事威脅他,咱們為啥子不能?」
張希寧循循善誘,「換一句話來說,他能拿出二十萬給別人消災,那這筆錢,為啥子不能到我們手裡?」
李彤雲愣住了,她沒想到張希寧會動這個念頭。她只是個想擺脫丈夫的女人,可張希寧的話,一下子把她拉進了一個更深的漩渦,「你……你想幹啥子?」
張希寧捏了捏她的肩膀,安慰道,「咱們要是抓住了他的把柄,到時候你跟他提離婚,你看他敢不敢不答應?」
「他要是敢跟你橫,咱們就把這事抖出去,他估計還得進局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