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沐陽一路御劍東行,遇見島嶼都是儘量避開,路上也是遇上諸多妖獸,幸而有驚無險。這一日他御劍停在空際,眺目望去,但見一處高山重巒,霞舞煙騰,險石峻岳,青蒼疊翠,山脈起伏,遠遠望去若一條巨龍臥眠。時而見著有寶光從山嶽之中透出,衝上雲霄,又偶見禽鳥翔空雲集。
少時,金陽灑下,卻是雲霧聚攏,將那無數青山半隱半藏,青煙裊裊著浮雲,蒼龍抓地望乾坤。
雲沐陽面上微微露出一絲喜色,這一處地界遠見是蒼翠重疊,又有無數宮闕樓宇,高牆古城,寶光流溢,不見一絲暴雪肆虐之景。他已是確定,此地必定是洞水國界無疑。
他把劍光一催,須臾便是落下來。只見著兩個身穿長衣赤袍的中年男子乘著兩隻黃羽雀鳥而來,修為俱是一般到得凝元築基二重。
「你這小兒,難道不知但凡到了洞水國扶綏仙城三百里外,不得飛遁御器嗎?」左手一粗眉男子喝罵一聲,舉手便投來一隻長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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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沐陽也是不知這規矩,原本還想著道歉了事,不想這人甫一見面便下殺手,不由心中一寒,起指一點,赤金劍虹倏忽而起,朝著那投來長槍就是一斬,只聽得鏗鏘一聲那長槍頓時靈光晦暗,斷作兩截,掉落在地。
粗眉男子頓時一驚,身子一跳便自雀鳥背後跳了下來,喝道,「不知道友來自何處?可有路引?」他語氣也是大是轉變,面目驚疑,不敢小視。
「我自潛真島而來,今日方到,並無路引。」雲沐陽冷聲說道。
「休來誆我,潛真島離此地十數萬里,途中不知幾多兇險,憑你一人也能到得此地?」粗眉男子聽得此言嘿嘿一笑,旋而扁起嘴來,指著雲沐陽怒罵一聲,「你最好從實道來,否則將你扭送到扶綏城諸長老處,給你點苦頭嘗嘗。」
「貧道乃是隨雲生海樓玄鳥瀘州燕氏一同來此,你若是不信,盡可去尋燕真人問個究竟。」雲沐陽也是不懼,面上冷哂道。
「你這賊道,莫以為某家好欺不成,燕真人寶船到得此地已一月有餘,立時給我認個錯來,交代清楚來歷,再同某家去見彭長老。6̲9̲s̲h̲u̲x̲.̲c̲o̲m̲」粗眉男子不為所動,嗤笑一聲道。
「既如此,貧道隨你去見彭長老便是,屆時自有人能證我身份來歷。」雲沐陽本不願與他糾纏,雙目一掃這二人神色,卻見另一人長須濃眉,始終站在一旁,看起神色卻是微微有些急切。他心頭一轉,只覺這有些蹊蹺,便自試探道。
「好賊道,某家這就綁了你去見彭長老。」粗眉男子怒聲一喝,便要動手。
「道兄且慢,且慢。」另一人見此立時站出身來,勸阻道,「道兄莫急,興許這一位道友真是同燕上真同來。」
「你看這賊道身上衣袍都是俗物,又怎會同燕上真有關聯?速速擒了他,去彭長老處領上一功。」粗眉男子面帶鄙夷,氣哼哼閃了開來。
「道友莫要理他,只不過一枚路引,費得瓶丹藥便可拿來,還未請教道友名姓。」長須男子做了個揖,笑著問道。
「貧道名姓不說也罷,貧道只問一句,不知雲生海樓玄鳥瀘州來的晏定衡真人可是在扶綏城內?若是她在,便可證明貧道來歷。」雲沐陽心中嗤笑一聲,他早已聽聞扶綏城最是缺少丹師,丹藥都是珍貴無比,而這一處又是妖族橫行,無有綱常規矩,常有劫道之人,已有了計議,當下便是抬首朗聲喝問道。
「嘿嘿,」這人笑了一笑,便道,「晏定衡真人自然是在扶綏城內,等待一月之後回返雲生海樓。」他這話一說完,原本還是笑意滿面,忽然一道燦燦劍華自天降下,殺意凜然,直將他嚇得面無人色,只揮出一面盾牌,僵著脖子,口中驚懼喊道,「爾敢,我乃仙城值守。」
那粗眉男子見此頓時一怔,他們二人還是首次遇到這般情況,見那劍氣撲來,不由一慌,少時回過神來亮出兵器。
「二位也來消遣貧道不成?你等二人冒充仙城值守,若是將你們二人擒到仙城長老跟前,貧道還怕拿不來一枚路引嗎?」雲沐陽清喝一聲,劍丸已是堪堪將盾牌斬破。
「道友贖罪,饒恕則個,饒恕則個。」長須男子暗道晦氣,他們二人做這行當不知許久,尋常只消一唬,豈有不驚懼就範的?憑此也不知騙了幾多修士,不想今日卻是踢到了鐵板。
雲沐陽起指一點,長須男子只覺著一片冰涼透入心扉,再一摸脖頸,但覺一縷髮絲飄落下來,更是驚的面無人色。雲沐陽卻是不管,又將劍丸一點,劍丸倏忽往來將那粗眉男子嚇得遠遁而去。
「姓甚名誰,老實道來,如若不然定,讓你試試我這劍丸鋒利與否。」雲沐陽一道縛靈法印將這人困住,摔將在地上喝問道。
「道長容我說來。」這人眼光亂閃,見著無有人來幫手,不由咬牙,面上又是苦笑道,「某的確不是仙城值守,某隻是打個先鋒,給入城的道友提個醒,莫要被人坑了去。」他說完這話也是暗罵,他做這事也不是一兩次了,沒有騙不了的。但凡見著在這御劍飛騰的,只需三兩句言語恐嚇一番,立時就是服軟,從來不敢與他討價論價。到最後都是乖乖奉上手中靈丹,即便之後知曉被人坑了,也不敢來尋麻煩。
雲沐陽環首四顧,冷笑一聲,駢指一點。長須男子只覺墜入冰腳一般,連牙齒也是打顫,又有一縷鬢角髮絲在眼前飄蕩。
「道長且慢,我這就道來,這就道來。」長須男子心懼膽寒,苦著臉道,「扶綏城背靠洞水國國界,最是不缺少靈藥寶材,只是此地偏寒荒僻,便是修道之人也是不來,又有洞水國主坐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