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沐陽領了引路牌符,縱起一道劍華往東宣城疾掠而去。少時見得玉階金門,樓宇宮闕,飛檐高瓦,便按落劍光,步行進去。
仙城之中倒是清淨,少有喧鬧,凡人灑掃城牆街道,修士騎異獸而行,各處樓宇宮闕都是幡旗飄揚。雲沐陽一腳踏入一座奇珍坊,換了許多補氣益元丹藥,雖然都是比九州貴上數倍,不過他也是不在乎。金烏綾中也有許多靈石寶材,都是得自被他斬殺的修士。
他將東西一卷,便欲出門,卻是被那掌柜攔住,請到一處密室,「尊客豪邁爽利,作風大氣,想來也是出自名門大派。」那掌柜一臉笑嘻嘻,修為連凝元築基也是不到,膽子卻是不小。
「掌柜的有話便直說,何必兜兜轉轉?」雲沐陽不知此人何意,又不願在此久待,故而淡聲說道。
「尊客恕罪。」掌柜的見著雲沐陽臉色不由心中微怒,他乃是房真人門徒,在這奇珍坊也有四五十年了,平日裡哪一個都要賣他幾分面子,今日倒好,來人說話卻是甚是無禮。•._.••´¯``•.¸¸.•` ➅❾ѕ𝔥𝓾א.Čσ𝓂 `•.¸¸.•´´¯`••._.•不過他終究有些涵養,面上也是不露怒色,仍舊滿面笑臉道,「不知尊客可想要法寶?」
「你能拿得出來,貧道也是換不起。」雲沐陽心中微哂,便是眼前這人手中有法寶,恐怕也不會換給他這樣一個陌路客。
「尊客何必拒絕的這樣爽快,何不聽在下將話說完?」掌柜訕訕一笑,心中已是怒火熾熱,若不是北佭城極少有外人來,今日好不容易遇見一個,他又豈會這樣賣力。
「掌柜請說。」雲沐陽更覺不對,語氣淡淡道。
「不瞞尊客,在下乃是房真人門下,前時家叔發現了一處古仙人遺府,聽聞裡間便有數件法寶。只是那一處禁陣頗多,家叔一人也是力有未逮,請了幾位族老同去也是無功而返,故而希望邀得一二同道一同前去闖那一處遺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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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來糊弄我,你既是房真人門下,不請同門相助反倒來請貧道,莫不是覺得貧道好欺負不成?」雲沐陽冷聲一笑,不願多說,轉身便欲走。69丂んひメ.ᄃのᄊ
「尊客誤會了,在下雖然是房真人門下,卻不過是記名的,同門之間也沒有幾分交情,也是今日見得尊客出手大方,想來也不是不好說話的,這才來相請,若是得罪,還請尊客原諒則個。」掌柜嘿嘿笑了幾聲,手中一枚令牌晃了一晃。
雲沐陽環顧一眼,見得密室中符文閃動,不由一聲冷笑,「你若是想留下貧道,且看你有無這等本事?」原來他入這密室之時,便已知曉這一處有法陣防護,不過他卻是不懼,這陣法粗鄙得很,只能隔絕聲息,外加一點困敵之能,若要破去也是輕而易舉。他說完指尖一動,一道劍芒跳出,往一處虛空一劈,只聽一聲悶響,便見那掌柜身後一道光芒閃動,現出一乾瘦人影來
「尊客你既已聽了這消息了,那便不能讓你走脫了去,若是尊客出得外間胡亂說話,那我們這一脈可都是死路一條了。」他話一說完,身上氣息忽然一變,竟然是一個凝元築基三重境界的修士。原先他也是打算用言語惑住雲沐陽,再來個偷襲,如今卻是用不上了。
「師兄,不必同他廢話,你我等了許久才來了一個不知跟腳之人,還是速速擒了他,帶到恩師洞府。」那乾瘦人影怒聲一喝,聲音嘶啞,聽著極是令人不舒服。
「道友,你若是現下降了我,我保證不殺你,如何?」掌柜冷哂道。
「這密室也是逼仄,不過也是隱蔽,若是殺了你們,恐怕一時半刻也無人知曉。」雲沐陽笑了一笑,忽的指尖一彈,一道劍芒繞著乾瘦人影脖頸一纏,就見得一股血柱噴涌。
「你,好賊子。」掌柜一聲驚呼,他也是不曾看清這劍芒來勢,此刻同門師弟卻是一個照面便被人打殺,他是又驚又怒,手中牌符一掐,頓時黃光大作,無數火舌往雲沐陽燒去。同時又有千百張金燦燦的符籙往雲沐陽頭頂貼下。
雲沐陽見得那符籙鋪天而來,也是一驚,這些符籙俱是靈氣充盈,殺氣內騰,決然不好對付,若是真被這符籙貼住,必定是難以逃脫。這密室又是狹窄,若要施展劍遁之術也是不易,當下他毫不猶豫,周身法力一撐,身後一道淡金虛影若隱若現,手中也是不慢,一隻攝魂金鈴搖晃數聲,將那撲面而來的符籙俱是震落,旋即起掌一拍,便往那掌柜面門打去。
那掌柜見得符籙盡數被震落,也是慌亂不已,他們這一門鬥法之時都是以符籙對敵,一旦符籙被人制住,那便無有翻身之機。他正欲發符,又聽得鈴聲響起,只覺著腹內翻滾,頭暈欲嘔,一時也是不能站穩。忽的喉頭一緊,身子一顫卻是再無知覺。
雲沐陽右手扼住這人脖頸,用力一捏,便見這人嘴角嘴角溢出。他悶哼一聲將這兩人周身一卷,旋即捏了一塊牌符,便往外走去。
他出得奇珍坊,便御起劍光飛掠而去,旋即便是了無蹤影。
東宣山金籙洞,玉階金椅,香爐青煙飄緲,房真人面色晦暗,形容枯槁,面前一渾身金赤、不著寸縷的男子面容僵硬橫臥,周身貼滿符籙。房真人正吐氣納息,忽的雙目一震,面上怒氣隱現,清喝一聲,立時便有六七人急急進來,跪在他面前。
「你們兩位師弟被人害了,你等立時下山將那賊子抓來我面前,我要將他碎屍萬段。」房真人暴怒,一拍座下玉榻,連玉榻也是碎裂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