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7章 監察院來客
李然看到藍墨皺眉，知道他因何為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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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下，李百長將詳細情況告訴藍法師。
「白素與寧虎親近，從他身邊人口中刺探軍情。
甚至寧氏族中，都被安插東法耳目。
寧小姐被劫一事，與她脫不了干係。
通過近期嚴密監視，截下從她那裡向外遞出的兩次消息，已經確認她的來歷，不僅出身紅河城，更與寧家有仇！
她本名白曉紅，其父白明芝跟隨翟家車隊，被甘正帶隊襲傷，後被扣押，無人照料傷重不治。
我個人推測，白素成為官奴被人賣到關口，背後有翟家的影響。
當年帶她入關之人，雖然已經查到，卻在四年前死掉。
不過順藤摸瓜下，寧家隱藏的內奸，如今都暴露出來。
通過擒獲的送信之人，也發掘出背後奸細。
白素在那當中，雖然發揮一些作用？
但她不是真正的主事者。
她身邊一名僕婦，才是關鍵人物！
那老奴婆本名慶娍，今年50，潛伏麗紅居二十多年，之前偽裝洗衣女工，從來低調行事。
白素入關，成為麗紅居四美之一，她就混到白素身邊。
實際上，慶娍是東法在關口的暗探頭目。
如果我沒猜錯，她在東法內務院，很可能擁有正式官身，是東法王室宮廷侍女出身。
現在關於那邊的情況，我們基本掌握。
所以與藍法師商討，具體如何收網。
出手前，要不要提前通知寧家？
還有寧虎那裡，如何應對？」
藍墨點點頭，沉默少頃。
「這件事提前通知寧家，你跟寧豹打招呼。
寧虎與白素來往多年，關係親近，怕是生出感情。
聽說他為白素，跟長輩起過矛盾？
此事不知是真是假，其實真假無所謂，若寧虎繼續護著白素，到時不好殺她。
參與傳遞小美消息的，不應該輕易放過。」
李然想了想，沒有繼續糾纏此事。
「好，那些東法秘諜，我會看著處理。
不過也有需要胡老闆配合的地方，有一名東法奸細，混在寧家轉交的產業中。
還有就是，紅葉城派出的商隊，裡面有西法監察院人手。
商隊中名叫林樹的商人，是黑沙城官民，也算是紅葉城富商。
林家根基，是在黑沙郡。
林樹另外一重身份，是西法監察院副鎮級的監察官，負責北法城監察事務。
他在黑木城、黑沙城、北法城各處，擁有一些產業，與各處地方世家來往頻繁。
事先，我沒有得到他要過來的消息，看來是上面直接派遣。
我猜他這次前來，不是無緣無故，多半為魔晶一事。
還請藍法師留心，不要露出破綻，最好是裝作不知情。」
藍墨一怔，面上閃過意外，隨後正容開口。
「我知道了，兵來將擋水來土掩，魔晶不算是問題。
至於小小蛀蟲，無關緊要，揪出來處理，只要一切如常。
這件事，我跟舅舅講。
秘諜一事，我不管李大人用何手段，應該快刀斬亂麻，不造成關口動盪。」
李百長聽到藍大人要求，立即就去答應。
說到關口安危，李然未必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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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在李大人心底，恨不得飛鷹關立即失陷，他跟藍法師隱居紅葉山脈，然後跑去精靈族，看看能否獲取更多魔法傳承。
那才是李然真正在意的事情。
要不是寧美美與藍墨結親，事情牽扯到藍大人，他李然可不會這般費心費力。
他閒的沒事幹，管那些東法密探幹嘛？
二人談完重要事情，寒暄幾句，李然起身告辭。
藍法師看著李然背影，心中清楚，今夜關口不會平靜。
……
飛鷹關一家鐵行中，此處本是寧家族產，如今被直接劃到四小姐寧美美名下，由藍家負責接管。
就在今天上午，胡佑剛剛來店中查看過。
不過現在，關口後軍派來一小隊的軍士。
帶隊的，是後軍隊長徐澤，他身邊跟隨後軍軍吏孟廣浩。
35歲的掌柜衛松，對店中兩名夥計開口。
「杜興，你們兩個到了後軍，要服從大人們指揮，好好做事，爭取立功，或許就能脫掉奴籍，將來若是方便，記得經常回店中走動。」
杜鐵匠吃過晚飯後，突然被衛掌柜喊出來。
結果見到這隊後軍軍士。
他們接到後軍李百長和交通署藍大人的命令，要在後軍集合關口優秀鐵匠，合力打造優質兵器。
杜興得到衛掌柜推薦，後軍如今前來接人。
他是西原郡青河鎮出身，在西原軍中服役，不幸被俘成為關口軍奴，因擅長打造兵刃，進入寧家鐵匠鋪，成為鐵匠。
杜興早聽到消息，關口軍需供應，由那位新近成為寧家女婿的少年法師負責，就連自己呆過三年的鐵匠鋪，如今都要接受藍家的管理。
他們如今就是藍氏家僕，面對主家的調動命令，根本沒有拒絕的餘地。
只是此事，怎麼看都讓人感覺古怪，為何是晚上接人，更派出一隊軍士？
或許是因那位，新近成為交通吏的藍法師，想儘快改革關口後勤軍務，因此對下面辦事的人嚴加催促的緣故？
看來這幾日，果然如眾人口中所說，後軍事務繁忙，正四處調集人手。
甚至他們忙到了晚上，也都無法停下來休息。
只是杜興的胡亂猜測，在半路上，被眼前的一幕擊得粉碎。
他身邊學徒杜山，與他同樣出身青河鎮，一起參軍，加入同一支小隊，被飛鷹關同時俘虜。
如今一起淪落軍奴，仔細說來，正是患難與共的好友。
若不是如此，他成為鋪中鐵匠後，也不會指名道姓將杜山要來身邊，讓其成為學徒。
進入商鋪中，或許還是無法擺脫軍奴身份，不過平日伙食會得到改善，遇到好心的掌柜，不會被嚴厲約束，甚至能夠獲得部分人身自由。
可現在，前往後軍營地的路上，軍士手中利刃竟然出鞘！
徐隊長對杜山質問道。
「杜山，上月最後一天，就是6月30日傍晚，你從店鋪後門出去，見過何人？」
「回大人，賤奴……賤奴有些記不清此事，那時應該沒有出去……」
徐隊長失笑，面上多出不屑。
一旁孟廣浩上前一步，盯著杜山，不急不緩開口盤問。
「是嘛？那我就來提醒一下你。
寧虎百長身邊的僕人老鄭，那天晚上跟你碰面。
兩個寧家的下人，在鷹北路茶鋪中鬼鬼祟祟的接頭！
隨後你又莫名其妙繞了遠路，趁黑摸去麗紅居後院。
回到鐵匠鋪時，因為後門關閉，你是翻牆而入。
在麗紅居，你見過青芸身邊丫鬟小荷，當時你給她的密信上，都寫了些什麼？」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