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三十章 他來了

    墨景辭的臉上沒有悲喜「凡事講究證據,雲小姐可有證據。𝟨𝟫𝘴𝘩𝘶𝘹.𝘤𝘰𝘮」

    雲卿卿頓時被噎住。

    納蘭錦瑟這人的厲害之處就在於,她的計劃縝密,不會留下任何蛛絲馬跡。

    這個時候刺金剛的毒性已經全部揮發,她完全沒有辦法控訴納蘭錦瑟謀害之罪。

    畢竟溫老前輩身體一直不太好,是有目共睹的事情。

   天天看小說超好用,𝖙𝖙𝖐.𝖙𝖜隨時看

    她第一次遇到這樣陰毒又心思縝密的硬茬。

    沒想到人心可以如此惡毒。

    這些事情也是她無法預料到的,自然也無法改變結果。

    見雲卿卿不說話,墨景辭開口道「我自小跟她一起長大,知道她向來心思縝密,不會為自己留下把柄,所以雲小姐如果以毒殺的罪名起訴她,反而為自己招惹禍事。」

    雲卿卿不得不承認,墨景辭說的一點都沒錯。

    沒有證據的起訴就是誣告,而且對方還是納蘭家族最受寵的千金。

    跟納蘭家族作對,恐怕她身邊所有的人都會受牽連。

    只不過,她絕不會讓溫老前輩這麼不明不白的死去。

    「我……絕不會饒過她!」

    「雲小姐,與其現在在沒有證據的情況下與她硬碰硬,倒不如以後徐徐圖之,作惡的人終將會露出馬腳,正如眾人所言,正義或許會遲到,但絕不會缺席。→」

    雲卿卿眯了眯眼眸,她以為墨景辭會勸說她放棄查找真相,沒想到只是勸她換一個思維與方向。

    「墨先生,我以為你會維護你的小嬌妻。」

    墨景辭淡淡道「她不會成為我的妻子。」

    「那今晚墨先生因何而來?」

    墨景辭的眼眸在她身上停留了片刻,開口道「你男朋友已經扣留了納蘭北冥,這是要跟納蘭家族正面對峙,其中意味著什麼,我想你應該很清楚。」

    強強聯手,所向披靡。

    強強相對,兩敗俱傷。

    「所以你是來做說客的?」

    「不,我只是在闡述事實,畢竟他們如果針對對方,我們墨家坐收漁翁之利豈不是更好?」

    「呵,這麼說我還要謝謝墨少的君子行為了?」

    「雲小姐,如果進入局中的人不是你,我今晚恐怕不會來這裡。」

    雲卿卿挑眉看著他,細細品味其中的深意。

    他的意思是說,他今晚是專程為了她而來?

    「話也已經挑明,該怎麼辦還是需要雲小姐下定論。」

    雲卿卿深吸一口氣「我想見見納蘭三少。𝟨𝟫🆂🅷🆄🆇.🅲🅾🅼」

    「當然。」

    墨景辭起身離開,片刻後便帶著臉色烏青,眼圈紅腫的納蘭如沐走了進來。

    他看到雲卿卿安然無恙時鬆了口氣,但是目光一落在安靜的躺在床上的外祖母,頓時眼睛裡兜滿了淚水。

    墨景辭並沒有跟他一起進屋,幫他們關上了門,守在了門外。

    納蘭如沐見這裡沒了外人,猛然抱住了雲卿卿。

    他雖然沒有哭出聲,但身體一直在顫抖,似乎在隱忍著悲痛。

    雲卿卿下意識的想要將他推開時,卻發現自己的髮絲被他的淚水打濕了,不知道為什麼,她的心裡也被悲痛攪動的有些潮濕,再也不忍心將他推開。

    「納蘭三少,節哀。」

    

    納蘭如沐意識到自己有些失控了,他擦了擦眼淚,低聲道「雲妹妹,對不起,是我思慮不周,這才把你卷了進來。」

    「現在不是道歉的時候,告訴我,到底怎麼回事。」

    「那天我把藥丸交給了外祖母,她一直對你贊口不絕,甚至吩咐劉媽停了最近喝的草藥,只服用你送來的藥丸。」

    「是不是有人碰了藥丸?」

    「外祖母把你的藥丸當成寶貝一樣,怎麼捨得讓別人碰,甚至睡覺的時候都放在枕頭旁邊。」

    「那她服用的時候都是誰在身邊?」

    「每天都是我親自服侍她用藥,不過,我絕對沒有害外祖母的心思!」

    也就是說經手藥丸的人只有他們三人,納蘭錦瑟是怎麼找機會塗抹刺金剛的?

    刺金剛是劇毒,很難買到,如果對方有購買記錄,必然也會被查到。

    只不過這件事情要徐徐圖之。

    雲卿卿朝著溫老前輩的床邊看了一眼「三少打算怎麼辦?」

    納蘭如沐磨著牙道「我篤定一定是納蘭錦瑟這個惡毒的女人下的手,可是眼下沒有任何的證據,我只能暫且咽下這口惡氣。」

    最重要的是,他不想讓小妹攪進來,搞不好,小妹會被納蘭錦瑟控訴為毒害外祖母的兇手。

    如果這個時候作罷,納蘭錦瑟迫於心虛,也不敢聲張藥丸是小妹送來的。

    只要讓小妹撇清了關係,以後的事情就好辦了。

    「既然納蘭三少已經做了決定,我也無話可說。」

    說到底,她到底是個外人,更何況,對目前的局勢而言,息事寧人是最好的辦法。

    至於追查兇手,為溫老前輩伸張正義的事情只能徐徐圖之。

    等離開這座別苑,她會讓狐盟的人去盤查黑市的交易記錄。

    只要找到一丁點的蛛絲馬跡,她就可以指控納蘭錦瑟的罪行。

    納蘭如沐擔心小妹以為自己是只會忍氣吞聲的懦夫,立刻攥著她的手腕道「雲妹妹,你放心,只要找到證據,我立刻把納蘭錦瑟那個賤人弄死,讓她去給外祖母陪葬!」

    「溫老前輩的後事打算怎麼辦?」

    「按照我們納蘭家族的規矩,要在祠堂停靈三天,火化後送往祖墳。」

    「三天,足夠了。」

    如果納蘭錦瑟的人有在黑市購買刺金剛的記錄,她的人一定能夠查到。

    雲卿卿走到老太太的床前,屈膝跪在她的面前,雙手合十「溫老前輩,我一定會竭盡所能查到真相,幫您主持公道,也會把金針療法傳承下去。」

    禱告完,她伸手顫抖的撫摸著溫老前輩的眉眼,為她整理了一下衣服,梳理了一下銀髮。

    不知道為什麼,心裡難受的很,竟是密密匝匝的疼痛,似乎稍稍吸氣,便牽動著翻江倒海的悲痛。

    她似乎對她而言不僅僅是一位德高望重的前輩,似乎心裡有一種說不出道不明的情緒。

    這感覺如同在她生命中失去了一個很重要的人。

    連她自己都覺得奇怪,明明兩人只有一面之緣,明明她們沒有任何關係,明明只是投緣而已,明明不該這麼痛,卻揪扯得心臟痙攣。

    門外響起了墨景辭的聲音「雲小姐,你男朋友來接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