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殤海。
血浴島,血浴坊市。
許昭玄隻身來到坊市中的風雲樓前,眸底划過一抹激動。
自那日在秦月坊市處理完一應首尾,他又叮囑了許昭萱一些事,便立即動身離開了映月海。
之後並未第一時間往紅蝦海趕,而是去了清滄大沼澤一趟。
不僅把天菇塹中的大部分族人都帶了出來,並對玉涯秘境做了一番布置。
只待玉涯秘境有足夠的空間之力,做再次轉移。
趕路途中去了一趟毒蠍領,留給彩初一足夠的手段後,便與洪澤一道徑直往紅蝦海趕,歷經了大半年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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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近大戰,就連風雲樓的生意都有了巨大提升。」
進入風雲樓。
許昭玄只是稍做查看一番,就向一位夥計拿出一枚身份令牌。
很快,他來到後方的小院中。
「夫君!」
一聲無比的歡欣雀躍,隨著香風撲面之際,柔然曼妙的身段撞入懷中。
「雅兒。」
許昭玄也是激動的緊了緊懷抱。
親昵的低語了一句,他抬頭看向另外五人。
「夫君。」
「公子。」
周伊語還好一點,分開有近二十年,但作為大婦、主母,矜持還是有一些。
而另外四人則施了一禮後。
迎著他的目光,難以抑制心中的興奮,亦是圍了上來,紛紛拉著他的衣角,明亮的眸中訴說著數十年的思念。
「伊語。」
許昭玄先是給周伊語一個歉意的目光,而後摟過韋雅娜,溫和的看向古子霜四人。
「子霜,子霖、子雪,子露,你們可想公子我。」
他一邊像以往那般一一輕輕揉了揉每個人的頭,一邊觀察,親切柔和的喊出她們的名字。
頓時。
看到了古子霜的細心體貼,古子霖外表冰冷內里柔軟,古子雪的靈動,古子露的安靜中透著堅毅。
一樣的俏臉,卻表露著各自的對他的在意。
「公子!」
四人又是齊齊嬌聲呢噥,帶著一份克制的親近。
數十年未見,但公子還是那個有時一本正經,有時又喜歡逗趣於她們的公子。
「呵呵。」
「本公子還以為你們的心野了···」
接下來。
幾人又互相說了不少體己話,訴說各自的思念以及關心。
當中,韋雅娜終於捨得鬆開了許昭玄的手。
良久。
「好了,先讓你們的夫君、公子坐下來喝口靈茶,再慢慢親近也不遲。」
見幾人要這麼相持下去。
周伊語做無奈狀的一手一人拉過許昭玄和韋雅娜,向小樓內走去,還向古子霜四人目光示意了一下。
幾人也是心思明銳,得到示意後先一步進入小樓中布置起來。
「伊語說得也是。」
一進入,許昭玄就看到忙碌的身影。
糕點靈果被一一擺放,靈茶靈膳也是快速準備,甚至還響起了絲竹管弦之音,緋糜之色不由得瀰漫一開。
「這是要···」
「夫君,這幾粒丹藥是妾身重金求得,切莫讓眾姐妹失望。」
「啊?」
······
一連數日。
許昭玄與眾女都沒能踏出小樓,日以繼夜。
直到第五日清晨。
他風輕雲淡的走出小樓。
身後跟著周伊語、韋雅娜,以及古子霜四人。
相較於之前,身後的六人比往日多了一股難掩的嬌艷、柔媚風情,宛若雨後玫瑰,散發著讓人著迷的氣息。
就連古子霜四人,也是個個花朵初開,各有各的風姿。
「偶爾狠狠勞作一番,也別有滋味。」
迎著初升的大日,許昭玄的心境變得極為通暢。
仿若,緊繃的心弦被柔順了一般。
「吱呀~」
隨著木門聲響起。
許昭玄一行人悄無聲息的從風雲樓的側門走出,又轉過拐角,匯入坊市的巨大人流中。
不過,許昭玄的面容變成了之前的黃凡。
而周伊語六人也是各自變換容貌的同時,還帶上了防禦探查的面紗。
但曼妙身姿和潤潤的眸光,無不表明著她們的仙姿。
「伊語,那千花坊的背後是一位金丹後期?」
某一時刻。
許昭玄覺察到了有一位金丹修士在身後跟隨,且氣息頗為不俗。
根據六人所言,那必是從伏龍海一路跟來的金丹修士了。
「是金丹後期真人?妾身一直以為只是金丹初期呢。」
周伊語的神識傳音中帶著一絲驚訝。
「此人倒是好手段,竟然能憑藉什麼手段一直能精準的搜尋到你們,就是不知道他到底打得是什麼主意?」
許昭玄眸底寒光一閃而逝,面上卻神色不變。
他帶著幾人很快來到坊市的傳送大殿所在。
「嗡~」
不顧那跟隨金丹的目光與腳步,幾人施施然傳送而走。
等再次現出身形時,已出現在千萬里之外,紅蝦海北部的煬燕島。
但他們沒有停歇腳步,又傳送一次。
「夫君,這事就火苓坊市?」
穿梭在火苓坊市中,周伊語好奇的觀察著四周。
她已被告知許家在紅蝦海的部分布置,虛極宗一事也是知曉了大部分,還是有些震驚於許家的手筆的。
據她所知。
周家在磐令海,可遠沒有這番創立一家以強大宗門形式的中型勢力景象。
「恩,往後若是有機會,你再好好看看火苓島。」
「我們先出坊市,將背後的尾巴給處理掉。」
很快,許昭玄一行人出了坊市。
祭出赤暝飛舟後,他們飛躍而上,瞬息間化作赤色遁光。
「竟然來到了紅蝦海,還這麼有恃無恐,難道有什麼憑仗,不過那人的氣息的確古怪。」
片刻,那位面容陰鷙的金丹後期老者來到海邊。
他陰晴不定的看向遁光消失之地,心中滿是躊躇:「只是本座若錯過了這次機會,那就徹底沒有了結嬰希望。」
「呵,百香魅惑體!雖非處子之身,但對本座來說也是有大用。」
喃喃之間,他面色一狠做下決定,架起遁光追去。
為了眼前的獵物,他幾經波折。
卻沒想到對方警覺無比,種種手段都無法引誘其上鉤。
甚至一直待在風雲樓中,不再多做走動。
這次獵物倒是離開了大型坊市,但現如今的紅蝦海可是混亂得狠。
以他金丹後期的修為,不見得能在紅蝦海橫著走。
比他強大之輩比比皆是,還需謹慎一些。
「只希望,對方沒有結丹後期修士接應。」
陰鷙老者一邊捕捉著那股特有的氣息,一邊駕御著法寶飛梭急速追趕:「再不濟,以我的手段,元嬰真君不出的情況下,一心想要遁走,還沒有人能留得下我。」
「嗖~」
赤暝疾馳。
四翼劃破蒼穹,留下一道虹光,吸引了不少路過修士的目光。
紅蝦海的修士愈來愈多。
以往一次趕路,並不一定能遇到其他遁光,如今卻幾乎隨處可見,來去匆匆。
且這些擦肩而過的遁光中,不少修士的氣息都強大的可怕。
「夫君,那人跟來了?」
赤暝飛舟上,周伊語迎風而立。
身後的韋雅娜、古子霜幾人也是齊齊看向許昭玄,露出關切之意。
他們對自家夫君(公子)的實力自是非常信任的,雖不知道具體強大到何種程度,但絕對不比金丹後期差。
不過被一位不知根底的金丹後期修士盯上,還是很不自在。
「來了,只不過對方較為謹慎,跟的較遠。」
許昭玄側頭給幾人一個放心的眼神,而後不緊不慢的繼續操縱著赤暝飛遁。
如此趕路,一晃就是數天。
萬鱷群島東面一處人跡罕至之地。
「嗖~」
赤暝飛舟落在一座荒島上。
這座荒島只有百里大小,沒有靈脈,自沒有修士和妖獸盤踞。
就連凡獸,都不願光顧。
此時大日當空,炙熱的陽光暴曬的肌膚都火辣刺痛。
「道友。」
「一路跟來,難道還不願現身?」
許昭玄好整以暇的坐在法力幻化成的藤椅上,往荒島的一處角落望去。
那裡誰空無一物。
但通過瞳術可以清晰的看到,一道被土黃靈光包裹的身影正凝視而來,臉上滿是躍躍欲試、卻在忌憚什麼的神情。
對於他的問話,那金丹後期老者明顯沒有要回應的意思。
「無趣!」
很是不屑的搖了搖頭。
下一瞬,許昭玄的周身血光一閃,消失在了原地。
「不好,他竟然敢主動下手!」
本就有所戒備,陰鷙老者瞬息間施展土遁之術,想要暫時避開一下。
此人太過詭異,他探查不出對方任何氣息。
如此,他是不願正面一戰的。
「怎麼會?」
只是。
這荒島的岩土怎麼這麼詭異,土遁之術竟比往常延遲了一瞬。
而就是這一瞬的耽擱,一道冷酷至極的聲音傳入耳中,讓他頓時驚恐萬分。
「三清真瞳術,第一秘技。」
「禁靈!」
陰鷙老者只覺得一股讓人透心涼的靈光沒入軀體。
隨之。
丹田內那被功法驅動的金丹竟兀自停了下來,他無法再動用哪怕一絲金丹法力。
「神魂秘技,鎮魂!」
許昭玄的身影現出。
堪比元嬰真君的神識之力一激,施展出玉涯煉神訣第三層中的神魂秘技,神識化作的巍巍萬丈巨峰一壓而下。
陰鷙老者魂海中的一枚玉牌僅僅閃爍了一下,就直接被震碎,湮滅成虛無。
其神魂小人面對突然出現的惶惶巨峰,瞬間滯緩,凝固。
「封!」
沒有絲毫要停手的意思。
許昭玄雙手掐訣之際,向陰鷙老者的丹田中拍入一枚枚被蝕骨毒火增幅過的靈紋。
不過三息時間。
打入最後一枚靈紋,就徹底封印住那那枚金丹。
若是能探入其中,定會發現,那枚鵝蛋大小的金丹被數百枚碧綠色靈紋旋轉纏繞,整個丹田都被毒素暈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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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
吐出半口濁氣。
許昭玄停下三清真瞳術,眉間的那豎瞳開始快速癒合。
「疾!」
但他的動作卻沒停。
指尖一彈,一蓬赤紅火光瀰漫而出,瞬息間將陰鷙老者的身軀包裹。
一絲一縷修羅之輝特有的火靈能量破入他的軀體,魂海。
在其極度恐懼之中,急速侵蝕著神魂。
「我許某人倒是要看看你到底打的什麼算盤,竟明明感知到了危險,還不願放棄心中的那份覬覦之念。」
「希望你有足夠的價值,讓我使用修羅之輝。」
心底念頭划過。
許昭玄控制著神魂的震懾之力,讓陰鷙老者的神魂小人慢慢有了思考能力,心中的恐懼之意無限放大。
使得修羅之輝更加快速的侵蝕。
只有欲望愈強烈,修羅之輝就能愈發快速對其進行控制。
且愈加的難以被擺脫。
就像那洪澤。
雖在靈魂之火即將熄滅時,憑藉著心中的執念,挺過了決死一關。
卻也因此,修羅之輝的侵蝕徹底侵入了他的神魂。
「嗖~」
「嗡~」
兩道遁光而至。
一道遁光從荒島之外而來,正是被許昭玄做後手的洪澤。
觀其修為竟又有了突破,來到了金丹九層。
而破土而出的土黃靈光一閃又快速消散,現出烏爾紫茗的身影。
她之前施展了靈垓族的天賦神通,使得陰鷙老者周圍一方地界的岩土更加的堅硬,岩石靈力更加的混亂。
從而導致陰鷙老者棋差一招,無法第一時間土遁而走。
給許昭玄出手創造了時機。
當然。
若許昭玄不惜施展更強手段,也不見得憑藉自身手段留不下對方,只是不願做嘗試罷了。
他可不願看到一個萬一情況,使得往後處處防備這位實力不弱的金丹修士。
「見過主人!」
兩人向許昭玄一拜。
便一左一右,警戒四周上下。
遠處的周伊語六人見自家夫君幾個呼吸的功夫,便憑藉絕對超然的實力控制住了對方,盡皆咋舌不已,過後才轉為欣喜之色。
「夫君真的好強大,那老不死的毫無招架之力。」
當中。
韋雅娜最是直接,不加掩飾展露對自家道侶的愛慕,和對陰鷙金丹的輕蔑。
「金丹後期修士怎麼這麼弱?」
古子雪很是不解。
她完全沒想到,之前宛若萬鈞巨石壓在心頭的那陰鷙金丹修士,竟這般無用,沒幾下就被公子輕鬆鎮壓了。
「不是他弱,而是公子太強了,以公子的習慣,肯定還有更強的手段沒有用出。」
這時,最善思考的古子露插話進來,給出了一個準確的答案。
自家公子一向是如非必要,絕不行拼命之事。
就像這次,要是沒有絕對的把握,也不會冒險與對方過招,更何況想著掌控對方的生死。
「子露這丫頭分析的真准!」
周伊語頗為意外的看了古子露一眼。
經過近二十年時間的相處,她對自家夫君的這表面上是女婢,實則親如家人的四人,有了一定的了解。
但如今看來,還不夠全面。
「我們也做一下必要的警戒,不給夫君添麻煩。」
「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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