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張的氣氛,如同無形的陰雲,籠罩在多子多福號的上空。
姑娘們不再像之前那樣隨意打鬧,每個人都繃緊了神經。
白天的訓練強度加大了數倍,到了晚上,更是嚴格按照李太平的安排,兩人一組,輪流在甲板上守夜。
新來的四個女孩,也被迅速地融入了這個戰鬥體系中。
「哎呦喂,我說雲雀妹子,你這翅膀能不能收一收?擋著我視線了。」
深夜,甲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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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禾靠在欄杆邊,看著身邊變身為天使形態的宋雲雀,忍不住開口吐槽。
宋雲雀此刻懸浮在半空中,背後一雙巨大的潔白羽翼緩緩扇動,聖潔的光輝灑滿了一小片甲板,在這黑白的世界裡,顯得格外醒目。
聽到京禾的話,她有些不好意思地落回甲板,收起了翅膀。
「抱歉,京禾姐,我……我還不怎麼熟練。」
她小聲地說道,那張混血的漂亮臉蛋上,帶著一絲歉意。
「沒事兒,多練練就好了,」京禾擺了擺手,一副過來人的口氣,「想當初,姐姐我剛能操控天氣的時候,也是手忙腳亂的。不是把自己淋成落湯雞,就是差點被自己召來的雷給劈了。」
「噗嗤。」
宋雲雀被她逗笑了,緊張的心情也放鬆了不少。
「京禾姐,你說……船長說的那種怪物,真的會出現嗎?」她看著漆黑的海面,有些擔憂地問道。
「那誰知道呢?」京禾撇了撇嘴,「不過啊,咱們船長,那可是世界第一。他說有,那就肯定有。咱們啊,就安安心心地聽他安排,准沒錯。」
她頓了頓,湊到宋雲雀耳邊,壓低了聲音,神神秘秘地說道:
「再說了,天塌下來,有個高的頂著呢。咱們這位船長大人,可高著呢,不光個子高,別的地方……也高。」
宋雲趣的臉「唰」地一下就紅了,她嗔怪地瞪了京禾一眼,卻不知道該怎麼反駁。
另一邊,團小櫻正興致勃勃地圍著正在練習劍術的夏梔。
「夏梔姐姐,你好厲害啊!你的劍好快!」
她一邊拍著手,一邊變幻著各種小動物的樣子,一會兒變成一隻小貓,在夏梔腳邊蹭來蹭去,一會兒又變成一隻小鳥,停在夏梔的肩膀上。
夏梔對她的騷擾不勝其煩,但又拿這個活寶沒什麼辦法,只能冷著臉,一言不發地繼續揮劍。
劍光閃爍,帶著絲絲破空聲。
「夏梔姐姐,你教教我好不好?我也想學劍!」團小櫻變回人形,抱著夏梔的胳膊撒嬌。
「你天賦不在此道。」夏梔言簡意賅地拒絕了。
「哎呀,試試嘛!說不定我就是個萬中無一的劍道奇才呢!」
「你的天賦是【百變】,應該多練習如何模仿和潛入,而不是把時間浪費在不擅長的事情上。」
夏梔停下動作,難得耐心地解釋了一句。
「哦……」團小櫻有些失望地垂下頭。
就在這時,蘇媚端著一盤切好的水果走了過來。
「好了好了,都別練了,過來吃點東西,休息一下。」
她笑著招呼眾人,將果盤放在甲板中央的桌子上。
「蘇媚姐姐!」
團小櫻立刻像只小饞貓一樣撲了過去,抓起一塊西瓜就往嘴裡塞。
「慢點吃,沒人跟你搶。」
蘇媚寵溺地摸了摸她的頭,然後看向一旁沉默不語的紅幼武。
這幾天,紅幼武是所有人里,表現得最安靜,也是最刻苦的一個。
她幾乎所有的時間,都用在了訓練和熟悉自己的天賦上。
「幼武妹妹,別繃得那麼緊,」蘇媚走到她身邊,遞給她一杯果汁,「勞逸結合,才能發揮出最大的戰鬥力。」
「謝謝蘇媚姐。」紅幼武接過果汁,點了點頭。
她看著不遠處,那個獨自站在船頭,如同一尊雕塑般凝望著遠方的男人背影,眼神有些複雜。
這幾天,她也曾想過,要不要再主動一些。
但每當看到李太平那副心事重重的樣子,她就把這個念頭給壓了下去。
她能感覺到,這個男人的心裡,藏著很重的事情。
「蘇媚姐,」她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問道,「船長他……是不是遇到什麼煩心事了?我感覺他從副本回來之後,就一直不太開心的樣子。」
蘇媚聞言,臉上的笑容微微一滯。
她看了一眼李太平的背影,輕輕嘆了口氣。
「他啊,就是個喜歡把所有事情都自己扛著的笨蛋。」
她的聲音里,帶著一絲連她自己都沒察氣的心疼。
「我們幫不了他太多,能做的,就是在他需要的時候,陪在他身邊。然後,努力變強,不給他拖後腿。」
蘇媚拍了拍紅幼武的肩膀,意有所指地說道:「所以啊,幼武妹妹,別想太多。做好我們自己該做的事,就是對他最大的支持了。」
紅幼武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她看著蘇媚臉上那副理所當然的表情,心裡忽然生出一種感覺。
這個風情萬種的女人,或許,才是最懂那個男人的。
就在船上的眾人,在壓抑的氣氛中,努力尋找著自己的節奏時。
李太平的心,卻已經沉到了谷底。
三天了。
三天又三天,毫無動靜。
這太不正常了。
他寧願面對鋪天蓋地的敵人,也不願意忍受這種未知的、漫長的等待。
他有一種預感,一場遠超他想像的風暴,正在醞釀。
而當它真正降臨的時候,必將是毀天滅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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