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失控

    「你不會說等等?」寧憧皮笑肉不笑,「天天說我沒有禮貌,沒見得你哪裡有禮貌。」

    祈亦景周身瀰漫出冰冷。

    他沒禮貌?

    究竟是誰沒禮貌。

    她變著法子想給他找不痛快,藉此鬧離婚是嗎?祈亦景不悅皺眉,她還真是沒有一刻是安分的。

    祈亦景面無表情,精緻眉眼染著涼薄,語氣冰冷「寧憧,我已經和你商議好了離婚日期,不要無理取鬧。」

    她無理取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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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寧憧差點沒被氣笑。

    「我哪裡說錯了?」明明在車上說好不惹祈亦景,現在已經被全部拋之腦後了,寧憧字字珠璣,「難道你沒讓人監視我?沒有控制我的自由?難道你不是沒有禮貌?還是你喜歡被人張口閉口呵斥?」

    「還有,我問你,你對白向宇做了什麼?!」

    祈亦景俊籠罩寒霜「如果你乖乖聽話,我需要做這些?」

    這一切不都是她惹出來的?

    寧憧半點不服輸「如果你乖乖簽離婚協議,所有的事情都沒了!」

    祈亦景臉一黑,果然,她又要提離婚。

    說來說去都是這些。

    天天提天天提,當口頭禪是嗎?

    「閉嘴!」

    「你咋不閉嘴?」寧憧冷笑,掃了他一眼,「洗你的澡去吧,祈二爺!」

    寧憧把門用力一甩,將祈亦景關在門外。

    祈二爺渾身散發著恐怖氣息。

    下午他為了她被人輕浮,晚上回來還要受她陰陽怪氣的嘲笑?

    祈二爺冷笑一聲,走進房間拿出鑰匙,輕而易舉將反鎖的門打開。

    「呵呵呵。」寧憧正在嚯嚯磨牙,聽到開門聲轉頭,滿眼不爽,「閉嘴,站住,當自己是王爺嗎……你進來幹什麼?!」

    祈亦景顯然聽到了她的吐槽,臉色又冷了一個度。

    祈二爺冷笑一聲,朝她靠近。

    寧憧從床上坐起來,警惕的看著他。

    「你出去!」寧憧不爽,要去抓他手裡的鑰匙,「這是我的房間,你這是侵犯我的個人隱私,把鑰匙給我。」

    祈亦景隨手一拋,鑰匙在空中劃出完美弧度,從窗口飛了出去。

    寧憧「……」

    「你有病是不是?」寧憧沒好氣的吼,穿起小黃鴨拖鞋準備去找鑰匙。

    祈亦景壓著怒火,攔住她,低磁的聲音不容拒絕「我們談談。」

    「不談!」寧憧心情不好。

    祈亦景高大的身軀攔住去路,讓她不能出去。

    寧憧氣得肝都疼了,見沒轍,往床上盤膝坐下「好,談。」

    她能屈能伸。

    兩道聲音同時響起,一道帶著怒火,一道冷酷質問。

    「你說,你對白向宇做了什麼?!」

    「你去醫院幹什麼了?」

    白向宇?

    祈亦景微微擰眉,深邃的眼底閃過幽光。

    她碰到了白向宇?

    他知道寧憧看似脾氣暴,實則心軟。

    所以她是因為白向宇才生氣?不滿他的處置?

    提起醫院,寧憧就冷靜下來,郝天志還沒醒,她不能把祈亦景惹毛了。

    可她忍不住該怎麼破。

    寧憧深吸一口氣,努力控制住莫名其妙的暴躁,扯出笑容「我今天去了青山醫院,去看望爺爺的一個朋友,結果發現他出了點事,就把他帶到醫院去了。」

    

    「好,該你說了。」

    祈亦景還在思索白向宇,看了一眼她那比哭還難看的笑,略微嫌棄,薄唇溢出低沉的聲音,性感又涼薄「我只是做了該做的,並不過分。」

    寧憧盯著他。

    然後呢?

    祈亦景淡淡的望著她,眼神冷漠。

    寧憧「???」

    不是,後面呢?你就用一句話概括?不說內容?

    你特娘概括能力再強點試試。

    寧憧深吸一口氣「敢問你說的不過分,究竟是什麼呢?」

    「給了他一個教訓。」

    寧憧「……」

    真是聽君一席話,勝聽一席話。

    「你要幫他求情?」祈亦景睨向她,眸子微眯,眼底有冷色翻湧,似乎在看一個蠢人。

    寧憧「……」

    「沒有。」

    她不至於傻到如此地步,只是被白向宇的狼狽模樣嚇得心有餘悸,再一個擔心桃桃會不會被牽連。

    寧憧偷偷瞄了祈亦景一眼。

    當然,最最重要的是,先給自己做個心理準備。

    不過她拉的仇恨值比白向宇高多了,得好好斟酌。

    「我這不是怕你做得太過分,萬一你被抓起來怎麼辦,還有商業對手說不定會利用這個機會對付你,你告訴我了我好幫你打掩護啊。」

    祈亦景並不知道她已經在盤算及時止損,只覺得這些話格外驚奇,甚至有些詭異,她還會擔心他?

    祈二爺眼底閃過異色,冷嗤「你幫我?」

    低磁的聲音里充滿不信任。

    仿佛在嘲笑她黃鼠狼給雞拜年。

    寧憧「……我不幫你等著被連坐嗎?」

    「難不成我還能去幫白向宇?」

    於公於私都不可能啊。

    祈亦景睨了她一眼,倒是難得聰明一次,還知道連坐,她理所當然站他這邊的樣子取悅了他,高傲的姿態稍微放了放,周身冷意也緩和了些「知道就好,我也沒做什麼,就是讓人把他打了一頓。」

    一筆帶過後,祈二爺似想到什麼,不緊不慢的語速帶著極致優雅,就好似在讚嘆天氣。

    「如果不想落得和白向宇一樣下場,就把你的花花腸子收起來。」

    打了一頓?怎麼打的?寧憧若有所思,剛想深入試探就聽到這麼一句「……」

    她看向祈亦景,祈亦景站在燈光下俯視著她,如同看一隻螻蟻。

    寧憧想到白向宇的悽慘模樣,乾笑兩聲「瞧你說的,我和白向宇就不是一路人!我可沒有什麼壞心思,從小我就是三好學生,還會救螞蟻呢……」

    祈亦景見她慫得迅速撇清關係,神色不變,眉眼不動,只冷漠的凝視著她,靜靜聽她胡扯。

    冰冷的目光如刀子一般。

    寧憧底氣越來越不足,聲音都變小了,眼神亂瞟到時鐘,已經指向九點「……那個,你不睡覺嗎?我困了!」

    說著寧憧往被子裡一鑽,眼巴巴的盯著他。

    快快快,快離開她的房間回去睡覺!

    被子掀起的風颳到祈亦景臉上,柔柔的,還有些香,褶皺的被子下方露出一雙白嫩腳踝,往上是一雙水汪汪大眼睛,滿是迫切。

    此情此景。

    哪怕明知她並非那個意思,卻還是引人想入非非。

    祈亦景眼神一深,幽幽的盯著她「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