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能……」
「過來!」祈風死死盯著她,「我不會看著你出事,過來,我們一起出國。」
白桃呆呆的看著他,看著那隻近在咫尺的手。
她慢慢伸出手。
兩隻手逐漸靠近。
眼看就要碰到,白桃忽然往回一縮,祈風往前一抓卻抓了個空。
「我不能。」白桃苦澀搖頭,「我要為我做的事負責。」
「那你為什麼躲到這裡來?」祈風怒極反笑,「你知不知道你會面對什麼樣的結果?你這是屬於畏罪潛逃十五年,會被判刑的!」
白桃沉默,她躲是因為她心軟,她受不了爸媽難過,尤其是為她哭。
現在警察找來了,她如釋重負。
天天看小說體驗佳,𝔱𝔱𝔨.𝔱𝔴超讚
祈風翻下窗戶想來抓她,白桃退後一步「齊風你別勸我了,什麼樣的結果我都認。」
「你!!」祈風恨鐵不成鋼。
這麼好的一個賣歷景人情的機會,他居然要錯過了。
這種事都不走,她是蠢嗎!
祈風控制住情緒,既然她不走他就只能退一步,深深的看了白桃一眼,沉聲開口「我會幫你找最好的律師。」
白桃扯出一抹笑容,聽著上樓的腳步聲,她走上前去輕輕吻了吻祈風「謝謝。」
警察推門進來。
「白桃,你涉險殺人罪,請和我們回警察局協助調查。」
「好。」
「咔擦。」
手銬鎖住白桃,她回頭看了祈風一眼,發自真心的燦爛一笑。
祈風一僵,手緩緩攥緊。
他喊醒秘書「去,聯繫幾名律師過來。」
秘書點頭。
「等等。」祈風喊住他,俯視著樓下警車遠去,眼神微閃,「記得找公司最好的。」
秘書錯愕,可公司的秘書只給公司辦事,濫用私權總裁不會允許吧?
祈風陰沉的看了他一眼。
「我馬上去聯繫。」
……
寧憧直接去了警局,到的時候天已經亮了,不出意外她在停車場看到了白家的車。
晦氣。
剛走進去就看到白家人坐在等候廳,白向宇滿不在乎的玩著手機,周華在吃早餐,看不出半點悲傷。
寧憧冷笑一聲。
三人看到寧憧,尤其是寧憧旁邊的白智,頓時有些慌亂。
「你來幹什麼?」周華乾嚎著尖叫,「你給我滾出去!」
寧憧冷笑「我當然是來看桃桃。」
白智上前一步盯著他們,通紅的眼睛顯得格外可怕。
來的路上寧憧已經將大概猜想和他說了。
如果事情是真的,那這幾個人就是配合白軒拐賣他侄女的兇手!
周華被他看得心虛,想砸寧憧也不敢了,只能罵罵咧咧「你還有臉來,這一切不都是你造成的,你這是黃鼠狼給雞拜年!」
「安靜!」旁邊辦公的警察皺眉,「這裡是警察局不是菜市場,有矛盾就出去解決。」
周華訕訕住嘴,不甘的用眼神剜著寧憧。
「你好,我們找白桃。」寧憧冷靜的和警察開口,把身份證遞出去,「這是我的身份證。」
周華高聲拒絕「我不同意!我是白桃的母親,警察同志我不同意她看我女兒。」
警察無語的看了她一眼「你是神仙也不能不同意。」
登記完身份證對寧憧說。
「你們和我來吧。」
周華緊緊跟著。
對此警察不能說什麼,寧憧卻覺得煩,似笑非笑的看了她一眼「警察叔叔,我問個問題,我們能申請親子鑑定嗎?」
親子鑑定四個字一出,周華的臉色頓時變了,又慌又恐。
她很想罵寧憧,可白智在旁邊,她底氣不足。
「可以。」警察點頭,「白桃的情況還沒確定,報案人並沒有證據。白桃雖然口頭承認,但年代太久遠,她自己也說記憶很模糊,現在只是拘留。」
「報案人是誰?」
警察表情古怪「是嫌疑人的哥哥。」
周華眼神一閃,氣得不行。
不是說了要保密嗎!
寧憧冷笑一聲,很好,她現在更加確定了。
「大義滅親啊,真了不起。」她冷笑,「我記得報假警是要被拘留的吧?惡意栽贓的還會留下案底。」
警察點頭「是的。」
白智怒瞪周華,不管白桃是不是他侄女這種行為都實在噁心。
「我們的律師已經在來的路上了。」
周華頓時慌了。
怎麼還請律師。
周華怎麼也沒想到事情會鬧這麼大,她就是想把事情隱瞞下來,怎麼就會變得這麼嚴重呢。
十幾年都好好的,怎麼就這幾天就出問題了。
寧憧這個小賤人到底是怎麼發覺的?!
周華恨恨咬牙,直接轉身。
寧憧看出她的怨恨,冷笑連連。
如果周華不報警她也想不到,自己要把事情做絕就別怪別人。
「你們這裡坐。」警察把他們帶進一個房間。
房間裡面除了一張審訊用的椅子什麼都沒有,白桃銬著手銬坐在上面,情緒低落的埋著頭,頹喪又釋然。
寧憧眼睛瞬間紅了「桃桃!」
白桃迷茫抬頭。
看清她的五官,白智瞬間緊張得汗毛倒豎,像,實在是太像了!
「小憧。」白桃苦笑,「你都知道了吧?」
她自嘲一笑「我是個殺人犯。」
「你不是。」寧憧認真開口,「桃桃你小時候的記憶是錯亂的,在沒查清楚之前不要相信任何人,周華她是騙你的。」
白桃苦笑「我記得很清楚,我把一個小男孩推到了水裡。」
「是他嗎?」寧憧翻出照片。
白桃疲倦點頭「是。」
「是個屁!」寧憧爆粗口,「你知道這是誰嗎你就是,桃桃你給我聽好,你很有可能就是被拐賣的兒童。」
白桃一震,不敢置信的看著她。
怎麼可能。
爸媽那麼嫌棄她,買她來幹什麼?
「你知道是誰報的警嗎?」寧憧問她。
白桃臉色蒼白,手指下意識蜷縮。
「是白向宇!」
白桃臉上浮現出痛苦。
寧憧知道以白桃的聰明,肯定有所猜想,只是因為自己殺了人覺得無所謂了。
她嚴肅道「我不知道那個孩子是怎麼回事,但是你的身世,只要你和我去做個親子鑑定一切就會水落石出。」
「你要和我去做嗎?」
事情已經到了這種地步,不如賭一把。
白桃不知道為什麼自己忽然身世就有了問題,但這對她也算是一種慰藉,起碼這些年白家不愛她有原因了。
「我去。」她自嘲,「反正也不會比現在更糟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