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9章 不知平南將軍何時能出兵?

    聽到烏丹這麼說,顧玉總算露出了真情實意的笑。

    她舉起酒杯,對烏丹道「可汗大義,西戎會因您這句話,繁榮昌盛,我敬可汗一杯。」

    說完,顧玉將酒一飲而盡。

    烏丹苦笑一聲,跟她一起把酒喝了。

    大義嗎?

    他其實是被趕鴨子上架,簽下這三條約定,實屬無奈之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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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誰讓大禹朝從武力到文化,都遠遠領先於西戎呢?

    大禹耗得起,西戎耗不起。

    無奈之餘,若真能讓西戎蓬勃發展,也算是洗清他引狼入室的罪孽。 ✲✡

    事情談完了,酒也喝完了,顧玉和烏丹一前一後從營帳里出去。

    不遠處,君澤正在馴馬,已經圍了一圈人。

    西戎的馬果真名不虛傳,皮毛像黑緞子一樣,油光鋥亮,而且強壯兇悍。

    就是君澤這個高手,此時都有些難以招架。

    好在隨著烈馬的掙扎和嘶鳴,君澤幾次差點兒被甩下來,又在千鈞一髮之際化險為夷。

    而圍觀的人也隨著他的顛簸,發出或驚嚇,或讚嘆的聲音。

    顧玉皺起眉頭,一步步走近,人群自覺給顧玉讓開了一條道兒。

    此時烈馬又鬧了一次脾氣,龐大的身軀瘋狂抖動起來,君澤在馬背上頭髮都亂了,風一吹全貼在他流汗了的臉上。

    透過遮遮掩掩的頭髮絲,君澤看到了顧玉過來,臉色並不好。

    君澤瞬間意識到什麼,腿下更加用力,把韁繩拉得更緊,愣是讓馬在掙扎中原地轉了幾圈。

    氣得烈馬搖頭擺尾,緊接著烈馬一聲長嘶,兩隻前蹄高抬,在空中攀蹬幾下。

    君澤依然穩穩坐在馬背上,非要跟這匹烈馬較勁兒到底。

    見君澤還是沒能被自己甩下去,反倒成就了他降服自己的英姿,烈馬無奈倒地,嘴裡發出哀嚎,身子挪蹭時,揚起不少沙土。

    好好的一匹烈馬,竟是被君澤氣得不行,躺在地上撒潑。

    而君澤早在烈馬耍賴倒地的時候,就及時跳了下去。

    他沒管那匹馬鬧脾氣,徑直來到顧玉身邊,道「談完了?」

    顧玉冷冷看了他一眼,鼻腔發出輕哼。

    君澤知道她是在怪自己不自量力,身上的傷還沒好,就急不可耐來降服烈馬。

    君澤心虛地摸了下鼻子,語氣也軟和得很「我也沒想到草原上的馬這般桀驁難馴,若是提前知道,一定不逞這個能。」

    烏丹在一旁看著這兩個人,眼中划過異樣。

    跟烏丹談判兩地的合作,怎麼也比降服烈馬重要。

    但君澤閉口不談,要麼是缺心眼兒,要麼是足夠信任顧玉,清楚顧玉定能處理好此事。

    君澤顯然是後者。

    而且

    烏丹看著他們二人並肩而立,低頭說話間雖不親密曖昧,卻自有一股默契在。

    再聯想到前段時間平南將軍失蹤,鎮國公千里迢迢趕來,帶著五千騎兵涉足雪原冒險。

    烏丹覺得自己窺探到了什麼,又頗為匪夷所思。

    瞧著鶴骨松姿的鎮國公,竟是個斷袖麼?

    「可汗!」

    

    君澤一聲招呼,讓烏丹從紛亂的思緒中回過神來。

    烏丹知道他們二人已經通過氣兒了,既然答應了,此時也不扭捏,坦率道「諸事已經談妥,不知平南將軍何時能出兵?」

    君澤正要回答,顧玉便搶先一步道「半個月後。」

    剛拿下烏赤,君澤總要好生養養傷,才能全力以赴接下來的征討。

    今天草原上天氣極好,碧空萬里,陽光就落入君澤的眼睛,他笑著點頭,跟顧玉說的如出一轍「半個月後。」

    烏丹再次確定了,這位大禹朝的權臣,跟女帝獨子果真有說不清道不明的關係。

    而且他們並未避人,雖不是大大方方展示他們之間的關係,但也沒刻意藏著掖著。

    不知是異域給他們了坦誠的環境,還是另有打算。

    不過還是正事要緊,烏丹把這些亂七八糟的想法摒棄,對君澤道了謝。

    「那就辛苦二位了。」

    該談的事情談好了,剩下的就是靜待君澤養傷。

    三個人一起走了回去,分別之後,烏丹聽到君澤小聲問道「你喝酒了?」

    顧玉道「喝了一點兒。」

    君澤道「好喝嗎?」

    顧玉道「草原上的酒,跟大禹朝不大一樣。」

    君澤道「我也嘗嘗。」

    顧玉道「你要養傷,忌口。」

    君澤道「不喝酒,也能嘗。」

    再之後烏丹便聽不到了。

    這兩個人太肆無忌憚了,難道大禹朝對斷袖並無禁忌嗎?

    可就算如此,一個是有婦之夫,一個是女帝獨子,也萬不該這般明目張胆。

    而君澤則是另有打算。

    此番從西戎回去,鳳座上坐著的人是他的親娘,顧玉女扮男裝的欺君之罪便是一紙空談。

    再加上顧玉來西戎之前,已經為女帝選好了隨侍,女官也會慢慢走上朝堂。

    顧玉功績卓著,若是成為打破男子壟斷朝堂的第一人,其分量是所有隨侍加起來都不能比的。

    顧玉也有此想法。

    王憲死後,丞相之位空置,女帝雖然沒有明說,但顧玉知道,那個位置是給她留的。

    這身男皮,她不可能披一輩子。

    太累。

    君澤剛馴服完烈馬,便迫不及待帶著顧玉在草原上策馬狂奔,最終到了一處無人的山坡,放眼望去是無邊無際的草原。

    唯有成群結隊的牛羊埋頭吃草。

    君澤成功從顧玉口中嘗到了草原上的酒是什麼味道。

    「等回去後,我想娶你。」

    不想當正室的姘頭不是好姘頭,君澤早就看顧玉那一家子妻妾不順眼了。

    顧玉沒有答應,也沒有不答應,只是攬著君澤脖子,再次在天高地闊之間再次印上一吻。

    她也有自己的考量。

    半個月後,李平也帶著大量援軍也趕到了西戎。

    在西戎殘雪融化,千里逢春的時候,天地間響起洪亮的號角聲。

    十幾萬兵馬,兵分兩路,開始在西戎東征西討。

    恩威並施,有懷柔手段,亦有鐵血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