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哥哥救我

    顧玉坐上馬背,後背緊貼君澤的胸膛。

    下山的路也不好走,但是現在顧不了那麼多了,一路披荊斬棘往皇莊的方向沖。

    君澤只覺懷裡的顧玉瑟瑟發抖,問她「究竟發生了什麼。」

    顧玉在腦海里迅速思考著今日發生的種種,聲線顫抖著問道「皇莊的馬匹是誰負責的。」

    君澤像是想到了什麼,目光一凜,沉聲道「太僕寺卿董大人。」

    太僕寺卿為九卿之一,主掌皇朝車馬。

    太僕寺卿董大人還有一層身份,董長茂的父親。

    顧玉腦海里閃過無數可怕的念頭。

    儘管她穿越過來,依然是堅定的無神論者,但此刻在心裡不停祈禱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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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漫天神佛啊。 ❁

    一切罪孽因她而起,所有報應都該是她來承受。

    千萬,千萬不要連累到妹妹。

    賽場驚馬之後所有人都尖叫著,混亂著,擁擠著。

    顧瓊被人群擠得站都站不穩,仍然想快點出去找人救哥哥。

    她淒悽惶惶,茫然無措,看到遠處長公主正指揮著人馬追上。

    她剛想跟上去,一個帶著黑紗圍帽,看不清臉的司馬官就拉了她的袖子一下,小聲道「小的是世子派來的,三小姐別擔心,世子另有安排,您隨我來。」

    顧瓊直覺這人不太對勁兒,並不相信他的話,反而往長公主的方向走去。

    那個司馬官拿出一個香囊道「這是顧世子給小的的信物,她說您見到就相信了,萬不能驚動旁人,會壞了世子計劃。」

    顧瓊接過一看,正是她給哥哥繡的青竹香囊,忙道「哥哥真的沒事嗎?」

    司馬官道「無事,這裡太亂了,請您隨我來。」

    顧瓊憂心忡忡地跟著這個司馬官走出人群。

    路上她反覆確認「哥哥真的沒事嗎?會不會受傷?為什麼沒跟我說這件事?」

    那司馬官原還敷衍著,等到了一處了無人煙的廂房,他把黑紗小圍帽掀開,露出一張布滿傷痕的臉。

    正是董長茂。

    他渾身的鞭傷還未好,尤其是臉上那一道深可見骨。

    那天被人抬回家,醒來略一思索就知道,他是中了顧玉的圈套。

    他名聲盡毀,臉上有疤不能入仕為官,徹底成了一枚廢子,連他父親都不肯幫他討回公道,嫡母更是對他冷嘲熱諷。

    他從前途無量的長子,變成了人人唾罵的畜生。

    而造成這一切的顧玉,因為清談會名聲大噪。

    沒有人替他討回公道,那他就自己討回來。

    他看到眼前的顧瓊,露出一抹瘮人的笑意。

    他這個前未婚妻往常像是鵪鶉一樣只會待在家裡,這是唯一一次出門,也是他唯一一次報復的機會。

    所以他不顧渾身的傷勢未好,在父親安排牡丹筵的車馬時混了進來。

    原本他只安排了讓顧玉驚馬,可是看到顧玉替顧瓊踢飛花盆時,無意間腰帶上的香囊掉了下來。

    他才有了第二個毒計。

    他的人生毀在了顧玉手裡,他也要毀掉顧玉珍重的東西。

    顧瓊看到董長茂那張臉,剛要尖叫出聲,就被董長茂捂住嘴,拖到廂房裡去。

    到了廂房,董長茂一把把她壓在床上,她撐開董長茂捂在她嘴上的手,大喊道「救命啊。」

    董長茂不但不害怕,反而興奮道「叫吧,大聲叫吧,讓別人看到你被我姦污,失了清白,我看誰還敢娶你,只有我,你只能嫁給我這個廢人了。」

    

    顧瓊哭著喊道「哥哥救我——」

    董長茂獰笑著撕開她的衣服

    「救你,哈哈哈,她現在已經死了。我原計劃等牡丹筵結束時,讓她的馬受驚,你倆在馬車上一起死。誰知她偏偏想出風頭,去跟人走馬射箭,真是天助我也,哈哈哈哈。」

    顧瓊驚恐萬分,哭道「你騙人!我哥哥還活著。」

    董長茂滿臉癲狂道「你知道她會怎麼死嗎?我在你哥哥的馬韁上塗滿了荊刺和毒藥,那匹馬會帶著她狂奔,她每一次勒馬都只會讓馬更加瘋狂。

    她最終會體力不支摔下來,然後被馬蹄踩個稀巴爛,她骯髒的心肺會爛成一攤泥,她的身子會被野獸啃得血肉模糊,她的骨頭也會碎成渣滓。」

    顧瓊承受不住了,搖著頭痛苦地大聲尖叫

    「不——」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哥哥——」

    「假的,都是假的。」

    「你說謊。」

    董長茂大笑出聲,用力甩了她幾記耳光,道「大聲哭吧,你,還有你哥哥,都要跟我一起下地獄!你們誰都跑不了。」

    董長茂一邊說,一邊撕扯著顧瓊的衣服。

    顧瓊拼命掙扎,她不相信,不相信早上還笑著幫她畫眉的哥哥會死。

    她要去找哥哥,哥哥就在外面等她。

    可是她根本掙脫不了,董長茂的身子像小山一樣壓了上來。

    為什麼,為什麼她這麼沒用。

    她的衣裙已經被撕爛了,大片的肌膚裸露出來。

    她能感受到董長茂的手像蛇一樣冰涼,蹂躪著她的身體,可她卻怎麼都反抗不了。

    噁心。

    太噁心了。

    救命。

    誰來救救我。

    誰救救我哥哥。

    掙扎間她摸到了一個花瓶。

    她用盡了全部力氣拿起來砸向董長茂的腦袋。

    剛剛還在撕扯她的董長茂忽然倒在她身上,一動不動。

    董長茂頭上的血濺到她的嘴裡,一股血腥味充斥在口腔,她嘔吐出聲。

    顧不上渾身狼狽,她費力將董長茂推了下去,抓住自己的衣裙就要往外跑。

    她要救哥哥。

    哥哥不會死。

    還沒邁出一步,她的腳踝被董長茂死死抓住,她跌倒在地,額頭磕在桌角,也流下血來。

    董長茂掙扎著說「你敢出門叫人,我就會告訴他們,是你不知廉恥勾引我,你猜,他們是信你還是信我。」

    「都得死,都得給我陪葬,哈哈哈」

    顧瓊瞬間如墜冰窟。

    姨娘教過她,女子貞節大過生命。

    閨中讀過的女則女戒像是燒紅的烙鐵一樣,狠狠烙刻在她的腦海里。


    騎馬下山要比上山更險,但是君澤騎術高超,一路狂奔。

    遠處隱約聽見長公主巡山的隊伍。

    君澤跟顧玉一起拉著馬韁。

    正值暮春時候,氣候溫暖,他感到顧玉的手十分冰涼。

    他沒有理會那群人,再次夾緊馬腹,繼續往皇莊的方向跑去。

    下了馬,顧玉腿腳一軟,在君澤的攙扶下站了起來,就往裡面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