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1章 那阿芹姑娘又是誰?

    杜太守聽聞顧玉遇刺的消息,帶著府醫慌慌張張跑了過來。

    顧玉直接拒絕道「不必了,我沒受什麼傷,只是杜太守可要好好查查,這夥人究竟是什麼來歷。」

    僅憑君顯替那黑衣人攔下的那一劍,顧玉就知道,這夥人大概不是沖她來的,而是沖君顯來的。

    而君顯到西北只有一個目的,就是攪亂這邊的局勢,協助君澤剿匪。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看書就來天天看小說,🅣🅣🅚.🅣🅦超靠譜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目前為止,跟君顯有過節的,就是從君顯手中搶走軍餉的那幫人。

    但剛剛太守府的人都在,很不方便,顧玉沒有問清楚君顯究竟為何不讓她傷那個蒙面人。

    這兩人之間,又有什麼瓜葛?

    杜太守聽聞顧玉遇刺,嚇得魂飛魄散,生怕是鄭燁動的手。

    杜太守道「下官一定徹查。」

    顧玉道「另外,陰陽嶺那邊若有消息傳來,務必第一時間通知本官。」

    杜太守連忙稱是。

    等杜太守走後,顧玉問了平沙那伙人逃走後的情況。

    平沙道「那伙人極其狡猾,對戲樓附近的布局十分熟悉,外面還有人接應,到了鬧市,就消失不見了,屬下找了許久都沒找到。」

    顧玉道「想辦法聯繫上四海鏢局的人,切勿打草驚蛇。」

    平沙應了下來,就要離開。

    顧玉看了一眼天色還早,便吩咐道「先別忙著走,一會兒你留在院子裡應付,我出去一趟。」

    若是光明正大出門,杜太守勢必會讓人跟著,做什麼都不方便。

    今天她在戲樓遇刺,杜太守怕是以為她會留在府中好好休息。

    但顧玉豈是閒得下去的性格。

    平沙在外面等著,顧玉從行囊里找到傷藥,自己對著鏡子抹了抹。

    嚴重倒是不嚴重,只是有些青青紫紫和擦傷的地方。

    上過藥後,顧玉換了一身衣服,在臉上貼了鬍子,便悄悄離開了太守府。

    顧玉一路策馬來到東城區,按照昨晚看到的戶籍信息,顧玉來到了其中一家。

    正巧有個老人拄著拐棍出門,顧玉便客氣問道「老人家,敢問這是張源家嗎?」

    那老人似乎眼睛看不清楚東西,道「是是,你是誰?」

    顧玉道「晚輩是張源兄弟的同袍,來探望探望他。」

    老人顫巍巍點點頭,熱情地打開門,道「張源就快要回來了,快請進,喝杯茶等等他。」

    顧玉隨著老人走入院中。

    院子雖然簡陋,但是被收拾得還算整潔,黃泥牆似乎是新砌的,還養了幾隻母雞。

    老人拄著拐棍從廚房裡給顧玉倒了茶水,說是茶水,不過是泡了兩片兒干竹葉,喝了沒什麼滋味。

    顧玉喝著寡淡的茶,不由想到杜太守一頓飯要吃掉的雞鴨魚肉。

    老人熱情問道「張源在軍中表現如何啊?他說他頗受長官重視,馬上就要給他升為伍長了。」

    然後老人開始絮絮叨叨說自己的兒子有多爭氣。

    「整個鄉里,就數張源最能幹,白天在軍中操練,回來後還能跟我在地里幹活。前兩天發了軍餉,他就把家裡的院牆都給砌了一遍。」

    

    顧玉猶豫了一下,還是道「張源沒告訴您嗎?他已經退伍了。」

    老人的話戛然而止,道「啥?他年紀輕輕,怎麼會退伍?」

    顧玉道「他已經軍戶改農戶。」

    老人道「這怎麼可能?軍戶不用繳田稅,還有軍餉拿,是光宗耀祖的好事,他怎麼會改農戶!」

    「爹,我回來了。」

    就在此時,一個皮膚黝黑的漢子從門外走了進來,看到顧玉後,警惕問道「你是誰?」

    顧玉還未開口,老人就道「張源,她說你軍戶改農戶了,可有此事?」

    張源驚詫道「你怎麼知道?」

    身邊的老人抄起拐棍,就往張源身上砸,罵罵咧咧道「我打死你個不孝子!要不是你同袍告訴我,你還想瞞老子多久!」

    張源一邊躲,一邊來抓顧玉,道「你是誰!你不是我同袍,你他娘的怎麼知道我改了農戶。」

    顧玉詫異於這個瞎眼的老頭居然還有這等力氣,能把張源打得亂竄。

    好一陣雞飛狗跳後,院子裡才算是安靜下來。

    顧玉沒有亮明身份,只說是欽差身邊的隨從,來調查軍餉案。

    張源頂著腦袋上的包道「沒辦法嘛,我總算還有一把力氣!我爹也老當益壯,除了眼瞎沒別的毛病,離開軍隊,還能找到營生。要是繼續待在軍隊裡,怕是早就餓死了。」

    顧玉道「杜太守允了你們什麼條件?」

    張源道「補貼了我們五兩銀子,免除五年的賦稅,還能給我們安排一些營生。」

    顧玉盤算著這幾句話,道「那你們有沒有想過,若是有一天西戎攻進來了,雍州缺少軍隊,又該如何?」

    張源冷笑一聲「改了農戶,又不代表我們不是軍人。只要朝廷給一口飯吃,我等還是會抄起傢伙,干他丫的。」

    比起繁華的京都,西北人並沒有忘記對西戎的仇恨。

    可難就難在,朝廷給的這口飯,能不能吃進嘴裡。

    顧玉道「你是好樣的,你放心,我隨著顧欽差來此一遭,就是為了處理軍餉一案。」

    顧玉又從他口中了解了許多細節。

    其中最讓顧玉意外的,是西北這邊軍戶改農戶的提議,正是前任雍州太守提出來的。

    末了,張源又道「貴人,雍州這地界還算湊合,越往西北走,那邊的同袍才叫可憐。」

    顧玉看著這簡陋的院子皺起眉頭,身為軍戶,這樣的處境都叫做湊合了嗎?

    從東城區回去後,顧玉總覺得有點不大對勁兒,但又說不清是哪裡不對勁兒。

    早上讓平沙派人查的事情有了結果。

    平沙道「小公爺,阿芹姑娘的身份的確疑點重重。杜太守說她是帳房的女兒,七年前,太守府也確實著過火,帳房一家五口皆命喪火海,那件事之後,府中上上下下的僕從都被換了。」

    顧玉道「也就是說,現在的阿芹姑娘究竟是不是帳房的女兒,沒人能確定。」

    平沙點了點頭。

    那阿芹姑娘又是誰?

    為何能給她指明「印」的探查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