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4章 君澤冷漠地掃了顧玉一眼

    君澤只對關言說了一個字「查。」

   看書就上天天看小說,𝐭𝐭𝐤.𝐭𝐰超實用

    關言便隱入夜色中去。

    松陽坐在馬車上,小心翼翼地幫君澤包紮傷口。

    他的右手全是血,傷口深可見骨,看著都膽戰心驚,君澤卻咬著牙,不肯發出聲音。

    幸好馬車的暗格里有止血藥,這才止住了血。

    松陽笨手笨腳的,包紮時有好幾次觸碰到傷口,君澤只是皺著眉頭。

    等傷口終於纏好,松陽嘴裡嘟囔道「你不疼嗎?」

    君澤收回手,道「不疼。」

    疼的地方不是手,而是心。

    松陽沒心沒肺的,聽君澤說不疼,就覺得大概真的沒那麼疼,便小聲道「剛剛怎麼不跟顧小公爺說一聲就走了,她找不到我們會擔心的。」

    他們在橋上看到顧小公爺和顧瓊相會,松陽想過去,卻被君澤一言不發地拉走了。

    她掛念著君澤的傷,並沒有堅持過去,也沒派人過去說一聲,想想挺不好的。

    君澤像是有點累,道「不必。」

    在松陽看不到的角度,他眼裡閃過一抹痛。

    有什麼好說的。

    顧玉才不會擔心他。

    他已經被顧玉推開過太多次了,何必過去自取其辱。

    松陽道「可是你為了給顧小公爺擋住匕首,手掌傷成這樣,該讓顧小公爺知道啊。」

    君澤閉上眼,知道了又能如何。

    顧玉的心是石頭做的。

    別說擋下匕首,就是之前擋下熊,也沒有焐熱顧玉的心。

    說不定,顧玉還會因此更加瞧不起他。

    又不是顧玉主動要求他去擋匕首的,是他飛蛾撲火,一廂情願。

    以傷博同情,沒意思極了。

    君澤道「不許跟她說。」

    松陽疑惑道「為什麼啊?」

    在松陽看來,做了壞事才要瞞著。

    現在君澤做了好事,尤其是幫顧玉擋了災,為什麼不讓顧玉知道?

    君澤睜開眼,自帶三分笑的桃花眼此時像是浸透了冰涼的雪水,讓人看了遍體生寒。

    君澤忽然發狠,臉色十分駭人,警告松陽道「我說了,不許告訴她!」

    松陽被他這副樣子嚇到了,只好道「行了,不說就不說,幹嘛凶神惡煞的!」

    一路把松陽送回端親王府,君澤才回去。

    他沒有回長公主府。

    今夜刺殺顧玉的人他覺得不對勁兒,他心裡有了不好的猜測。

    君澤來到費酒樓後院的一處廂房裡等了會兒,關言拎著兩個人進來。

    關言像是甩麻袋一樣把兩人甩在地上,評價道「功夫不錯。」

    那兩個人都長得又矮又瘦,身形十分靈活,但是被關言卸了一隻手和一條腿,現在癱在地上動彈不得。

    君澤面無表情地靠在椅子上,看著這兩個人道「是現在招,還是過一遍刑再招。」

    那兩個人臉色一變。

    一個人正是拿著匕首刺殺顧玉的人,他現在面如死灰,不肯言語。

    另一人道「貴人,小的什麼也不知道啊。」

    君澤看向他們的眼神就想看死人,他不以為然地一揮手,示意關言行刑。

    顧玉是練武之人,底盤穩,很難因為別人的推搡就跌倒在橋上,除非有人暗算。

    

    而這兩個人,配合得十分默契,一個製造混亂,一個趁機刺殺。

    若不是他出現地及時,顧玉就要被匕首刺傷了。

    在那種人擠人的環境下,都不需要多重的傷,顧玉不斷被人踩踏,只有死路一條。

    另一人見關言靠近,忙道「小的招,小的招,小的偷了一個婦人一兩銀子,貴人饒命,小的以後再也不敢了。」

    君澤顯然不信,示意關言繼續。

    屋子裡慘叫聲不斷。

    兩個人胳膊和腿在關言手裡像是玩具一樣,被卸下來再按上,卸下來再按上。

    如此反覆,寒冬天氣,屋裡沒有生火,二人疼得大汗淋漓。

    可是他們依然沒說話,君澤拿起桌上一把削水果的小刀,扔給關言,道「用這個。」

    關言接過匕首,只見君澤手一抬,手上還包紮著厚厚的繃帶,指向對那個拿匕首要傷顧玉的人,道「從他開始。」

    關言的刀法是練過的,知道怎麼讓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關言慢條斯理地用刀割著那人的皮肉,每一片兒輕薄地都能透過光。

    鮮血瀰漫了一地,那人痛得連喊聲都是扭曲的。

    另外那個賊看到這一幕嚇得渾身顫抖。

    十片薄肉割下,君澤對小賊道「招不招?」

    小賊嚇得魂飛魄散,一時沒反應過來。

    君澤平靜道「繼續。」

    關言繼續行刑。

    小賊光是看著都受不了了,涕泗橫流道「招!小的招!」

    君澤沒讓關言停下來,而是讓關言把受刑那人的嘴堵上,然後當著小賊的面繼續行刑。

    房間安靜下來,只有受刑之人喉間發出的痛苦嗚嗚聲。

    君澤只是對小賊道「招吧。」

    那個小賊害怕道「是狄家大公子讓小人來的。」

    君澤發出了一聲不耐煩的嘆息,轉頭給了關言一個眼神。

    關言拿起刀子,紅光一現,那人臉上就被生生削下來一片兒薄肉。

    那人慘叫出聲,在地上打滾兒,但是因為被關言卸去一手一腳,只能在地上扭曲著哀嚎。

    君澤道「本王沒有那麼多耐心。」

    那人忍著劇痛,道「是長公主!是長公主讓小的見機行事,目的是趁亂刺殺顧小公爺。」

    在一旁的關言聽到這話十分意外,立刻去看君澤的臉色。

    昏暗的房間裡,君澤一張俊美的臉陰沉地厲害。

    他心裡的猜測還是成了真。

    回想到除夕夜發生的事,他大概是在昏迷中暴露了對顧玉的心思。

    沉默了一會兒,君澤站起身來,看都沒看那兩個人一眼,就走了出去。

    一路回到長公主府,在大門口下了馬車,一個不該出現在這裡的人出現了。

    顧玉一下子聞到一股濃濃的血腥味,又看到君澤右手上被纏了厚厚的繃帶。

    她連忙問「你受傷了?」

    君澤冷漠地掃了顧玉一眼,沒有回答她的話,徑直走入長公主府里。

    大門一開一合,把顧玉關在門外。

    顧玉覺得有點兒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