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劉意妃，警惕心夠重的。」
李冰逼搖頭。
「何止。怕是把咱倆當階級敵人了。」
范小胖捂嘴笑。
「那你對方導有沒有興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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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有。你沒有？」
「我也有。可惜人家不給機會。」
「那就各憑本事唄。」
「看誰能先拿下方然。」
兩人眼裡都有火花閃過。
頒獎禮後有酒會。
劉意妃怕出么蛾子，直接拉著方然回酒店。
根本不給他參加的機會。
克里斯汀和周公子她們倒是去了。
《愛樂之城》今晚收穫巨大，正是拓展人脈的好機會。
酒會上不少人過來打招呼。
一行人抓住機會，盡力結交。
王仲磊合上電腦。
閉上眼。
不知道該怎麼形容此刻的心情。
痛苦。
憤怒。
焦慮。
唯獨沒有喜悅。
仿佛國產電影的榮辱跟他無關。
方然的榮譽也跟他無關。
「方然……你還真行。」
「去年柏林拿倆，今年威尼斯又拿倆。」
「影后加評審團大獎。」
「你就這麼受外國人待見？」
「劉意妃這下，咖位得飛到什麼程度？」
「鞏俐還能不能壓得住她？」
「不對。劉意妃演技比鞏俐還差一截。」
「她就是命好，讓方然扶著走到今天。」
「不然就她那演技，能拿影后？」
「僥倖罷了。」
酒店。
劉意妃和方然剛進門，劉雪莉就迎出來了。
「媽，我拿影后了！」
劉意妃舉著獎盃晃。
劉雪莉眼眶紅了。
「茜茜，你真棒。」
「小方，你也厲害。」
「我看直播了。你們倆，給國內電影人長臉了。」
方然笑。
「阿姨過獎了，是茜茜自己優秀。」
「小方，你別謙虛。她再優秀，沒有你這個導演，也拿不到這個獎。」
「我剛才看國內新聞，都在誇你們呢。」
三個人聊了很久。
直到劉雪莉開始打哈欠，方然才起身。
「阿姨，茜茜，早點睡吧。我回去了。」
劉意妃還有點意猶未盡。
但也知道確實晚了。
「小房子，回去洗洗睡吧。明天還有事。」
方然點頭。
「阿姨再見。茜茜晚安。」
門關上。
劉雪莉看著女兒。
「人都走遠了，還看呢？」
劉意妃臉一紅。
「媽，你說什麼呢，沒有！」
劉雪莉笑眯眯的。
「你呀，抓緊點。」
「爭取讓我早點抱上大外甥。」
「媽！」
劉意妃臉燒起來，抓起浴巾跑進浴室。
劉雪莉笑著搖頭。
威尼斯電影節落下帷幕。
方然導演攜《愛樂之城》，斬獲威尼斯影后、評審團大獎。
雙獎加身。
國內熱搜爆了。
劉意妃第二次拿影后了。
柏林之後，又是威尼斯。
消息傳回來的時候，國內還是凌晨。
很多人睡得正香，不知道大洋彼岸發生了什麼。
等他們一覺醒來，打開手機，懵了。
鋪天蓋地全是威尼斯。
《愛樂之城》——評審團大獎。
劉意妃——威尼斯影后。
方然——三年三次歐洲三大，五個國際大獎。
「臥槽？」
有人揉眼睛。
沒看錯。
「方然這是把歐洲三大當自家後院溜達呢？」
「老謀子攢了一輩子的獎，他三年搞定了？」
「不敢想他現在什麼地位。」
「國內導演天花板？天花板都得往上抬幾米。」
也有人酸。
「太優秀了，等著被排擠吧。」
「為啥？」
「你太牛，別人怎麼活？」
網上吵成一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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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影后坐在電腦前，屏幕上全是威尼斯的消息。
她沒開燈，房間裡只有屏幕的光，打在她臉上，忽明忽暗。
劉意妃。
又是劉意妃。
去年柏林，今年威尼斯。
雙料影后。
國內第三個威尼斯影后。
她盯著那行字，手指在桌上無意識地敲著。
一下。
兩下。
三下。
她叫國際章。
可國際章拿過什麼國際演員獎？
沒有。
她演的電影拿獎，跟她沒關係。
國內獎項一堆，有什麼用？
國際上，人家不認。
而那個後輩，以前她根本沒放在眼裡的小丫頭，現在踩到她頭上了。
她端起杯子喝水，手抖了一下，水灑出來幾滴。
鞏皇也就一次威尼斯影后。
劉意妃想幹什麼？
殺穿歐洲三大？
她慢慢放下杯子，盯著桌上那攤水漬。
范小胖在動。
李冰逼也在動。
都在往方然那邊湊。
想走劉意妃的老路？
她咬了咬嘴唇。
不行。
她也得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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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謀子坐在家裡，手機扔在一邊。
茶几上擺著茶，涼了。
鞏皇在旁邊刷著手機，時不時抬頭看他一眼。
「這個方然，真讓人想不到。」鞏皇說。
老謀子點點頭。
「三年五個獎，歐洲三大全拿了。」
「網上說，國內已經沒有導演能跟他比了。」
鞏皇看著他。
「你不介意？」
老謀子扯了扯嘴角。
「介意什麼？人家確實厲害。」
「我那些獎，攢了十幾年。」
「他三年。」
他端起涼茶喝了一口。
鞏皇沉默了一會兒。
「劉意妃這次，也壓我一頭了。」
老謀子看她。
「柏林威尼斯雙料影后，國內沒幾個。」
鞏皇臉上擠出個笑，有點難看。
「你這部《歸來》，得幫我拿個影后。」
「不然我真被她超了。」
老謀子訕訕地笑。
「一起努力，一起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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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詩人盯著手機，臉色比老謀子還難看。
憋了半天，冒出一句。
「這個方然，把咱們五代導演全踩腳底下了。」
沒人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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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藝，王仲軍辦公室。
煙霧繚繞。
三個人悶頭抽菸。
王仲軍一根接一根。
王仲磊掐滅一根，又點上。
馮曉剛靠在沙發里，眉頭皺得能夾死蒼蠅。
「曉剛。」王仲軍開口，嗓子有點啞。
「這次金基，你得重視。」
「早點準備，別缺席。」
馮曉剛抬眼看他。
王仲軍把煙按滅。
「這次華藝無論如何得壓方然一頭。」
「他不是牛嗎？不是殺穿歐洲三大嗎？」
「那就在金基上壓他。」
「讓他知道，就算在國外拿了獎，回國也得老老實實。」
王仲磊跟著點頭。
「對，大哥說得對。」
「這次不能再讓他出風頭了。」
「得讓他明白，是龍得盤著，是虎得臥著。」
馮曉剛看著這倆兄弟，喉嚨里卡著一口痰。
想說什麼，又說不出來。
國內觀眾不是傻子。
組委會要是真敢對方然怎麼樣，觀眾能炸。
到時候別說壓方然，自己都得被連累。
可他倆正上頭，說了也聽不進去。
算了。
愛折騰折騰去吧。
《一九四二》也不差，國內拿獎應該沒問題。
至於壓方然……
他垂下眼，沒吭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