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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賓陸續到了。
都是主創們自己請的朋友。
有些導演請來的，有些演員請來的。
但說實話，沒什麼重量級的。
劉意妃看了一眼手錶。
時間快到了。
她心裡那點希望，一點一點往下沉。
像石頭沉進水底。
「暢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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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輕聲說。
「時間差不多了，看來小房子來不了了。」
舒唱張了張嘴。
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
劉意妃又說。
「他那邊確實要開機了，不能耽誤。」
這話是說給舒唱聽的，也是說給自己聽的。
但心裡那股失落，壓不下去。
像有什麼東西堵在那兒。
導演路易斯看了看眾人。
「走吧，進去吧，首映禮快開始了。」
傑西他們點點頭，往會場門口走。
但走得有點慢。
能看出來，有些人還回頭看了一眼紅毯那頭。
劉意妃深吸一口氣。
對舒唱說。
「走吧。」
舒唱忽然拉住她。
「再等等。」
劉意妃一愣。
舒唱提高了聲音。
「再等幾分鐘吧！」
這話是對導演他們說的。
路易斯停下腳步，回頭看她們。
劉意妃皺起眉頭，盯著舒唱。
「暢暢，你是不是有事瞞著我？」
舒唱眼神飄了一下。
「沒有啊。」
「你看著我說。」
舒唱不看她。
劉意妃心裡忽然跳了一下。
「暢暢。」
「哎呀，再等等嘛。」
伍迪·哈里森忽然說。
「有車來了。」
所有人同時扭頭。
遠處，一輛黑色轎車緩緩駛過來。
速度不快。
燈光在暮色里暈開，柔和又溫暖。
劉意妃盯著那輛車，心跳忽然快了。
這車她沒見過。
陌生的車牌。
但她就是有種感覺。
像是有什麼東西在胸口撞了一下。
記者們也注意到了。
本來主創們都要進去了，他們正準備收機器，結果忽然又停了下來。
鏡頭重新對準紅毯。
然後那輛車出現了。
「誰啊？」
有記者問。
「會不會是方然？」
「Crystal剛才臉都垮了，現在又站直了，表情也不一樣了。」
「按理說方然應該來的吧？劇本是他寫的，錢是他投的，女朋友是他女朋友。」
「可他不是在楓葉國嗎？新聞都報了。」
「新聞是新聞，人是人。」
「看，車門開了！」
閃光燈驟然亮起。
方然從車裡下來。
西裝有點皺，可能是飛機上坐久了。
頭髮被風吹亂了一縷，垂在額前。
但他在笑。
劉意妃的嘴角瘋狂上揚。
她想壓下去，壓不住。
舒唱長長地出了一口氣。
整個人像是卸了擔子。
劉意妃轉頭瞪她。
「暢暢。」
「嘿嘿。」
「你跟方然合起伙來騙我？」
「也不算合夥吧，我就是到了這邊才知道的。」
「好你個暢暢，枉我把你當最好的閨蜜！」
「哎呀，人家想給你個驚喜嘛。」
「驚喜？」
「對，驚喜。」
「你確定不是驚嚇？」
「那不都一樣嘛。」
導演路易斯臉上笑開了花，快步迎上去。
「方導！歡迎歡迎！」
方然握住他的手。
目光越過他，看向後面那個人。
劉意妃也在看他。
目光裡帶著幽怨。
但更多的是別的什麼。
舒唱湊過去，壓低聲音。
「小方，你可算來了。你不知道某些人剛才多著急。」
劉意妃在她肋下捏了一把。
舒唱嗷的一聲叫出來，反手捏回去。
兩人鬧成一團。
方然走過來，站在劉意妃面前。
「茜茜，來晚了。」
劉意妃瞪他。
想說的話有很多。
你怎麼才來？
你為什麼不提前告訴我？
你知道我多著急嗎？
你知道我差點就放棄了嗎？
但說出來的是另一句。
「你不是進組了嗎？怎麼有空過來？」
方然笑了笑。
「讓他們先讀著劇本，我抽空來一趟。」
他頓了頓。
「總得來支持一下。」
劉意妃心裡一暖。
像有一隻手輕輕捂在那兒。
「難為你了。」
方然抬手，想去揉她的頭。
手舉到半空，忽然意識到這是什麼場合。
僵住了。
劉意妃看他那樣，臉騰地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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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然導演！請問您是來給《驚天魔盜團》助陣的，還是來給劉意妃助陣的？」
記者湊上來，話筒快懟到方然臉上了。
「是啊方導，您是因為劉意妃來的，還是因為電影來的？」
劉意妃偏頭看他。
舒唱也在看他。
所有人都看著他。
方然咧嘴一笑。
「這有什麼區別嗎？」
他頓了頓。
「給劉意妃助陣，就是給《驚天魔盜團》助陣。」
「劉意妃和《驚天魔盜團》，本來就是一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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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場裡又是一陣騷動。
演員們湊過來，想認識這位國際大導。
傑西·艾森伯格擠到最前面。
「方導，我非常喜歡您的作品！《環太平洋》我看了三遍！」
伍迪·哈里森在後面喊。
「傑西，你昨天還說看了四遍！」
「那是我記錯了！」
周圍一片笑聲。
投資人眼睛發亮，盯著方然跟盯著一座金礦似的。
但他們也知道，這時候不是談生意的場合。
首映禮很成功。
方然坐在劉意妃旁邊，從頭看到尾。
期間劉意妃偷偷看了他好幾次。
每次都被他抓個正著。
最後一次，她乾脆不躲了，就那麼看著他。
方然笑了笑，沒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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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晚新聞就出來了。
國內外都在轉。
方然空降《驚天魔盜團》首映禮，全程陪伴劉意妃
劇本是他寫的，錢是他投的，人也是他的
最好的支持，就是我在你身邊
評論區炸了。
「我就知道方然肯定會去！」
「這倆人就差官宣了，誰不知道他們是一對。」
「自己投資，自己寫劇本，雖然不是導演，但這份心意真的夠了。」
「首映禮看了，片子不錯，推薦。」
「我看了現場視頻，方然下車那會兒Crystal的表情，絕了。」
「那種『你終於來了』的表情，太真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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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
洛杉磯機場。
候機大廳里人來人往。
劉意妃站在安檢口前，方然站在她對面。
「路上小心。」
方然說。
劉意妃點點頭。
「國內的首映禮我就不去了，那邊——」
「我知道。」
劉意妃打斷他。
「你能來昨天那一場，我已經很高興了。」
她笑了笑。
「說實話，昨天那會兒我都不抱希望了。」
方然看著她。
沒說話。
劉意妃又說。
「等我參加完國內的首映禮，馬上飛過去跟你匯合。不會耽誤太多進度的。」
「好。」
方然說。
「我等你。」
方然抬手，揉了揉她的頭。
這一次沒僵住。
不遠處，舒唱一臉生無可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