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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六點，首映禮正式開始。
方然帶著主創登上舞台。
嘉賓、觀眾、記者各就各位。
方然請來六公主的主持人經緯。
互動環節，威爾·史密斯、劉意妃、梁超偉成了全場焦點。
威爾·史密斯那張臉往台上一站，底下記者就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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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扯著嗓子問他對跟方然合作啥感覺。
威爾·史密斯笑了笑，話筒舉到嘴邊。
「方然導演是個非常優秀的導演，他的電影在國際上取得的成績大家有目共睹。」
「所以我特別想跟他深度合作一次。」
他頓了頓，看了方然一眼。
「其實這次合作是我主動爭取來的，方導最開始沒打算用我。」
「後來我死纏爛打，讓他看到我的誠意，才拿下這個角色。」
底下記者刷刷刷記著，這可是頭一回聽說。
王仲磊在台下東張西望，瞅了半天，失望了。
今晚上來的嘉賓沒啥新鮮面孔，都是老熟人。
導演更沒幾個，跟台上的方然一比，簡直沒法看。
簡單聊了幾句，電影就開始了。
龍標閃過那一下，全場安靜了。
王仲磊眯著眼盯著大銀幕。
「我倒要看看你拍了啥玩意，能不能複製以前的輝煌。」
底下觀眾、嘉賓、影評人，一個個眼巴巴瞅著屏幕。
開頭就一小段背景交代，然後現場的人眼睛全直了。
王仲磊心裡咯噔一下，有種不祥的預感。
曾茂君嘴角掛著笑，他看過成片，知道這電影啥水平。
韓三坪似笑非笑盯著銀幕，眼珠子卻四處轉，留意著現場反應。
劇情往前走，現場時不時炸出一兩聲驚嘆。
「臥槽，這也太帥了吧，國內電影啥時候到這程度了？」
「太震撼了，這完全是好萊塢科幻大片啊！」
「可不就是好萊塢特效團隊做的。」
「導演可是方然，人家又不是頭一回拍科幻。」
「前面交代完背景，後面全程爽，全是打戲。」
「機甲戰士帥炸了！」
「特效比國內那些垃圾強太多了。」
「關鍵是3D，真跟身臨其境似的。」
方然嘴角勾了勾。
舒唱嘀咕了一句：「小方同志有兩下子啊。」
劉意妃碰碰她胳膊：「難得聽你誇他。」
舒唱撇撇嘴：「我一直挺看好他的好吧，不過他這回拍的是真牛。」
劉意妃挑眉：「那當然，國內最優秀的導演。」
「茜茜你至於嗎？」舒唱翻個白眼，「就咱倆，你用得著當面誇他？」
「我就是實話實說。」
舒唱不吭聲了，再說下去劉意妃能把方然夸出花來。
王仲磊臉色陰沉，心裡堵得慌。
「這下《西遊·降魔篇》碰上硬茬了。」
「也不知道星爺還有沒有號召力。」
韓三坪碰碰方然胳膊。
「小方，大家反饋不錯啊。」
方然點點頭：「看來挺喜歡。」
「可惜你公司就你一個導演，再多一個，你能賺更多。」
方然心裡一動：「韓董怎麼突然說這個？」
韓三坪湊近點，壓低聲音：「老謀子要跟張大炮散夥的事，你知道吧？」
方然點頭：「聽說了，去年就鬧開了，不是啥秘密。」
他一直盯著圈裡動向，這事門兒清。
而且他知道後來老謀子去了哪兒。
「韓董，你也對老謀子有想法？」
韓三坪沒接話，反問道：「你沒想法？不想把他拉攏過來？」
方然點點頭，又搖搖頭。
韓三坪愣了：「啥意思？」
「韓董，不瞞你說，我之前想過找他聊聊，想讓他來我公司。」
「可人家五代導演的領軍人物，能瞧得上我？後來就沒去。」
這事方然掂量過好幾回，最後放棄了。
他也不是沒想過培養自己的導演，給自己賺錢。
「韓董你呢？」
「有啊，肯定有。我也找老謀子聊過，他對中影沒啥興趣。」
「小方，要不咱倆合作，一起把老謀子拉過來？」
「怎麼合作？」
「咱倆公司，加上老謀子，成立個新公司。」
「讓他負責運營，也算是給自己打工，他牴觸心理能小點。」
「你覺得咋樣？」
韓三坪盯著方然，等他反應。
方然搖頭：「不咋樣。」
「你先別急著否定，聽聽我想法。」
「韓董你說。」
「你看，張大炮的新畫面，不就是因為有老謀子托底，才能在圈裡那麼橫？」
「今天炮轟這個，明天炮轟那個，還能跟院線掰手腕，提高排片、改分帳比例。」
「憑啥？就憑老謀子是他合作的導演。」
「要是咱們把老謀子攥手裡，不也能像張大炮那樣？」
方然似笑非笑看著韓三坪。
「韓董，你野心不小啊。你可是中影掌舵人，還用得著這麼布局？」
「說到底，這事就算成了，你也落不著啥好處。」
「頂多讓中影產業布局更深更廣。」
「但其他民營企業會怎麼想？華藝、光纖、伯納，他們能不警惕？」
韓三坪皺了皺眉。
方然這話他聽懂了。
中影要是擴張太狠，那些民營公司肯定慌。
中影本來就有裁判的身份，要是再親自下場，既當裁判又當運動員，整個生態都得亂。
雖然中影也投資，但參與不深，也沒自己的大導演。
把老謀子拉過去，性質就不一樣了。
韓三坪看著方然那似笑非笑的表情，心裡一動。
「小方，你是不是不想跟中影合作，才拐彎抹角說這些？」
「哈哈，韓董多心了。我就是替你考慮，怕你走彎路。」
「你這個方案，我真不看好。」
嘴上這麼說，方然心裡不以為然。
跟中影合作成立新公司？誰說了算？
他方然？老謀子？還是韓三坪？
中影肯定不可能吃虧，肯定要占主導地位。
那他投錢有啥意義？
還不如花大力氣把老謀子挖過來，給自己打工。
韓三坪什麼人？中影掌舵人，人精中的人精。
他看得出來方然對這個提議一點興趣都沒有。
想了想，也明白了方然的顧慮。
「既然你沒興趣，那這事當我沒說。」
他哭笑不得搖搖頭。
「韓董，你要是真想拉攏老謀子，不如直接把他挖到中影。」
「我相信老謀子肯定願意端鐵飯碗。」
「拉倒吧，他不買我的帳。」
「是嗎？那他提過中意哪家公司沒？」
韓三坪搖頭：「我問過，他不肯說，就說沒想好。」
「小方，你是不是知道點啥？」
真是個老狐狸，自己就說了幾句，他就抓住漏洞了。
方然搖頭：「沒有，就是瞎猜，說不準。」
「說說唄，反正電影也看過了，你又不用盯著。」
韓三坪指指大銀幕。
方然笑了：「我覺得老謀子可能跟網際網路大廠合作。」
「人家有錢，對文娛行業又不熟，老謀子去了大有可為。」
「網際網路大廠？」韓三坪一愣，隨即明白過來。
「你的意思是，老謀子與其去個對文娛行業有深度布局的公司，不如找個小白？」
「這樣他更受重視，工作開展更順利，別人對他言聽計從？」
方然含笑點頭：「韓董一點就通。」
「哈哈，我這點把戲在你面前拿不出手。你們年輕人腦子確實好使。」
韓三坪感慨地看了方然一眼。
「既然你這麼說，心裡有數了？你覺得是阿里、企鵝、樂視，還是萬達？」
「這我就不知道了，只是猜可能是這幾家。」
韓三坪深深看他一眼。
「你猜的應該沒錯，我也收到消息，這幾家都給老謀子開了高價。」
「而且跟光纖、伯納這些傳統企業比，網際網路大廠確實更有錢，能給的也更多。」
方然這才知道，原來韓三坪一直盯著老謀子的動向。
他敢肯定，韓三坪心裡已經掌握了某些消息，只是不跟他說。
但他也有秘密，他知道老謀子最後去了哪家，但他不能說。
兩人各懷鬼胎，有一搭沒一搭聊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