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宣給了道具組半個小時，重新布置現場。
趁著這半個小時，眾人也是閒聊起來。
「老闆，劇本後面的走向我好奇很久了。」
陳思成忍不住問道，「顧晨到底是從什麼時候開始說謊的？蘇菲看出來了嗎？」
「你們覺得呢？」秦宣看向其他人。
「我覺得蘇菲看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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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自己要扮演的角色，藍曦也是下了一番功夫研究的，「她最後對顧晨說的認為他應該接受馮玉蓮的眼角膜那段話，按照我的理解，是帶有一絲嘲諷的。」
「我覺得顧晨可能是從馮玉蓮反殺那裡開始說謊的。」
陳明浩也加入了討論，「真實情況是馮玉蓮並沒有脫困，顧晨和紀明英順利地把她給賣了，顧晨的眼睛也是換上了馮玉蓮的眼角膜才復明的。」
「話說回來，這部電影裡面真就沒一個好人啊！」李立裙笑道，「像這種全員惡人的劇本，我拍戲這麼多年都沒碰到過。」
「李老師這話說的，怎麼沒好人了，我就是好人啊！」舒唱抗議。
藍曦也道，「蘇菲也是好人。」
「行行行，算我說錯話了。」李立裙好脾氣地笑道。
別看他在影視劇當中沒演過幾個好人，但在實際生活中卻相當和善，也很樂意提攜後輩。
「所以，真相到底是什麼？」陳思成又問了一遍。
「真相就是，大家覺得是什麼樣，就是什麼樣~~」秦宣攤手一笑，「一千個觀眾眼裡有一千個哈姆雷特，只要能自圓其說就行。」
「切~~」
眾人齊齊賞了他一對衛生球。這話說的，聽君一席話，如聽一席話啊！
……
半小時轉眼就過去。
再上戲的時候，田儷的情緒瞬間就到位多了。
順利地拍完方才那段戲後，緊跟著，就是馮玉蓮和林威當著顧晨的面，收拾案發現場。
這一段拍完，溫海玻也就差不多可以殺青了。
——關於他屍體被發現的那一段，前面已經拍完了。
秦宣帶著幾個主要演員給他辦了小型的歡送會，才繼續後面的工作。
10月30日這天，終於輪到最後一場戲。
這是一場夜戲。
隨著陳思成的指令，秦宣跌跌撞撞地沖了出去。
——這一段是顧晨被馮玉蓮毒瞎了雙眼之後，驚慌失措地出門的劇情。
「噗通！」
秦宣一頭撞到電線桿上，旋即整個人都摔了出去，狼狽地在地上滾了一圈。
因為視角的關係，這裡用錯位的方式避開了綁在電線桿上的海綿墊，在鏡頭當中，秦宣看起來就像是實打實地撞了上去。
他的腦袋立刻開始泛紅。
這同樣是拍攝的技巧，海綿墊上沾了一些特殊顏料，可以呈現出讓人受傷的效果。
緊接著，秦宣便慌不擇路地跑向了馬路對面，好幾輛汽車都因為他的橫衝直撞，不得不緊急踩剎車。
喇叭聲連成一片。
司機的怒罵此起彼伏。
秦宣惶然的姿態，仿佛真的看不見了一般，幾乎是連滾帶爬地抵達了路邊，眼淚混著血水流了一臉，讓他此刻的狀態仿佛一隻喪家之犬，圍觀的眾人哪怕明知道是假的，都忍不住泛起了一絲同情。
……
「卡！」
隨著陳思成的聲音，這場戲終於拍攝結束了。
工作人員馬上圍住了秦宣，過來幫他檢查身體。
哪怕有道具保護，可連續摔了那麼多次，也難保不會受傷。
等檢查完身上，確定都只是一些擦傷，沒有大問題，秦宣才去監視器那邊看了看方才的拍攝效果。
旋即眾人便看到他抬起手，大聲笑道，「我宣布，電影《調音師》殺青了！」
眾人聞言頓時一陣歡呼雀躍。
接近七十天的努力，他們終於完成了拍攝任務，現在總算是能喘口氣了。
幾個還沒走的演員立刻過來對秦宣表達了感謝。
藍曦是第一次拍電影。
舒唱和田儷倒是有過相關經驗。
但舒唱的上一部電影還是95年的《吳二哥請神》，當時她才多大啊，想也知道，演的只是個連正經名字都沒有的小角色，田儷更慘，她上一次拍電影還是84年。
因此，三人都很感激秦宣給她們這個機會。
舒唱和藍曦還好一點。
畢竟是秦漢的藝人。
但田儷想到《調音師》是即將拿去柏林沖獎的，心情頓時就更加激動了。
若當真能成功，有了這份履歷，不僅對她回灣灣和其他藝人爭奪資源更加有利，她在大陸的發展也能順利很多，說不定就直接煥發事業的第二春了。
「今晚的殺青宴已經安排好了。」
秦宣跟田儷等人交談了幾句，才高聲宣布，「大家待會兒放開了吃，咱們不醉不歸。」
「好！」
「謝謝導演！」
「謝謝老闆！」
「秦導大氣！」
「……」
殺青宴上，大家都是對著秦宣狂拍馬屁。
「秦導，以後再有這樣的角色可千萬別忘了我啊！我降薪，不，我不要片酬都行。」田儷笑道。
「田老師放心，忘了誰也不能忘了您啊！」秦宣張嘴就給對方畫了一個餅，「您這種類型的女演員可是稀缺資源，田老師不要怪我禁錮了您的戲路才好呢！」
「嗨，我這把年紀，還什麼戲路不戲路的，有角色演就不錯了。」田儷敬了他一杯，「秦導這話我可記住了，您以後不找我啊，我可是要急的。」
「哈哈，那必須不能~~」秦宣跟她碰了碰杯。
「我幹了，您隨意~~」田儷一口悶了杯中酒，才坐下。
像她這樣30+的女演員確實難。
演女主吧，年紀大了，演長輩吧，又有點小，合適的角色是真的不好遇。
田儷之後，李立裙也過來敬酒。
男演員的生存環境要比女演員好很多，李立裙也算是資源不錯的了，不過，能跟一個大導演打好關係，怎麼著也不會多餘。
人脈不就是這樣積攢起來的嘛！
再說了，李立裙不缺戲拍，但缺獎項啊，特別是國際大獎，若秦宣真能在柏林闖出名堂，那他抱緊了這根大腿，說不定哪天也能去歐洲三大捧個影帝回來呢？
於是，眾人便聽他道，「秦導的才華我這回可算是見識到了，柏林之行，秦導一定不會空手而歸的，到時候可記得提攜老哥一把啊！」
秦宣聞言自然也是好生回應了一番。
這天晚上，大家都喝醉了。
嗯，除了秦宣：）
一方面是有陳思成幫忙擋酒，另一方面，當他察覺到有些醉意的時候，就果斷遁了，旋即和藍曦折騰到凌晨，才沉沉睡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