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東林把擋煞契告訴鄒總,為的就是給鄒總希望。
除此之外,還有三點。
我們雙方的互信程度沒有那麼高,此舉一來能增加互信程度,二來能讓鄒總把目光從我們仨身上移開。
有了擋煞契,鄒總的可操控空間大了很多,沒必要盯著我們不放。
三來呢,互信增加了,配合度相應的也會增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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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鄒總配合,五通局破解的速度絕對會快上不少。
「好了,差不多就這樣了!」
說完擋煞契,李東林起身,說道:「鄒總、平姐,該說的都說了,回頭我們把需要的東西列個單子,給平姐送過去,你們這邊安排一下,咱們儘快動手,夜長夢多,萬一小鬼子那邊的管廊通了,就麻煩了。
「好,我送送幾位。」 平夫人趕緊起身。
鄒總沒起身,就坐在那兒,沖我們點了點頭,眼神複雜得很,有鬆了口氣的輕鬆,也有點不甘心,還有點看不透的算計,也不知道在琢磨什麼。
把我們送到會所後,李東林回房間列了個單子,標明需要準備的東西,平夫人拿到單子離開。
「這老狐狸,終於鬆口了,我還以為他還能再端會兒架子呢,沒想到同意了。」 平夫人一走,林胖子把自己扔入沙發里,長出一口氣。
「他知道咱們不可能讓步了!」
李東林點了根煙,說道:「再不答應,咱們把事捅上去,他損失更大,答應了,至少三年安穩,後續還能接著做擋煞,他不虧!」
「哥,鄒總這個人,甭管他是不是精緻利己主義者,確實是個人物,身上背著因果,人又在大牢里,換一般人早就慌得一逼,六神無主了,他還能和咱們討價還價!」我說道。
「那可不,能在魔都這個地方混到首富,能沒兩把刷子嗎?」 李東林吐了口煙圈,笑了笑說道:「不過沒關係,反正咱們按規矩來,起碼在這三年內,他對咱們,不敢有別的想法!」
「對了,你們說他會不會藏了別的底牌?比如九菊一脈的一些事?」我說道。
「肯定藏了。」 李東林點點頭,冷哼一聲說道:「他這種人,怎麼可能一次性把家底都亮出來,肯定還留著後手,等著以後慢慢談條件,不過沒關係,咱們先把五通局破了,剩下的慢慢挖,他現在有求於咱們,不怕他不往外吐。」
「對。」 林胖子點點頭,說道:「先辦正事,五通局是關鍵,也不知道平姐辦事效率怎麼樣,你們說,咱們要的東西,她幾天能湊齊?」
「說不準,比如五嶽石,這玩意需要分別去五嶽去取!」 李東林想了想說道。
「行了,你們啊,也別想了,等東西集齊了再說!」龍妮兒說道。
我們這頭合計完不到兩天,平夫人的電話就到了。
電話打到了李東林的手機上,手機響的時候,我們正在吃午飯。 「李師傅,東西都備齊了,五嶽原石我讓人從泰山、華山、衡山、恆山、嵩山各自的道觀里收的,都是正經受過香火的老石頭,連帶山根的泥都給你備了兩袋,銅葫蘆也打好了,找的蘇州老銅匠,帶著徒弟連夜趕的,純銅鎏金,你看什麼時候方便,過來看一看?」
接通後,平夫人的聲音傳了過來。
「現在就挺方便的!」李東林愣了一下說道。
「那好,我這就派車去接你們!」平夫人說道。
「好!」
李東林回了一個字,掛了電話。
「這麼快?」我有點意外。
「錢到位了唄!」
林胖子呵了一聲,說道:「尼瑪的,這才一天半啊,真是有錢能使鬼推磨啊!」
我們要的布陣材料,不是簡單的五嶽原石,而是那種受過香火,方位也對應的料子。
這種料子,普通人跑仨月都未必湊得齊,平夫人一天半就搞定了。
哪怕是我們湊,沒有十天半個月,也不一定能湊齊,這也是李哥著急找鄒總談判的主要原因。 還有銅葫蘆,要刻隱氣符,還要裝碎金、硃砂、山泥,封底鎏金,正常工期怎麼也得半個月,她還是兩天就搞定了。
這種活,必然是那種幹了一輩子的老師傅,加班加點才能做到。
所以,不怪林胖子說有錢能使鬼推磨。
車到了之後,我們去看了一下,材料都對。
不論是銅葫蘆還是五嶽石,正宗的不能再正宗了。
「李師傅,材料齊了,咱們的擋煞契,什麼時候簽?」
見我們對材料滿意,平夫人提出了要求。
「下午就可以!」李東林說道。
「我這就安排你們見面!」平夫人見狀立馬說道。
下午三點,我們拎著契書,又進了監獄。
還是那間小會見室,鄒總已經在那兒等著了。
鄒總的囚服依舊平平整整,腰板也挺的溜直,但和上次相比,他眼底的急切,明顯多了不少。 「東西都備齊了?」
見我們進來,鄒總微微向前挺了挺身子。
「齊了。」
李東林笑了笑,掏出疊的整整齊齊的黃紙契書,推到他面前,說道:「鄒總,你先看看,條款就是咱們之前說的那樣,三年擋煞,不接宿業,期間作惡的話,契約自動作廢,到期自動解綁,沒異議的話,就用左手無名指蘸硃砂,在契尾按個指印。」
話音沒等落下,鄒總便急切的伸出手。
手伸到一半,他意識到自己有些急了,速度驟然變慢,故作慢條斯理狀,不急不緩的拿起契書。
看到他這副作態,我差點笑出來。
不過我能理解,他好幾年沒睡過好覺了,每次入睡,必然夢到十八層地獄裡的各種刑罰。
對他而言,睡覺和受刑沒什麼區別。
幾年下來,他精神沒出問題,已經很不錯了。
只從這點上看,他也是一個人物。
拿起契書,鄒總翻來覆去的看了好幾遍,問道:「李師傅,我簽了之後,真的管用?」 「管不管用,你今天晚上不就知道了嗎?」林東林淡淡的說道。
「也是!」
鄒總忽然搖了搖頭,嘆了口氣道:「我的心亂了!」
說完,他按照要求,先簽字又接過平夫人遞過來的硃砂印泥,遲疑一下後,左手無名指蘸足了印泥,重重的按了下去。
按完,他盯著印記看了半晌,才說道:「李師傅,你們不要讓我失望。」
「鄒總,你別作死就行,契約里寫的明白,這三年你要是再幹缺德事兒,契約自動作廢,反噬加倍,到時候可別怪我們沒提醒你,你現在在裡面啊,好好改造,多積德比啥都強。」
李東林淡淡的說道。
鄒總臉色一變,但沒反駁,算是默認了。
之後,我們仨當著他的面,依次在契書上按了指印。
到這,擋煞契算是初步定了,剩下的就是回去立壇升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