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那時候真的不懂,我只是沒做好當爸爸的準備,我現在真的後悔了!」
徐志祥一邊抹眼淚,一邊用哀求的眼神看我們。
對他的眼淚,我是一點也不在意,還有點煩,有句話怎麼說的來著,你不是怕了,你是知道自己要死了。
「光後悔沒用,因果已成,怨結已立,不是心裡愧疚就能化解的。」
儘管不耐煩,我還是耐著性子,給解釋了一下。
不管怎麼樣,這也是一單活。
這次不賺他個兩三百萬,都對不起他的眼淚。
「你今天敢主動開口問,敢直面這份過錯,說明你還有良知,還有悔意。」林胖子這時也開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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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開口,我差點笑出來。
林胖子這貨,每次都能睜眼說瞎話,還說的臉不紅心不跳的。
徐志祥聞言,猛地抬頭,顧不上擦眼淚了,問道:「林道長,有辦法化解嗎?我真的想好好唱歌,好好走這條路,我不想一輩子就這樣被壓著!」
說到這,他想起了什麼似的,又說道:「我也不想虧欠孩子,只要能化解,我什麼都願意做。」
「有,但要你誠心懺悔,然後超度!」林胖子說道。
「誠心,我真的誠心!」徐志祥連連點頭。
「要是你真的誠心悔過,我會幫你超度孩子,化解怨氣的!」
林胖子拍了拍徐志祥的肩膀,在「誠心」兩個字上加了重音,「怨氣化解之後,你的氣運就能恢復,事業便會逐步好轉!」
「林道長,我誠心,真的誠心!」
徐志祥咬咬牙,說道:「為了表示自己的誠心,我捐三百萬香火錢,這是我全部的存款了!」
「既然你有這個誠心,等電影節結束,咱們找個時間,我去你家裡看一下,幫你超度!」林胖子說道。
「哎哎,好!」徐志祥再次點頭。
約好時間後,徐志祥見有老闆過來打招呼,告辭離開。
「瘋子,你信不信,徐志祥這個逼絕對沒和咱們說實話,他傷心是真,但傷心的是自己事業沒有進展,不是那個孩子!」
「後悔也是真,同樣的,他後悔的是打掉孩子影響了自己的事業!」
等身邊沒人,林胖子一口篤定道。
「肯定信啊,我也是這樣看的,這個逼不是什麼好人!」我說道。
「過幾天去他家,看看什麼情況!」林胖子說道。
「嗯!」我點點頭。
接下來沒什麼事,我們仨在會場裡逛了起來。
經過昨晚陸健波的一波實力展示,圈子裡都知道有我們仨這麼一號人,沿途碰到的老闆,全都過來打招呼。
和以前一樣,對外工作一律由林胖子進行。
我比較服氣的是,一個不認識的老闆,這貨三兩句話就能熟絡攀談,換做是我,早尷尬癌犯了。
這種場合,林胖子是如魚得水,進退自如。
汪家兄弟也在,他們哥倆今天是全場焦點。
港島和寶島的資方圍著他們哥倆轉,對他們來說,如果沒有我們仨的出現,那就更完美了。
這半年多,他們哥倆借著公司上市的風口,坐穩了內地影視第一股的名聲。
昨天晚上,後到的納博影視的董胖子和陸健波告罪來晚了時,透露了一個消息,他是從汪家兄弟的酒局上趕過來的。
昨晚,汪家兄弟為了整合娛樂圈,特意設宴,拉攏了不少中小資方,港島和寶島的投資人也去了,聲勢很是浩大。
結果到了後半程,隨著陸健波的發力,很多人跑到了我們這裡,攪了他們的局。
董胖子是後走的,按照他的說法,小汪總的臉拉的比驢都長,大汪總也沒繃住,黑了臉。
可以說,我們打亂了汪家兄弟的布局。
對於這個,我們也沒料到。
自打看清了三爺的目的,我們哥倆的打算很簡單,就是借著電影節的機會吃吃喝喝玩玩。
誰能想到,無心插柳柳成蔭,放鬆下來之後反倒打亂汪家兄弟的部署。
我一邊想著一邊看著大汪總。
大汪總臉上掛著得體的笑容,接人待物滴水不漏,但眼底壓著一層陰霾,目光更是不時的掃向我們,他的心思已經亂了。
至於小汪總,臉上的笑和死了媽一樣,看我們的眼神是不加掩飾的敵意,這是怕我們從中搗亂,再次壞他們的事。
「有意思,真有意思!」
他們越是這樣,我和林胖子越歡樂。
上午九點,展覽中心電影交易市場正式全面開放。
為了方便了解情況,我們這次沒自己逛,而是叫來李總監,讓他給我們講解電影節合拍政策、資金監管規則、院線資源分配邏輯。
伴著李總監的講解,我們開始逛各地的展區。
逛著逛著,我們就到了會場西側的扶桑展區。
「對這次的電影節,扶桑方面非常看重,把這七天的電影周定為世博會配套文化活動,來的都是扶桑本地的頂級影視公司的高層!」
見我們頓住腳步,李總監一臉興奮的給我們講解,扶桑的哪家影視公司過來了,來的都是什麼高層,還有哪些明星。
由於說的過度興奮,唾沫星子橫飛。
他沒注意到的是,我們仨的臉色都陰了下來。
我們仨是一向認為,扶桑亡我之心不死的。
莊戶村的三段墓,李小妹工廠的鎖龍釘,千島湖湖心島破壞東南龍脈的鎮物,鵬城中心書城的四御魂抽運大陣。
一樁一樁,一件一件,都是扶桑人的狼子野心。
這次的電影節,表面上是文化交流,實際上就是扶桑資本借著影視賽道,滲透我們華語文化圈的一個布局。
對此,我們仨對視一眼後,沒有多說什麼,只是冷眼旁觀,任由李總監給我們講解。
過了一會,扶桑駐滬的副總領事竟然到了。
他這一到,讓我明白,我之前的推測沒錯。
觀察了小半天之後,我發現一點有意思的情況。
這些扶桑人似乎在躲著或者說是刻意避開汪家兄弟。
他們全程不與汪家團隊同桌,也不做什麼交流,反而主動靠攏滬上的一些老闆與影視公司。
比如我們這次掛顧問銜的和合影視,就是扶桑人主動接觸的影視公司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