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 沒有一點新花樣

  這天林生一個人,在辦公室裡面打著遊戲。

  辦公室門被輕輕推開,陸北走了進來。

  不用說,又過來打卡了,現在這就是常態。

  他每次都只是簡單來打個卡,報導一下,和林生聊上兩三句便匆匆離開。

  仿佛過來只是為了證明他一直都在,從未離開。

  林生也很好奇,不清楚陸北到底找了哪位粵語老師學習。

  也想知道,現在學習的成果到底如何。

  其實之前林生主動提議過,偌大的辦公室足夠寬敞安靜,陸北完全可以留在這裡專心學習,不用來回奔波折騰。

  可當場張被陸北拒絕了,說是怕打擾林生,影響他的工作。

  他有個毛的工作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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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這個理由,聽起來合情合理、挑不出半點毛病。

  林生一想,還真是這麼個事。

  辦公室里要真有這麼一個人,整天嘰嘰咕咕,嘰嘰咕咕的。

  確實不適應。

  偶爾的還能湊合,勉強接受。

  時間長了,誰能受不了。

  他還是太武斷了,考慮問題不夠全面,還好陸北拒絕了。

  不然他哭都沒地方哭去。

  至此這個事情,林生再不敢提。

  看向陸北,見他眼下帶著淡淡的疲憊,眉宇間縈繞著一層化不開的愁緒。

  這個情況好像不對呀。

  好歹都要關心一下。

  「最近學習的怎麼樣了?你狀態好像不對呀。」林生好奇的問。

  「林哥,我發現學習粵語,可不是一個簡單的事情,但我不會輕易放棄。」陸北有點頹,但好像並不消沉。

  林生打量著陸北疲憊的模樣,有點同情。

  但也只能在精神上支持。

  他當然知道,語言學習本就沒有捷徑可走。

  粵語有著獨特的九聲六調,發音、用詞、語感全都需要日積月累打磨,怎麼可能靠短短一兩個月突擊就能吃透。

  當初他也就是找個藉口,想給對方找點事情做。

  總不能和自己一樣,整天無所事事,沒有任何追求。

  那不就廢了嗎?

  如今看著陸北日復一日堅持學習,哪怕屢屢碰壁也不曾半途而廢,這份持之以恆的態度屬實難得。

  這也是拼了呀。

  所以說,人一旦有了目標和追求,真的會爆發出前所未有的潛力。

  難怪有人說,有時候不逼自己一把,都不知道自己的極限在哪裡。

  林生心底卻悄悄湧上一絲愧疚。

  這是把陸北給坑了呀,而且好像還坑的不輕。

  這個事情絕對不能讓對方知道。

  不然就尷尬了。

  可能是良心發現了,於心不忍,又或者是想給點補償。

  林生突然提議,「我這幾天琢磨琢磨,儘量早點把曲譜給弄出來,你到時候拿著曲譜練習,這樣更有針對性,也能更好的檢測一下你學習的效果,你覺得怎麼樣?」

  這可能便是典型的打一棍子再給個甜棗。

  既能提高陸北的積極性,不至於半途而廢。

  也算彌補一下,陸北這段時間的付出。

  林生自己心裏面也能好受一點。

  眼下已然進入九月,留給陸北發新歌的檔期,只剩下十月、十一月兩個月。

  一旦過了這兩個月,12月份是諸神之戰,這時候發歌肯定不行。

  因為林生就沒有打算帶他參加,人選早已定好。

  朋友哪有女人重要?

  還是以後有機會再說。

  倘若錯過這兩個月,新歌只能順延到明年了。

  可時間越長,變數越多。

  明年的事情,誰又說得清楚。

  林人自己心裡都沒有底。

  所以陸北發新歌,也就10月份和11月份這兩個月。

  學習進度這一塊,沒有太好的辦法,這個東西一朝一夕搞不定。

  只能想想辦法,走捷徑。

  如果不給他開開小灶,那完全沒有機會。

  原本還滿臉愁雲、垂頭喪氣的陸北,聽林生這麼說,黯淡的眼底驟然亮起光芒,整個人瞬間精神煥發,臉上的失落一掃而空。

  快步上前,語氣滿是激動與感激:「林哥,你果然是我親哥,你對我實在太好了,我都不知道該怎麼報答你。」

  他又不是傻子,拿到曲譜練習,可太有針對性了。

  學習起來也不會像無頭蒼蠅一樣。

  一首歌最多也就幾百個字,那就簡單的太多了。

  說不定十天、半個月就能搞定。

  最主要的是,這首歌到手了,其他人再想搶,可就沒門了。

  雖然說這樣有點投機取巧,這個也沒辦法。

  後面他可以繼續再學啊,好處拿到手再說。

  林生被這熱情弄得頭皮發麻,擺了擺手打斷他,出聲提醒道:「行了行了,聽得我耳朵都起繭子了,這份曲譜就當是你堅持學習的獎勵,但拿到譜子之後也不能停下學習,明白嗎?」

  「放心吧林哥,保證完成任務!」陸北此刻滿心歡喜,激動到難以自持。

  話音落下還下意識挺直腰背,對著林生鄭重地敬了個禮。

  只是他平日裡隨性散漫,又沒有專業的訓練,這一舉動顯得不倫不類,透著一股滑稽的違和感。

  林生看著他這副模樣,無奈地輕輕搖了搖頭,搞怪嘛不是。

  隨後陸北激動地搓著雙手,來回摩挲掌心,嘴唇微微開合,一副欲言又止、糾結猶豫的模樣。

  林生一看,就知道還有事,太明顯了。

  把他氣的頭疼,你不會演就不要演了,語氣不悅的開口:「有話就直說,別吞吞吐吐,磨磨蹭蹭的。」

  陸北有點不好意思,小聲詢問:「林哥,我冒昧問一句,新歌的曲譜,大概什麼時候能寫好?」

  「就這幾天,我儘量趕出來。」林生回應。

  「好的,太謝謝林哥了,那我就不留在這兒打擾你了,我去學習了!」得到准信的陸北渾身輕快,興沖沖和林生道別,腳步輕快地推門離開辦公室。

  望著陸北匆匆離去的背影,林生坐在椅子上哭笑不得。

  這麼那個人,怎麼搞的還跟孩子似的。

  不過這也不錯,心性直白純粹,喜怒哀樂全部寫在臉上。

  挺好。

  辦公室重新恢復安靜,林生剛準備重新開始遊戲。

  就在這時,周海媚又打來了個電話。

  接起電話,「餵。」

  電話那頭,傳來了周海媚那熟悉的聲音,沒有什麼拉扯,毫不掩飾,一開口就直奔主題,「小師弟,那件事情,你考慮的怎麼樣了?」

  得,又是這一套。

  林生很鬱悶,就不能換一套嗎?

  沒有一點新花樣。

  這是當他傻呢?還是他真傻。

  林生很是無奈,「師姐,我考慮好了,決賽的時候去一下吧,這也就是你,要是換了別人,說什麼都沒用。」

  這一點是事實。

  如果不是周海媚夾在這裡面,他才懶得參與。

  當初那個什麼特邀評審,他都不會答應。

  但是現在不行了,周海媚已經被架了起來,他自己也被架了起來。

  就有一種逼上梁山,上了賊船的感覺。

  他要是真的不顧情分,不給面子,死不鬆口。

  還真就成了他的不對。

  他其實什麼都沒做,沒有拿好處。

  但拒絕了,不幫忙,就是不對。

  找誰說理去?

  你不殺伯仁,伯仁卻因你而死。

  就這麼不講理。

  很多時候,做人難,做好人更難。

  雖然林生鬆口答應了,但顯然沒有達到周海媚的預期。

  她原本還盼著林生半決賽、決賽都能到場參與坐鎮。

  結果搞了半天,費了這麼大的勁,就決賽參加一下,可決賽就一期啊。

  這這個結果,周海媚肯定不滿意,這絕對不行,她沒辦法接受。

  所以說人啊,就是得隴望蜀,得寸進尺。

  林生是不知道周海媚的想法,如果知道了,估計都能氣的直接掛電話。

  不管了,愛咋咋地。

  什麼人啊這是。

  過分了哈。

  好在林生現在還不知道。

  此時的周海媚並沒有多說,很多時候,電話裡面談不方便。

  主要是電話裡面太容易拒絕,反正也看不到人。

  撒嬌、賣萌、裝可憐都沒有用。

  沒什麼感覺,也就沒什麼顧慮。

  周海媚覺得還是要見面談才好,那現在就沒有必要打草驚蛇了。

  「那真是太感謝你了,這樣為了表示感謝,這周末我請你吃個飯,必須是我來請,怎麼樣能賞臉不?」

  林生倒沒想太多,既然周海媚都這麼說了,他也認為這個很正常。

  往小了說是幫了她,往大了說就是救了她。

  這請吃個飯,也合情合理。

  他想都沒想就答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