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中級作曲人

  接下來幾天,事情開始朝著魔幻般的方向發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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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讓很多人目瞪口呆。

  8月8日,下載量像被施了魔法般突破50萬,進入新歌榜前100。

  評論區擠滿了」再來億遍」的留言,點讚數以每分鐘上千的速度瘋漲;

  8月10日,後台數據顯示,試聽158.63萬,下載136.78萬,進入新歌榜前50。

  8月15日,當500萬的下載被突破,並且進入新歌榜第五時,整個作曲三部炸開了鍋。

  作曲三部知道餘生的人還真不少,但公司早就警告過,任何人不得泄露餘生的信息,在這個圈子,才華固然重要,但人品更重要。

  一般這種自掘墳墓的事情,聰明人都不會幹,泄露公司重要信息,哪家公司敢用你?

  作為一個新人,也許之前公司不會太在乎我,但是通過七八月份的這兩首歌。

  公司顯然已經發現林生的價值,保護他也是保護公司,萬一被其他的公司挖走了呢?

  不得不防啊。

  趙寧兒的粉絲從2000暴漲到100萬,這個數字還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刷新。

  她三年前發的自拍被挖出來頂上了熱門,評論區清一色的」老婆」、」女神」、」初戀臉」。

  最誇張的是她高中時期在校園歌手大賽的視頻,畫質模糊得像是上個世紀的產物,卻被瘋狂轉發,彈幕厚得完全遮住了畫面。

  評論區更是熱鬧非凡:

  「如果說開始,唱的是少年懵懂的心事。那麼後面,唱的就是整個青春期的兵荒馬亂。」

  「是那個,讓你願意將青春翻湧成她的那個」她」,是那個,讓你願意為她指尖彈出盛夏的那個」她」,是晚自習後自行車后座上飄起的校服衣角,是下坡時她突然環住你腰際的猝不及防。」

  「歌聲里,帶著一絲絲梅雨季的潮濕,一絲絲畢業照上的摺痕,但更多的,是多年後同學會上相視一笑的釋然,是終於能說出口的」當年其實」的放下。」

  」嗚嗚嗚……分手三個月了,我以為我忘了,為什麼還要讓我想起他……」這條點讚8.2萬的熱評下面,疊起了近萬層的傷心樓。

  有人想起那個共用一副耳機聽歌的同桌,耳機線在課桌下纏成解不開的結;

  有人@出已經互刪好友的初戀,最後一條消息還停留在」對方正在輸入」;

  更多人在深夜分享著那些年沒說出口的告白,字裡行間都是時光發酵後的酸澀。

  「我想起了那個陪自己走過高中三年,卻最終沒能考到一座城市的初戀。記得最後一次見面是在校門口的奶茶店,她咬著吸管說」異地戀也沒什麼」

  「我想起了那個在社團里驚鴻一瞥,卻始終沒有勇氣去要聯繫方式的女孩。」

  「我想起了那個,已經躺在列表里,再也不會亮起的灰色頭像。最後一條動態停留在2018年6月」

  青春,總是充滿了擦肩而過的遺憾。而這首歌,就像一把鑰匙,突然打開了人們心中那扇生鏽的儲物櫃。

  塵封的校服、褪色的電影票根、乾枯的玫瑰標本紛紛墜落,每個聆聽者都在旋律中打撈著自己記憶里的沉船。

  那些關於初遇時手心的汗、關於天台未完成的約定、關於畢業冊最後一頁空白的情緒,突然都有了具體的形狀。

  有人聞到了那年操場邊梔子花的香氣,有人摸到了課桌底下刻著的名字筆畫,有人嘗到了第一次約會時融化在嘴裡的草莓味冰淇淋。

  與此同時,那深沉的歌詞像午夜電台的旁白,將憂傷熬煮成帶著甜味的藥。

  當唱到」逆著光行走」時,地鐵上西裝革履的上班族突然紅了眼眶,領帶夾上還別著大學時的校徽;

  當」任風吹雨打」的轉音響起,便利店值夜班的姑娘把臉埋進了圍裙里,制服口袋裡露出半截沒寫完的情書。

  那些被房貸壓彎的脊背、被996磨平的稜角,在這一刻都重新挺直了——他們又變回了敢為一個人對抗全世界的少年,哪怕只是耳機里的三分鐘夢境。

  在歌詞的感染下,無數聽眾像被按下了記憶的開關。

  有人翻出抽屜底部的諾基亞手機,充電開機後對著碎屏發呆,通訊錄里那個被標註」★」的號碼已經成了空號;

  有人突然給十年沒聯繫的班長發去」當年運動會你借我的外套還沒還」,其實那件洗得發白的外套一直疊在衣櫃最底層;

  這幾句歌詞像一場精準的情感手術,瞬間剖開了青春的橫截面。

  」翻湧成她」是初戀時笨拙的情書折成的紙船;

  」彈出盛夏」是高考前最後一次班級合唱跑調的音符,被班主任偷偷錄進手機當了十年鈴聲。

  那些沒說出口的告白、沒牽到的手、沒等到的回覆,都在旋律中得到了遲來的圓滿,像被時光打磨成溫潤的琥珀。

  」逆著光行走 任風吹雨打」,是多少人加班到深夜時,耳機里單曲循環的勇氣源點。他們聽著聽著就笑了,笑著笑著又哭了。

  副歌旋律一起,就像有人突然按下了青春的重播鍵。

  籃球場上的哨音、黑板擦揚起的粉筆灰、課桌底下傳遞的小紙條,全都呼嘯而來,帶著那年夏天特有的燥熱與青草香。

  那個總說」考完試再說」的我們,終於明白有些話過期就再說不出口。

  就像那年沒送出去的巧克力,最終在書包夾層里化成了遺憾的形狀。

  」林老師!林老師!」趙寧兒的消息提示音幾乎成了林生手機的背景音,隔三差五就會響起,

  」我又上熱搜了!你看那個穿漢服在故宮拍MV的翻唱,點讚都破50萬了!」

  趙靈兒發來一連串煙花表情,後面跟著十七個感嘆號,最後還附上自己對著鏡子練習簽名的照片,字跡已經從最初的歪歪扭扭變得有模有樣。

  她說的抖抖平台確實陷入了集體瘋狂。各種版本的《起風了》像野草般瘋長——有抱著吉他在大學宿舍錄製的素顏版本,點擊量一夜破百萬,畫面里晾著的襪子都成了粉絲求同款的焦點;

  有用AI換臉技術讓虛擬歌姬演唱的科技版,彈幕厚得遮住畫面,程式設計師在評論區詳細講解代碼邏輯反而無人問津;

  」趙靈兒,你成功了。」林生發去一個摸頭的表情包,順手截屏了她微博粉絲數的增長曲線,那根紅線幾乎呈90度直角向上衝刺。

  對話框立刻顯示」對方正在輸入」,兩秒後蹦出帶著哭腔的語音:」沒有林老師寫的歌,哪有今天的我!要不是您把歌讓我演唱,我都不知道...」

  背景音里傳來此起彼伏的消息提示音,」天啊又有個綜藝邀約!林老師您說得對,我該去練簽名了!」語音戛然而止,但能想像她手忙腳亂的樣子。

  這小妮子,紅了也不忘本,林生老懷甚慰地想:後續可以再給他兩首。

  又過了幾天,張曉雯總監踩著十厘米高跟鞋把林生叫到辦公室。

  張曉雯推開滿桌的報表——上面全是《起風了》帶來的數據飆升曲線——直接亮出燙金合同:」林生啊,你創造了公司紀錄。」

  陽光透過落地窗照在」中級作曲人」幾個浮雕字上,新合同上的分成比例6:4,」

  「從初級到中級不到一個月,董事會那群老古董都說該把你的合同裱起來。」

  張曉雯意味深長地眨眨眼,」聽說已經有競爭對手在打聽'林老師'的真身了,你不會離開公司吧?」

  「當然不會,我感覺現在就挺好,沒有必要折騰。」

  「那你在工作或生活中有什麼困難嗎?公司都可以幫你解決。」張曉雯繼續問道。

  「沒有啊,都挺好。」

  然後林生又想了想,還真有一個小問題,雖然知道不太合理,但現在對方不是代表公司問了嗎?

  不管是虛情,還是假意?先提了再說,至於能不能解決,這林生倒不關心,反正對他沒損失。

  「真要說吧,還確實有一個。」

  「哦,那你說說看,能解決的公司一定解決,不能解決的公司也儘量想辦法解決。」

  「就是吧,每天中午休息,我都會小眯一會兒,但是躺在椅子或者趴在桌子都不是很舒服,公司看看能不能改善一下。」

  「先說明哈,其實我自己倒無所謂,主要怕休息不好,會影響我的創作靈感。」林生厚顏無恥地補充道。

  張曉雯面露微笑的看著林生,縱使林生臉皮再厚,也被張曉雯看的有點不好意思,哎,還是年輕啊。

  「可以,我會向公司反映,儘快解決。」

  又閒聊了一會兒,林生離開了張曉雯的辦公室,回到了自己的崗位。

  他端起桌上的咖啡杯,內心早已在計算分成該如何使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