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地與故人 2
李信抬起的右手向後揮了揮，一陣嘩啦聲中，數千支上弦的弩箭又重新收了回來。
「如山將軍現在何在？」抬眼看向前面的趙什，石九朗聲問道。
「如山將軍現在城中等候，還請破虜將軍移步。」趙什在馬背上向石九抱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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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九聞言點了點頭，朗聲道，「前面帶路。」
「是。」趙什聞言再次向石九抱拳行了一禮，抬手向後面揮了揮，沉喝道，「回城。」
隨著趙什一聲令下，上萬名士卒立即動了起來，後隊變前隊，馬蹄聲響起，大隊人馬又沿著來時的道路疾馳而去。
後面的石九和李信兩人相視一眼，策馬跟在了後面。
「末將趙什，見過破虜將軍。」趙什特意落在了後面，等石九策馬走來，向石九抱了抱拳。
石九上下打量了這人一眼，只見這人長者一副國字方臉，面容平平無奇，只是一雙眼睛亮的有些嚇人，即便是周圍煙塵四溢，仍可看到眼中精光閃爍。
在石九所見過的人中，有這種眼神的人一般都是狡黠之人。
收回目光，向趙什點了點頭，問道，「城中這幾天可曾有帝都的旨意傳來？」
趙什聞言不由得怔了怔，在軍中，無論是哪一方的將領，這種話題都是極為敏感的，抬眼看了石九一眼，想到之前傳的沸沸揚揚的消息，趙什面上頓時有些瞭然。
緩了緩，趙什向石九抱了抱拳，沉吟道，「前幾日帝都有詔書傳來，陛下駕崩，現在大皇子監國，想必破虜將軍應該早已知曉了此事。」
石九聞言點了點頭。
趙什見狀開口道，「那就是了，除了這份詔書意外，帝都尚未有想 消息傳來，不過如山將軍那裡有沒有收到帝都的消息就不是末將所能詢問的事情了。」
石九聞言點了點頭，輕輕提了提馬韁，策馬向前疾行而去。
見石九動身，一旁的十幾名灰衣人立即跟在了後面。
周圍的山林中，眼看著石九一行在周圍大軍的簇擁下向平城而去，幾名隱在林中的黑衣人相視一眼，轉身消失在了山林中。
去往平城的道路石九之前不知走過多少遍，即便是沒有這些士卒的引路也能輕易的找到。現在周圍有大隊人馬伴行，絕對沒有不開眼的人敢在這時候上前來打擾，安全無虞，但速度卻也無形中被放慢了不少。
原本幾個時辰的路程，等石九一行趕到平城下的時候，天色已經開始暗了下來。
「恭迎破虜將軍。」平城門口，之前曾與石九一同平定北胡的幾名萬夫長列隊在前，同時向石九抱拳行禮。
目光從這些人身上掃過，除了上官青如今仍在西線戰場上沒有返回意外，當初一同出征的幾位萬夫長盡數集中在了這裡。
點了點頭，石九在馬背上向幾人拱了拱手，開口道，「有勞諸位。」
「不敢，」為首的一名萬夫長向石九抱拳道，「如山將軍已經在城中設宴為破虜將軍接風，將軍請。」
說完，上前一步接了石九的馬韁在手，緩緩的走進了平城的城門。
平城內，與城門連接的主幹道此時已經被徹底的清空，身著戰甲手持長刀的士卒一隊隊的站在街道兩側，虎視眈眈的注視著兩側的動靜。
將軍出行，百姓避退，這是在戰時才會發生的事情，如今大秦北境安定，北胡三部自從被石九帶人走過一趟後至今都窩在自己的老巢內安分守己，如山將軍搞出了這麼大的陣仗，顯然也是知曉了石九在來的路上所發生的事情。
沿著主幹道走了沒多遠，城中最大的酒樓的門面已經出現在了眼前。
如山將軍游里一身白色長衫，看到策馬而來的石九，面上頓時露出了笑意，「破虜將軍，好久不見。」
石九見狀連忙翻身下馬，向站在門口的如山將軍拱手道，「有勞前輩出迎，石九心中實在過意不去。」
「哈哈。。」如山將軍聞言笑了笑，上前一步拉住石九的手臂，「你我二人這麼說可就見怪了！」
說著，拉著石九走進了樓中。
「這裡最近新換了掌柜，酒菜做的雖然不如帝都，但在這邊境之地也算是難得，既然來了，總要嘗一嘗再走。」
聲音傳來，兩人已經走進了酒樓的大堂。
門口櫃檯侍立的掌柜見如山將軍拉著一個年輕人走了進來，雖然面上有些疑惑，但卻是十分明智的選擇了閉嘴。
帶著石九徑直來到了樓上的房間，這一棟酒樓今天已經被游里給包了下來，整座酒樓的夥計都圍著他們這一桌子人轉，是以酒菜上來的都非常快。
屏退了周圍侍奉的下人，趙什最後出去的時候還未石九輕輕的帶上了房門。
轉眼間，房間內除了石九和游里之外再也沒有一個人影。
「快來和我說說，究竟是怎麼回事？」游里有些迫不及待的看向石九，「陛下好好的怎麼會突然就駕崩了？我聽說當天有人在帝都內縱火，難道是有人意圖行刺陛下？」
石九聞言有些無奈的搖了搖頭，，面上露出了一抹苦笑，但見游里正一臉期待的看著自己，只得將當天發生的事情簡要的向其說了一遍。
聽到秦志居然是死在青玉將軍手中，游裡面上不由得有些感慨。
「真沒想到這個第五世家隱藏的居然如此之深！」手指無意識的在桌子上點了點，有些感慨的說道，「同殿為臣這麼多年，卻沒想到平日裡與自己拱手見面的人心中居然無時不在想著要將自己置於死地，這還真是！。。。」
搖了搖頭，抬手端起身前的酒杯一飲而盡。
石九見狀，陪著拿起酒杯輕輕的飲了口。
放下酒杯，游里偏頭看了過來，「聽你剛才話里的意思，第五世家明顯也是衝著你來的，現在目的只完成了一半，他們就這麼輕易的放手了！？」
石九聞言不由得苦笑著搖了搖頭，「他們若真的這麼好說話我也不至於一路跑到這裡來了！」
看著游里那若有所思的目光，石九沉聲開口道，「單單是我所知道的，上雍郡內赫赫有名的天狼堂已經和第五世家的人攪在了一起，如果我沒有料錯的話，站在天狼堂後面的那個大宗師境界的強者現在已經在從城外等著我了！」
「天狼堂？」游里聞言嘀咕了一句，偏頭看了過來，「你說之前突破的那個大宗師境界的強者是天狼堂的人？」
「應該不是，」石九搖頭道，「應該是那人突破大宗師後出手控制了天狼堂的人馬。」
「擒賊先擒王！」游里感慨著嘆了口氣，想到了什麼，偏頭看向石九，「看來你對這個大宗師境界的強者很熟悉啊！」
石九聞言點了點頭，拿起桌上的酒壺為游里滿上，開口道，「之前曾經和他交過手，說起來，前輩應該也曾聽過他的名號。」
「哦！」游里聞言面上頓時有些好奇，「究竟是誰？說來聽聽。」
石九放下手中的酒壺，沉聲道，「藥王門、天醫令。」
「單林！」游里聞言眉頭不由得皺了起來，沉聲開口道，「江湖上這麼長時間沒有他的消息，我還以為他已經死了呢！真沒想到，他現在居然也邁出了那一步！」
偏頭看向石九，游里有些疑惑的問道，「不對啊，你一直在軍中，又怎麼有機會和單林交手的？」
石九聞言默了默，將單林和老軍醫、裴敬幾人之間的恩怨簡要的和游里解釋了一下。
游里對於藥王門的事情之前本就有所耳聞，此時聽石九說起大概的脈絡，當即明白了過來。
「嘖嘖！」有些感慨的砸了咂嘴，「同門操戈，這要是讓下藥王門的那些老傢伙們知道了，還不得直接把他們給氣的背過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