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石玲的隱秘

  石玲的隱秘

  重重深宮後面有一片幽靜的樹林,林中一棵棵數人合抱粗的樹木比比皆是,樹上的枝葉縱橫伸展開來,將外面的陽光都盡數擋在了外面。

  不知從何時開始,這裡便被化為了一片禁地,除了皇帝本人外,旁人若沒有允許,走進去之後便再也沒有出來過,久而久之,這裡便成為了重重深宮之中一處被人遺忘的地方。

  然而只有歷朝的皇帝和一兩個身份特殊的人才知道,這裡才是大秦能真正傲視天下四方的底氣所在。

  「老祖宗。」林外一棵足有兩人合抱的榕樹下,秦禹整在負手而立,趕來的秦瑞見狀連忙走上來躬身行了一禮。

  點了點頭,秦禹似在沉吟著什麼,場中一時間寂靜了下來。

  秦瑞抬頭看了眼樹下負手而立的秦禹,不敢打擾,就這麼靜靜的站著,不敢發出絲毫的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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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時間,兩人周圍只有蟲聲唧唧,整片天地仿佛都在這一瞬間清明了幾分。

  「那個名為石玲的女子,你了解多少?」沉默了幾息的時間,秦禹偏頭看向秦瑞,沉聲問道。

  「石玲!?」秦瑞聞言面上不由得一怔,隨即反應了過來,沉吟了片刻,開口道,「我所了解的也不是很多,只是聽說這個名為石玲的女子乃是破虜將軍石九失散多年的妹妹,不知怎麼加入到了問天樓,還成為了問天樓寒月部的舵主,後來破虜將軍鎮守的望海關被北胡人圍攻,石玲也曾出手相助,不過也正是因為這一次出手,石玲好像引起了問天樓樓主黑炎的怒火,不僅派人將石玲打傷,之後更是將其囚禁在了鎮魔塔中,只是後來不知為何卻又被她給逃了出來。」

  說完,秦瑞有些疑惑的看向秦禹,開口道,「老祖宗為何有此一問?難道那個石玲有什麼問題不成?」

  「鎮魔塔!」

  秦禹卻是沒有回答秦瑞的疑惑,口中嘀咕了一聲,面色緩緩的沉了下來。

  「去把石九和石玲帶來,」秦禹沉聲開口道,「現在。」

  秦瑞聞言不由得怔了怔,抬眼看到秦禹陰沉的面色,心中不由得咯噔一聲,隱隱的升起了一股不妙的感覺。

  「是。」抱拳向秦禹行了一禮,秦瑞閃身向前面的宮殿群中而去。

  沒多久,秦瑞和石九、石玲三人聯袂而來。

  在青木訣和弱水訣的加持下,經過短暫的調息,石九體內的傷勢已經穩定了下來,面色也顯得正常了許多。

  「老祖宗,」秦瑞向秦禹躬身行了一禮,開口道,「破虜將軍到了。」

  「前輩。」秦瑞後面,石九和石玲同時向秦禹抱拳行了一禮。

  秦禹聞言回過頭,目光從石九身上掃過,頓了頓,開口道問,「身上的傷勢如何了?」

  石九聞言再次抱拳行了一禮,「有勞前輩掛念,現在已經沒什麼大問題了。」

  點了點頭,看向石九身側的石玲,笑道,「我聽說你們兄妹失散多年,如今也是剛剛團聚,為此,破虜將軍還在江湖上鬧出了不小的風波,可有此事?」

  石九聞言面上不由得一怔,想不明白秦禹為何會有此一問。

  默了默,石九向秦禹抱拳道,「確有此事。」

  秦禹聞言似是對這個結果很是滿意,面上微微露出一抹笑意,偏頭看向石玲,笑道,「看得出來你們兄妹感情很深吶,一個為了自己的妹妹能夠放開手中數十萬大軍的兵權,一個為了自己的兄長敢於直面大宗師境界的強者,都說血濃於水,在你們二人身上看來,此話果然不假!」

  石九和石玲聞言不由得相視一眼,面對著秦禹這有些莫名其妙的話,兩人心中都有些疑惑。

  一旁的秦瑞聞言也是有些疑惑的看了秦禹一眼,心中同樣在猜測秦禹此時的想法。

  輕笑了兩聲,秦禹的面色緩緩的嚴肅了下來,抬眼看向石玲,正色道,「老夫心中有些疑惑想要和令妹確認一下,還請破虜將軍應允。」

  石九聞言眉頭不由得挑了挑,抬眼看了秦禹一眼,頓了頓,沉聲道,「不知前輩想要確認何事?」

  一旁的石玲聞言也偏頭看了過來,眼中隱隱的閃過一抹擔憂的神色。

  「你不用擔心,」像是看出了石玲心中的擔憂,秦禹笑道,「我只是和你確認一些事情,如果你不願意,我也不會勉強。」

  石玲聞言,沉吟了片刻,向秦禹點頭道,「前輩只管詢問便是,倘若晚輩知道,定然不敢隱瞞。」

  秦禹聞言面上露出了一抹笑意,點了點頭,開口道,「之前聽秦瑞說起過你的經歷,你進過鎮魔塔?」

  石玲聞言面上不由得一怔,顯然是沒有料到秦禹問的是這件事。

  心中輕輕鬆了口氣,目光從站在一側的秦瑞身上掃過,心中對這位大秦學院的院長又多了幾分認知。

  「確實如此,」石玲向秦禹點頭道,「之前因為觸犯了問天樓中的規矩,本是要被初以極刑的,後來師傅求情,這才被廢去修為關入了鎮魔塔中。」

  聲音傳出,石九嘴唇忍不住繃了繃,雖然之前便曾聽石玲提起過此事,但此時再次聽聞,心中的怒意仍有幾分難以遏制。

  之前與黑炎交手,石九之所以在明顯分出了勝負的情況下仍出手廢掉了黑炎的修為,石玲之前的遭遇無疑是占了很大的原因。

  秦禹聞言點了點頭,「你剛才說你在被關入鎮魔塔之前已經被廢去了修為,那為何現在?。。。」

  後面的話雖然沒有說完,但在場的幾人心中卻都已經明白了秦禹心中的疑惑。

  對任何人而言,武功一旦被廢便基本上成為了一名廢人,想要再次修煉,其中難度堪比登天。

  石玲被關入鎮魔塔中本沒有多長時間,在這短短的時間內,不僅恢復了之前的實力,甚至還超越了幾分,其中的因由,不由得令人深思。

  石玲聞言默了默,眼神緩緩的垂了下來。

  場中一時間安靜了下來。

  一旁的石九聞言面上同樣有些疑惑,石玲之前只和他說起過被關入鎮魔塔之前和之後的事情,石玲在鎮魔塔中究竟經歷了什麼,石九卻是絲毫沒有聽石玲提起過。

  雖然心中同樣有些疑惑,但按照石九的性格,石玲不說,他是不會主動去問的,兩兄妹好不容易死裡逃生,經歷了重重磨難後才相聚在了一起,彼此心中都十分珍視對方。

  「你不必勉強,」看出了石玲面上的猶豫,秦禹面上露出了一抹笑意,開口道,「你不說我也能想得到,」

  頓了頓,似是回憶起了什麼事情,秦禹的聲音中隱隱的有些感慨,「人世萬千,唯君一幻!他終究還是回來了!」

  聲音傳出,石玲的身體僵了僵,抬眼看向面前的秦禹,眼中滿是震驚的神色。

  回過神來,石玲搖了搖頭,有些苦澀的開口道,「既然前輩都已經知道了,為何?」

  「為何還有多次一舉?」秦禹聞言搖了搖頭,輕輕嘆息了一聲,開口道,「我也是沒有想到啊!當年縱橫天下額幻君,居然真的將自己的傳承留在了鎮魔塔中,」

  說著,有些感慨的看了石玲一眼,「而且,最終還被你這個小丫頭得了去,你們兩人與問天樓都有極深的淵源,這一飲一啄之間,冥冥之中也許真的是上天註定!」

  秦禹和石玲兩人一問一答之間,一旁的石九和秦瑞兩人卻是有些不明就裡,對於秦禹和石玲兩人口中的那個什麼『幻君』石九更是一無所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