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 江湖起風雨

  江湖起風雨

  雖然白子衣的猜測並沒有幾分依據,但同樣給了石九一些提示,特別是對方所說的關於鎮魔塔的信息,再結合石九之前在逍遙山觀察到的情況來看,那一座傳說中的鎮魔塔,真的很有可能是一座「反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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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收回自己的思緒,石九抬眼看向面前的白子衣,似笑非笑的說道,「白兄特意趕來告訴我這些,想來不只是幫朋友一把這麼簡單吧!」

  白子衣聞言眉毛挑了挑,面上露出了一抹笑意,抬手端起面前的茶杯,眼神卻是不留痕跡的從齊信和李正身上掃過。

  知道白子衣心中的想法,石九偏頭看了一旁的齊信和李正一眼,笑道,「他們二人跟著我出生如死,白兄盡可以信任他們。」

  白子衣聞言面上頓時有些驚訝,偏頭看了齊信和李正兩人一眼,向兩人拱了拱手,面上露出了一抹歉然。

  齊信和李正兩人則是向白子衣微微點了點頭,仍舊筆直的站在了那裡。

  沉吟了片刻,白子衣抬眼看向石九,正色道,「不知石兄可曾聽說過『藏劍山莊』?」

  「藏劍山莊!?」石九聞言不由得一怔,有些疑惑的問道,「可是江湖上那個據說藏盡天下名劍的『藏劍山莊』?」

  「沒錯,」白子衣點頭道,「不瞞石兄,藏劍山莊的莊主正是家父,之前因為家中規矩,是以未能向石兄告知身份,還望石兄見諒。」

  說著,拱手向石九抱了抱拳。

  石九聞言面上卻是有些驚訝,看向面前的白子衣,開口道,「原來白兄的『白』居然是藏劍山莊的那個『白』,你可真是瞞的我好苦啊!」

  白子衣聞言搖了搖頭,面上露出了一抹苦笑,開口道,「族中規矩,家族中的子弟出門歷練,一縷不得透漏自己的身份,還請石兄見諒。」

  石九聞言搖了搖頭,面上笑意閃過,看向白子良,開口道,「既然白兄族中有這樣的規矩,那白兄這次?。。。」

  話沒有說完,但房中幾人皆已經明白了石九的意思。

  白子良笑了笑,開口道,「不瞞石兄,這次前來正是族中的意思,」

  看到石九那疑惑的眼神,白子良解釋道,「眾所周知,我白家一向不干涉江湖事務,也不介入朝堂的紛爭,也正是因此 ,我白家才可以綿延千年之久,不過近幾年隨著朝廷勢力的膨脹,朝廷人馬對我們這些世家的態度也變得越來越不友好了,我這次前來,一是聽說了石兄的事情,身為朋友,一些舉手之勞能幫就幫了;二則是我藏劍山莊希望能和石兄結一個善緣,只希望石兄能在我藏劍山莊勢弱的時候出手幫襯一二,我藏劍山莊白家上下定然感激不盡。」

  說著,白子衣起身向石九拱手行了一禮。

  石九聞言面上不由得露出了一抹沉吟之色,想到當年在帝都白子衣也曾開口招攬過自己,如今是知道招攬不成所以借著這個機會來示好了。

  對於這種明顯的世家做派,石九心中其實是有些反感的,不過想到白子衣之前卻是曾幫過自己,如今又向自己送來了鎮魔塔這一頗為有用的消息,倘若直接拒絕好像有卸磨殺驢的嫌疑。

  默了默,看向面前躬身的白子衣,石九嘴角露出了一抹笑意,上前扶起白子衣,開口道,「白兄不必如此,只憑你我兩人的交情,倘若你白兄遇到事情,我還能見死不救不成,你可不要忘了,我還是你飛魚幫的客卿長老呢!」

  白子衣聞言面上不由得一怔,想到當初在白水河上送給石九的那一枚飛魚幫客卿長老的信物。

  沒想到當年本是隨手撒下的一顆種子,今日居然結出了如此燦爛的花朵,白子衣面上也不由得露出了一抹感慨的神色。

  後面,關俊兩人聽到石九提起飛魚幫,咧了咧嘴,面上也是露出了一抹笑意。

  「如此,白某在這裡代白家上下先行謝過石兄了。」說著,白子衣再次向石九躬身行了一禮。

  伸手拉住白子衣的手臂,石九笑道,「白兄切莫見外。」

  白子衣起身,石九偏頭向一旁的齊信開口道,「去傳一桌酒菜上來,今天我要和白兄兩人不醉不歸。」

  「是。」齊信聞言立即抱拳領命而去。

  「如此正好,」白子衣笑道,「我這裡剛好有自帝都帶過來的『相思醉』,正宗的金戈樓二十年陳釀,今日正好拿來與石兄共飲。」

  「當真!?」石九聞言面上也有些驚喜,離開帝都以後他也是很少喝到這名聞帝都的烈酒了。

  看到石九眼中的欣喜之意,白子衣眼中露出一抹笑意,也不答話,只是偏頭向身後的關俊示意了一下,關俊見狀會意,點了點頭,立即邁步向外走去。

  沒多久,關俊便懷抱著兩個十斤重的酒罈子走了上來。

  石九上前撈過一隻酒罈打開,低頭在酒罈口上深深嗅了口,嘴角不由得露出了一抹笑意,「果然是金戈樓的陳釀不假!」

  這時,李正已經從一旁拿了酒碗過來。

  提起酒罈子直接倒了兩碗,石九端起向一旁的白子衣示意了一下,仰頭一飲而盡,感覺酒線入喉後的那一股猶如烈火一般熱烈的酒勁,石九深深吸了口氣,面上露出了一抹滿足。

  一頓酒從辰時一直持續到未時,當白子衣被關俊扶著,腳步踉蹌的離開石九所在的酒樓的時候,石九的面上也已經有了幾分醉意。

  齊信和將白子衣一行送出了酒樓,在幾人剛出房間沒多久,伏在酒桌上的石九緩緩的坐起,身體微微一震,一股白霧伴著濃郁的酒氣在周身湧現,與此同時,石九剛才還有些迷離的眼神也漸漸恢復了清明。

  「大將軍。」李正遞來一濕毛巾,石九接過抹了把臉,起身來到窗前,看著下面被關俊扶上一輛馬車的白子衣,眼神微微沉了下來。

  一陣微風輕輕吹來,將馬車的車簾微微撩起,露出了裡面歪歪扭扭的躺著的白子衣。

  『起風了!』石九看著那被微風輕輕撩起的車簾,不由得喃喃自語了一聲。

  的確是起風了。

  在石九和白子衣見面後的第二天,江湖上有三家門派被人一夜之間滅了滿門,從上面的門主到剛入門的弟子,三個門派共計四千五百七十三人,一夜之間被人屠戮一空。

  然而更令人震驚的則是,被滅門的三家門派中,都至少有著一名宗師境界的強者坐鎮。

  此事一出,一時間,江湖上的大小門派幾乎都是人人自危,有宗師境界的門派尚且如此,那些沒有宗師境界強者坐鎮或者只有一名宗師境界強者坐鎮的門派,一時間都在思索著該去哪裡尋找盟友來抱團在一起以防萬一。

  可以說除了七大門派之外,整個江湖在一瞬間便陷入了一種巨大的恐慌之中。

  一夜之間,江湖上什麼『打虎聯盟』、『東南劍派』、『西北刀盟』之類的門派聯盟都冒了出來,每到夜間,各門各派幾乎都派出了門中半數的弟子在外面巡邏,一旦發現不對便立即上報,很多夜裡行事的『飛俠』們一時間遭了殃,不明所以之下紛紛落入了各門各派早已經準備好的『』陷阱」之中。

  事情發展到後來,當地朝廷的人馬也被牽扯了進來,死了那麼多人,在江湖上引起了那麼大的混亂,此時也只有朝廷才有這個實力和威望來處理此事了。

  雖然江湖上的眾多門派亂成了一團,但諸如劍堂、長樂宮這些底蘊深厚的大門派除了增加的巡守的弟子外,並沒有其他過多的反應,這一是因為這幾個門派中都有著大宗師境界的強者坐鎮,另一個原因則是因為這幾家門派心中都清楚,被滅掉的三家門派都是問天樓掌控下的一些『暗線』,對方這麼做明顯是衝著問天樓來的,他們自然不用太過於擔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