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水派秘聞
「柳魅當年成為掌門之後,沒幾年又有了身孕,只是這一次卻是一名男嬰,」看了唐闕可石九一眼,女掌柜眼神中有些淒婉,像是喃喃自語一般的開口道,「那個孩子生下來後再沐水派中呆了七年,我們姐弟兩個的關係一直很好,可是有一天不知什麼原因,那個孩子突然消失了,柳魅當時告訴我說是將他送去別派學習武功去了,我當時還問過她為什麼不能讓弟弟留在沐水派,柳魅當時只想我搖了搖頭,並沒有告訴我原因,直到後來我無意中聽人談起,派中的功法只有女子才能修煉,男子在派中是沒有什麼用處的,而派中的那些女弟子倘若與外人成婚,誕下的子嗣中倘若是女子便可以接引到派中修煉,但倘若是男子,那便能離開門派另覓生計了,而柳魅當年身為沐水派的掌門,自然不會因為一個男孩而放棄自己的位置,所以,她便偷偷的將那個男孩送出了沐水派,暗中安置在一個小山村裡面。」
說到這裡,女掌柜的雙眼中有眼淚緩緩的流下。
本書首發 天天看小說伴你讀,𝓉𝓉𝓀.𝓉𝓌超貼心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後來我暗中打聽到了那個小山村的位置,可等我趕到那裡的時候,那裡卻已經被周圍山上的山賊給血洗了,村子裡數百口人,沒有一個活口逃出來。」
石九和唐闕兩人在一旁靜靜的聽著,看著依在柱子上流淚的女掌柜,面上神色皆有些沉重。
「後來,」女掌柜緩緩的開口道,「我親自帶人殺傷了山賊的老巢,混亂中卻被山賊的頭領逃脫了出去,無奈之下返回沐水派中,向柳魅質問此事,柳魅對此卻頗不以為然,只是淡淡的說了一句『知道了』,然後便像什麼事都沒有發生過一般繼續當自己的掌門。從那以後,我有了離開沐水派的打算,後來暗中打聽之下知道了還有很多像我弟弟一樣的男孩子被安置在外面,我索性一咬牙徹底離開了沐水派,在這裡開了家客棧,暗中將那些孩子收留在了一起,有習武天賦的便傳授他們一些武藝,不求他們能在江湖上揚名,只求能夠自保吧!」
說完,女掌柜抬手捋了捋額邊有些凌亂的長髮,抬頭向上看了看,開口道,「後來經過多方打聽,當年那名山賊頭領就躲藏在北辰派中,而且已經成為了北辰派一個堂的堂主,我自己都以為這輩子是沒希望報仇了,卻是沒想到,機緣巧合之下,將軍居然為我那苦命的弟弟報了仇!」
「那你剛才還要在我們的酒里下毒?」齊信看了女掌柜一眼,冷聲開口道。
女掌柜聞言搖了搖頭,有些自嘲的笑了笑,開口道,「我畢竟是從沐水派出來的,在沐水派長大,學的也是沐水派的武功,總不能眼睜睜的看著她真的被你們給滅掉!」
抬頭看了石九一眼,女掌柜笑道,「原本想著做完這件事後便與沐水派兩不相欠了,自己也可以問心無愧了,卻沒想到卻被將軍看破了手段,真是讓將軍見笑了!」
石九和唐闕聞言相視一眼,面上都有些唏噓,沒想到女掌柜居然還有如此離奇的經歷。
想了想,石九開口問道,「你們在這裡這麼久,難道沐水派就一直都沒有察覺嗎?」
一旁的唐闕聞言也是偏頭看了過來。
「當然不可能,」女掌柜聞言開口道,「我在這裡開店沒多久她們就發現了,只是派中的一些師兄師姐有的有孩子在這裡,雖然曾經捨棄過他們,但畢竟是自己的骨肉,如今有了一個安身立命的地方,也可以讓她們心裏面沒有那麼多的愧疚,畢竟,不是誰都像柳魅那樣心冷如冰的。」
說道最後,女掌柜的聲音中已經帶上了一抹寒意。
石九聞言點了點頭,看向女掌柜,沉吟道,「以你對沐水派的了解,你覺得沐水派和問天樓之間究竟有沒有牽連?」
女掌柜聞言不由得怔了怔,看向石九,緩緩的開口道,「我當年離開沐水派的時候還沒有資格接觸到派中的機密,對這些倒並不是很清楚。」
「不過,」想了想,女掌柜向石九開口道,「如果將軍有需要的話,我可以暗中委託派中的一些師兄師姐,托他們幫忙暗中留意一下,只不過恐怕需要等一段時間了。」
石九聞言搖了搖頭,開口道,「我現在最缺少的就是時間,既然你有辦法聯繫上沐水派里的人,那就讓他們幫忙傳個話給沐水派的掌門,就說破虜將軍不日就要前往沐水派拜訪,請他們做好準備。」
女掌柜聞言面上不由得有些驚訝,「將軍難道不怕她們收到消息後躲藏起來?」
話一出口女掌柜便反應了過來,以石九在秦國的身份和地位,想要找什麼人不過是一句話的事情,如果沐水派上下真的因為石九的到來而躲起來的話,除非他們躲到秦國外面去,不然一旦被石九找到,等著她們的定然是最悽慘的下場。
果然,石九笑了笑,開口道,「我倒是希望他們會躲起來。」
說著,看向女掌柜,開口道,「告訴沐水派掌門,就說三日後石九會親自登門拜訪,讓他們做好準備。」
說著,伸手從唐闕手中拿出那枚玉佩。將玉佩遞還到女掌柜手中,笑問道,「女掌柜若是有興趣的話,三日後不如一同前往沐水派去湊個熱鬧。」
女掌柜聞言搖了搖頭,面上露出了一抹苦笑,開口道,「多謝將軍好意,店中事務繁忙,我就不去湊這個熱鬧了。」
石九聞言笑了笑,知道她說的乃是託詞,心裏面也沒有在意。
看了眼有些狼藉的地面,石九偏頭對女掌柜說道,「這幾天都要在這裡打擾掌柜了,如果有空房的話,還請掌柜的給我們換一間出來。」
點了點頭,女掌柜開口道,「將軍請稍後,我這就安排。」
說著,襝身向石九行了一禮,緩緩的退出了房間。
「你就這麼讓她走了,」看著女掌柜離去的身影,唐闕向石九問道,「你就不怕她半路逃走?」
石九聞言笑了笑,來到窗邊伸手打開了一直緊閉著的窗子,笑道,「放心,在事情沒有最終的結果之前,她是不敢走的!」
看著石九站在窗前的背影,唐闕面上露出了一抹若有所思的神色。
「你覺得她剛才說的話有幾分是真的?」來到石九身旁,唐闕抬眼看向窗外的景色,沉聲問道。
石九聞言默了默,搖頭道,「只聽她一面之詞,我也不能確定,不過,」偏頭看向唐闕,石九接著說道,「不管她說的是真是假,只要不影響我的事情就好。」
唐闕聞言眉頭不由得挑了挑,偏頭看了一旁的石九一眼。
另一邊,離開石九所在的房間,轉過一道拐角,確認房中的石九幾人看不到自己之後,女掌柜一直緊繃著的身形驟然放鬆,伸手扶住一旁的柱子,長長的出了口氣。
面對著帝國十將軍這樣傳說中的宗師境界強者,剛才女掌柜完全是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在應對。
不知想到了什麼,女掌柜伸手從懷中拿出一個巴掌大小的香囊,香囊剛剛拿出,一股淡淡的幽香便緩緩的縈繞在了鼻端。
輕輕的嗅了一口,想到石九和唐闕兩人飲酒後都沒有中毒的異狀,女掌柜的眉頭不由得微微皺了起來。
「掌柜的。」一名路過的夥計看到女掌柜身上的污漬,不由得快步走了過來。
女掌柜聞言偏頭看了來人一眼,心中卻是輕輕的嘆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