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二章 星辰令再現 1

  星辰令再現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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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碧魯徹底斷氣的時候,寢宮周圍守衛的士卒和侍奉的侍女盡皆跪倒在地,床榻邊上的醫師和高小白相視一眼,醫師伸手為碧魯輕輕地蓋上了錦被,然後提起一旁的藥箱,緩緩的退出了寢宮。

  「嗚~~~」低沉的號角聲從雲中城最高的金帳頂上傳出,如一道波紋般向外遠遠的擴散開去。

  山腳下正在與秦軍交戰的北蒙士卒聞聲不由得怔了怔,有些難以置信的看向後面的雲中城,面上露出了迷茫的神色。

  他們的大汗,歸天了。

  高台上的石九等人聞聲也都向山上的雲中城看去。

  此時太陽已經開始落山,夕陽的餘暉映照在天邊的雲彩上,將整個天空都染成了一片火紅,在山下看去,波瀾壯闊。

  此時的雲中城就像是半空中的一片羽毛一般飄在雲彩下面,城中的金帳看上去就像是羽毛上的一顆水珠,映著夕陽的光輝,在半空中閃閃發光。

  「合圍。」收回目光,石九冷聲道。

  「是。」高台上立即有士卒領命而去,

  沒多久,高台上自開戰以來便未曾停歇的戰鼓聲頓時一變,變得更加的急促澎湃了起來。

  戰鼓聲傳出,秦軍的腳步頓時加快,北蒙士卒先是親眼看到了納木托被殺,如今又再次聽聞碧魯隕落的號角,士氣已經跌落到了谷底,面對著氣勢洶洶而來的秦軍,此消彼長之下,北蒙大軍幾乎可以說是一觸即潰。

  秦軍內有輕羽營在橫衝直撞,分散切割著北蒙大隊的人馬,外面又有十萬大軍組成了包圍圈在等著他們,沒有了士氣,等著他們的只有一個被秦軍徹底吃掉的結果。

  果然,在夕陽的最後一縷餘暉徹底消失之前,隨著最後一名北蒙士卒被斬下了腦袋,離山腳下的戰場上,已經再也找不到一個能站立的北蒙士卒,

  北蒙和大秦相鬥了那麼久,戰場上不留俘虜這一條規矩在哪裡都被徹底的執行著。

  北蒙的伏路王子在雲中城的號角聲傳來後想要帶人突圍,卻被張紅帶著一支百人隊的精騎斬下了腦袋。

  經此一戰,北蒙大汗碧魯和他的兩個兒子,大王子納木托、小王子伏路,盡數殞命。

  「退後五里紮營,明日,全體入城。」看著眼前屍橫遍野的戰場,石九沉聲道。

  「是。」身後的薛旺等人立即領命而去。

  石九再次深深的看著眼前的戰場一眼,轉身向高台下走去。

  兩側負責守衛的士卒看著走下來的石九,下意識的挺了挺自己的胸膛,看向石九的眼神中滿是狂熱和仰慕。

  此時,即便是軍營中的一名普通小卒也都知道打贏了今天這一戰意味著什麼,眼前這位年輕的大將軍,再一次帶著他們踩著北胡人的屍體走上了輝煌。

  雲中城,在代表著碧魯隕落的號角聲傳出的時候,整個雲中城便亂了起來。

  雲中城中居住的多是北蒙的勛貴,這些人與朝中的大臣幾乎都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繫,如今碧魯隕落,新的大汗上位,正是新舊勢力交替的時候,有心人早就在等著這一刻準備好好活動一下了。

  大元帥郎雄的府邸內,聽到金帳處傳來的號角聲,府中的下人先是靜了一靜,繼而都將目光投向了後院的方向。

  自從上次在望海關一戰後郎雄身受重傷,回府後沒多久便宣布閉關,府中的事情盡數都交給了管家來處理,如今碧魯隕落,外面又有秦軍進犯,雲中城中迫切需要一位無論在地位還是聲望上都足以服眾的人站出來主持局面。

  在此種情況下,身為北蒙大元帥的郎雄無疑是最佳的人選。

  「庫多大人,要不要去通知大元帥?」一名年輕人來到元帥府管事的身旁,沉聲問道。

  庫多是一名五十餘歲的老人,頭髮和鬍鬚早已經花白一片,常年身穿著一件破破爛爛的皮袍,雖然看上去有些邋遢,但元帥府上卻沒有人敢小瞧這個老人,不僅僅因為其是元帥府的管事,其本人更是一名宗師境界的強者。

  正站在院中側耳傾聽外面號角聲的庫多聞言回過頭看了這名年輕人一眼,搖了搖頭,沉聲道,「大元帥閉關前曾特意囑託過,除非是到了生死關頭,否則不能去打擾他,現在,還不是時候。」

  想到郎雄閉關前的狀態,庫多難以想像,是什麼人能將實力已經達到了大宗師的郎雄傷成這個樣子,要知道庫多本人就是少有的宗師境界的強者,而他本人的實力在郎雄面前尚且堅持不過半刻鐘。

  庫多也曾懷疑過是不是秦國的趙征雲或者東方烈出手了,畢竟實力達到了大宗師境界,即便是用毒也很難有什麼效果了。

  然而多方驗證後的結果卻是讓庫多不得不接受了郎雄乃是中毒後受傷的事實,想到那種連大宗師都抵擋不住多的奇毒,庫多的眉頭便不由得皺了起來。

  「現在秦軍都已經打到山下了,大汗已經歸天,難道這時候還不算是生死關頭嗎?」一旁的年輕人聞言眉毛不由得立了起來,看其模樣 ,若不是顧忌庫多宗師境界的實力,恐怕他這時候已經開始上前動手了。

  庫多聞言淡淡的瞥了他一眼,知道這個年輕人乃是軍中出身,脾氣耿直,因此並沒有與他一般氣氛,庫多沉聲道,「秦軍來了又怎樣,只要有大元帥在,北蒙就不會倒。」

  這句話說得擲地有聲,那名年輕人聞言面色不由得一怔,伸手指向庫多,「你。。。」你了半天也沒有說出什麼話來。

  他乃是軍中出身,心中最崇拜的便是大元帥郎雄,讓他在背後說郎雄的壞話他是絕對做不出來的。

  「庫多大人,」這時一名身著皮甲的士卒走過來向庫多躬身道,「外面有幾位大人求見大元帥,您看?。。。」

  庫多聞言面色不由得沉了下來,冷聲道,「一幫貪得無厭的黃羊,這個時候還有臉來,去告訴他們,就說大元帥還在閉關,不見外客。」

  「是。」來人躬身領命而去,庫多偏頭看向城中金帳所在的方向,雙眼緩緩的眯了起來。

  一夜時間很快過去,昨日一戰,秦軍雖然大勝但也付出了不小的代價,近十六萬人馬面對北蒙十萬精銳,在有輕羽營協助的前提下仍舊傷亡了近五萬人馬。

  第二天一早,隨著石九一聲令下,剩餘的十萬大軍潮水一般向離山上的雲中城涌去。

  從山腳到雲中城所在的山頂,一路上示警的號角聲不絕於耳,沿途零星有士卒抵抗,但面對黑潮一般湧上來的秦軍,零星的抵抗無異於螳臂當車,被在前領路的彭天壽率領著輕羽營一衝而潰。

  雲中城內,自從昨日北蒙大軍戰敗、納木托和伏路王子戰死的消息傳來,城中便開始陷入了一片混亂。

  昨天夜裡便有人趁著夜色想要偷偷的溜下山,結果卻被早已守在山下的秦軍給盡數捉了起來。

  如今面對著大舉而來的秦軍,城中為數不多的抵抗力量也丟掉了最後一絲反抗的勇氣。

  彭天壽帶著輕羽營的三千莽牛重騎幾乎是一路暢通無阻的來到了雲中城內的皇宮大門前。

  這個地方彭天壽可以說是第二次來了,上一次來還是和石九從外面偷偷潛入進來的,卻是沒想到第二次來自己卻是光明正大的踏開了這裡的大門。

  面對著外面身著詭異戰甲的莽牛重騎,皇宮的守衛們仍想要負隅頑抗,但隨著彭天壽一聲令下,三千莽牛重騎一個衝鋒便劈開了皇宮的大門,面對實力強悍、戰甲詭異的莽牛重騎,即便這些人乃是北蒙皇宮中精銳中的精銳,又都有著不怕死的額決心,仍然被殺得人頭滾滾、血流成河。

  雙方交手不過持續了半個時辰的時間,半個時辰後,彭天壽端坐在莽牛首領的背上,緩緩的走過了皇宮中最大的金帳大殿,來到了碧魯的寢宮處。

  此時碧魯仍躺在床榻上沒有來得及放入棺槨,彭天壽至此從莽牛首領的背上躍了下來,邁步走過已經被鮮血浸沒的地面,伸手推開了碧魯寢宮的大門。

  寢宮內,郁長風和拔列蘭青兩人守在門內的兩側,後面不遠處便是碧魯所在的床榻,高小白此時正靠在床榻邊上,手中握著一把彎刀,眼中含淚。

  感受到門內郁長風和拔列蘭青兩人身上的氣勢,彭天壽眉頭不由得皺了皺,看到兩人身後的高小白,彭天壽默了默,偏頭向身後的一名千夫長沉聲道,「包圍這裡,沒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輕舉妄動。」

  「是。」千夫長聞言立即揮手帶著人馬將寢宮團團的包圍了起來。

  與此同時,門外一名士卒走上前在彭天壽耳邊輕聲說了兩句,彭天壽雙眼驟然眯了起來。

  「當真?」彭天壽看向來人,沉聲道。

  「千真萬確。」來人點頭道。

  「我們走。」彭天壽聞言,直接轉身向寢宮外走去。

  「噹啷。。。」確認了彭天壽已經離開,高小白手上一松,手中的彎刀掉落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