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白子良來訪 1

  白子良來訪 1

  在彭天壽薛旺發動人手尋找寒月和那名紅衣男子的時候,望海關外的官道上,一個由十幾輛馬車組成的車隊正在緩緩的向望海關駛來。

  車隊是尋常的商隊,只是在車隊的中央有一駕蒙著青灰色布幔的馬車,馬車前後各有兩名膀大腰圓的護衛守著,讓人一眼便看出這個車隊的主事人在哪裡。

  除了中央那駕有人護衛的馬車外,在望海關至帝都間的官道上這樣的商隊幾乎絡繹不絕,這些人來回的將草原上的皮毛運送回帝都,將那些珍稀的皮料高價賣出後再購進草原上稀缺的布匹、食鹽等物,運送到草原上後便是一大筆豐厚的利潤。

  「白爺,前面還有一天的路程就到望海關了,您看咱們是先停下來歇一歇還是一口氣直接趕過去?」

  中央的馬車外,一名身穿灰色麻衣的老者向馬車內的人拱手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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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馬車門口的帘子被掀開,露出了一張略顯蒼白的面孔,若是石九或彭天壽等人在此定然能夠認出,此人正是許久未見的白子良。

  白子良探出身子站在車轅上沿著官道向前眺望了一眼,沒有看到傳說中的望海關,眼中不由得有些失望。

  搖了搖頭,白子良對一旁拱手而立的老者說道,「老張,這條道你走了幾十年,該怎麼走你拿主意就成,梁叔說了,我這次來就是跟著長長見識,可不是讓我來發號施令的。」

  老張聞言拱手笑道,「白爺說笑了,府上的人誰不知道您白爺就是內定的下一任管家,梁爺讓您來走這一趟就是讓您熟悉熟悉流程,等將來您接手府中事物的時候也好能儘快上手。」

  白子良聞言面上不由得露出了一抹得意的神色,但還是向老張沉聲道,「老張,這話你在我面前說說也就罷了,可不敢在外人面前胡說,這種沒影的事若是傳到家主耳中,你我可都得吃不了兜著走。」

  「省的省的,」老張笑道。

  偏頭向周圍看了眼,老張向白子良說道,「前面沒有店子了,我這就吩咐夥計們快點趕路,快點趕到關城也好吃一口熱乎飯,聽說關城那邊北胡人又打過來了,也不知道現在情況怎麼樣了!」

  「不管怎麼樣,總歸得是有我們一口飯吃的。」

  白子良在一旁說道。

  「是這麼個理。」

  老張聞言笑了笑,向白子良拱了拱手,快步趕到了前面,沒多久,整個車隊前進的速度便加快了起來。

  看著老張走遠,白子良緩緩的坐回到了車廂內,在馬車帘子放下的那一刻,剛才還有些笑意的臉色頓時陰沉了下來。

  身為掌管著南宮世家在帝都中暗中的消息渠道的人,白子良這一次突然前來望海關當然沒有表面上的原因這麼簡單。

  四大世家中,第五、王、白三家如今齊聚在望海關內準備掀起一場轟轟烈烈的波瀾,唯獨南宮世家因為投靠了秦家而缺席,若說一開始南宮世家是有著避嫌的心思的話,那後來望海關爆出川芎一人毒殺了北胡十萬前鋒的事情後南宮世家便徹底的坐不住了。

  再加上後來有消息說石九現在並不在望海關內,這又讓得暗中的一些勢力有了別的心思。

  正思量間,外面的天空上忽然有一道灰影閃過,徑直向馬車旁的一名護衛飛來。

  那護衛將手臂往外一伸,一直訊鷹便穩穩的停在了手臂上。

  從訊鷹腳筒上取下裡面捲起來的紙條,仔細的查看過上面的封漆後,這名護衛手臂一震,訊鷹再次升空而起,盤訊在了車隊的上空。

  護衛來到白子良的車廂旁,沉聲道,「白爺,望海關那邊來信了。」

  「拿進來。」

  白子良的聲音自車廂內穩穩地傳來。

  護衛聞言立即雙手將手中的小紙條送進了車廂,白子良隔著門帘伸手取過紙條,目光從上面的封漆上掃過,將紙條在手上緩緩的展開。

  『三大世家夜襲神秘小院,問天樓殺手寒月突然現身震退三大世家,後寒月神秘消失,彭天壽等人正發動人馬於城中大肆搜尋。』

  看到上面的消息,白子良的眉頭不由得皺了皺,自語道,『問天樓?這不是第五世家的人麼?這是怎麼回事?』

  想了想,白子良隔著車簾向外面沉聲道,「告訴老張,加快速度,天黑之前無比到達望海關。」

  「是。」

  馬車旁的護衛聞言,立即抱拳領命道,策馬來到為首的馬車上將白子良的話帶到。

  沒多久,整個車隊再次加速,向前面的望海關駛來。

  望海關中,經過將近一天的搜尋仍是沒有發現寒月和那名紅衣男子的身影。

  彭天壽和薛旺兩人事後仔細回憶,基本上斷定了那名紅衣男子的身份。

  江湖上身穿紅衣的男子本就不多,能有宗師境界的實力同時又和寒月相識,再加上所用的招式中那漫天飄飛的花瓣,基本上讓兩人斷定了來者便是問天樓的另一名舵主殘花。

  推斷出紅衣男子的身份,彭天壽等人的心中愈發的著急。

  雖然殘花和寒月同為問天樓中的頂級殺手,但殺手的想法向來是不能以常人來度之的,寒月如今身受重傷又落在了殘花的手上,很難保證不出什麼意外。

  「將軍,弟兄們幾乎把城中都找遍了,沒有發現那名紅衣男子的蹤影。」

  一名士卒上前向彭天壽抱拳稟報導。

  「找不到那就再去找,就算是挖地三尺也要把他們找出來。」

  此時的彭天壽雙眼通紅、狀若癲狂,若不知道寒月的身份也就罷了,如今知道了寒月的身份而她又至今下落不明,可以說時間每過去一分彭天壽內心的焦慮便加重一分。

  「老彭,」一旁的薛旺看了眼雙眼通紅的彭天壽,之前和王家的那名宗師境界的供奉交手彭天壽就受了不輕的傷,後來在寒月和殘花交手的時候又再次遭受重創,這期間彭天壽一直沒有時間療傷,再這樣強撐下去的話,這些傷勢很有可能會在彭天壽身上留下隱患。

  「還有一個地方我們沒有去找。」

  薛旺看著彭天壽,沉聲說道。

  「是哪兒?」

  彭天壽聞言豁然回頭看了過來,雙眼死死的盯著薛旺,沉聲問道。

  「子猴營和子雞營那邊,自從北胡人攻城開始這幾個營便封鎖了營門,現在裡面是什麼情況誰都不知道,殘花很有可能帶著寒月藏在了那裡。」

  薛旺看著彭天壽那通紅的雙眼,沉聲道。

  「子猴營?」彭天壽輕輕自語了一聲,恍然道,「是了,這些吃裡扒外的東西,肯定早就和那些人勾結在了一起,也好,既然他們自己找死,那老子就成全他們。」

  說著,彭天壽抓起腰間的長刀就要向外走去。

  「老彭,」薛旺上前兩步拉住了彭天壽的手臂,沉聲道,「你要幹什麼?」

  「還能幹什麼,」彭天壽揮手想要掙脫薛旺的握在自己手臂上的手,但掙了兩下沒有掙動,雙眼怒視著薛旺,陳喝道,「你知道寒月是什麼人,倘若她這次有個什麼好歹,你我還有什麼臉面再去見大將軍!川芎姑娘已經死了,小灰也死了,如今倘若寒月再有什麼意外,你有想過會有什麼後果嗎?」

  薛旺聞言繃了繃面頰,沉聲道,「現在大將軍不在,你若擅自對子猴營他們動手的話,那可是。。。」

  看著彭天壽那通紅的雙眼,『造反』兩個字到嘴邊又被薛旺咽了下去。

  「可是什麼?」彭天壽沉聲道,「造反是嗎?」

  冷笑兩聲,彭天壽冷笑道,「枉你跟了大將軍這麼久,倘若大將軍在此早就帶人殺過去了,還能容他們活到現在。」

  說完,冷眼看向薛旺拉著自己的手臂,沉喝一聲,「放開。」

  說著,手臂一抖,薛旺只感覺握著彭天壽手臂的手指一麻,不由得鬆開了彭天壽的手臂。

  彭天壽胳膊一甩,手中長刀「噌」的一聲出鞘,整個人殺氣騰騰的向外走去。

  薛旺見狀面色不由得變了變,咬了咬牙,握起腰間的長刀在後面追了上去。

  與此同時,望海關南門,一條商隊緩緩的從城門處駛入了城中。

  掀開帘子看了眼這座經歷了千百年風霜的關城,白子良心中微微的嘆息了一聲。

  馬車剛剛進城,立即有兩名身穿青衣的夥計迎了上來。

  其中一名向車隊為首的馬車中的老張走去,而另一人目光在車隊上掃了一眼,看到白子良所在的馬車,青衣夥計目光頓了頓,偏頭向四周看了眼,見沒什麼人注意這邊,邁步向白子良所在的馬車走來。

  「小的周希,見過白爺。」青衣夥計拱手向白子良所在的車廂抱拳道。

  車廂中的白子良聞言伸手先開了車門上的帘子,看向眼前這個名為周希的青年,若不是親眼所見誰又能想到眼前這樣一個文文弱弱的青年手上掌握著南宮世家在望海關所有的地下渠道。

  點了點頭,白子良沉聲道,「消息都打聽清楚了麼?」

  「已經確認了,」周希抱拳道,「現在城中是彭天壽在管事,就住在老軍醫的那座院子裡。」

  白子良聞言點了點頭,說道,「前面帶路,我們直接去那個院子看看。」

  「是。」

  周希聞言,沒有任何疑問,立即轉身走在前面開始帶路,白子良的馬車跟在後面緩緩的向老軍醫所在的院子駛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