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行門奇聞
石九和孤星結伴來到了學院。
今天上午的兩堂課是禮科和刀術。
石九第一次發現原來禮科的教習烏懷山居然是一個話癆,一張嘴從開課開始就沒有停下過。
強忍著心中的好奇,石九好不容易挨到了下課,見烏懷山走出了課舍,也一閃身向刀術的校場趕去。
石九的刀術教習自從知道鎮北大將軍趙征雲曾經指點過石九的刀術後便允許石九不來上課,可以自己找地方去練刀。
但遇到於時博的課石九還是會按時前去報到,別人給自己面子自己得給別人里子不是。
石九不知道,在他急匆匆走出禮科課舍的時候,原本歷經離開的烏懷山並沒有走出太遠,看著石九急匆匆的向刀術的校場趕去,烏懷山忍不住嘀咕了聲『小兔崽子,一天天就知道舞槍弄棒的。。。』,這才轉身離開。
石九來到刀術的校場時,學員們正在三三兩兩的分散在校場上相互比試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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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學員大多都只是百夫長的實力,有幾個強一些的也只是堪堪達到了千夫長,距離孤星還有一段距離,更不放在石九的眼裡。
自從石九第一天來上課就把孤星給打趴下後,周圍的學員再看他時眼神中明顯帶著些敬畏。
見石九走來,孤星一臉壞笑的湊了上來,趴在石九的耳邊笑道,「怎麼樣,那些個小丫頭有沒有看中的,我可是看到了,剛才你走過來的時候好幾個小姑娘看著你臉都紅了。。。」
石九斜睨了在一旁賤笑的孤星一眼便向四周看去,尋找著於時博的身影。
石九深知,對付孤星這種人最好的辦法就是不理他,不給他搭話的機會。
果然,見石九不理自己,孤星臉上垮了跨,有些泄氣地說道,「你們一個個的怎麼都這樣,小爺我看得上眼的人都不願搭理我,看不上眼的人整日裡總是纏著我,這日子,沒法過啦。。。」
聲音尚未落地,石九眼前一亮,看到於時博正在向這邊走來,趕緊迎了上去。
「誒。。。」孤星在後面伸了伸手,見石九理都不理自己,面上滿是無奈之色。
「教習,」石九來到於時博身前,拱手行禮。
點了點頭,於時博笑道,「怎麼,有事?」
被一眼看穿,石九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拱手道,「學生有些事情要去處理,想向教習請一堂課的假。」
於時博聞言頓時笑了起來,說道,「我早就告訴過你,我的課你平時不來也罷,你想去哪兒去哪兒,就算不來和我請假也沒關係的。」
話雖如此,但看得出來,石九的態度讓他很是滿意。
石九聞言拱手道,「教習您是學生的先生,這是學院中都知道的事情。」
於時博聞言點了點頭,笑道,「也罷,你既然有事那便去忙,只是莫要耽誤了自己的刀法修煉。」
「謝教習。」石九抱拳道,然後轉身向藏書閣方向行去。
石九剛離開不久,孤星也在後面鬼鬼祟祟的跟了過來。
「你怎麼來了?」石九有些奇怪的問道,「你也想教習請過假了?」
孤星聞言不由得翻了個白眼,有些傲然道,「我想來就來,還用得著請假。」
『得,原來是翹課來的。「石九不由得有些無語,說道,「我這是去藏書閣的,你也要跟去?」
他可是記得,前幾天兩人來藏書閣時孤星還一副小心翼翼的模樣。
「藏書閣又怎樣?」孤星傲然道,「我身為學院的學員,堂堂正正的去藏書閣查閱典籍,誰還能禁止不成。」
石九見這傢伙一副大義凌然的模樣不由得有些無語,既然人已經來了,石九也不好把人家趕走,只得讓他跟在身後,兩人一起向藏書閣走去。
現在正是學院的上課時間,藏書閣里沒有幾個人影,顯得很是幽靜。
雖然之前嘴上說著不怕,但來到藏書閣門前的時候,仰頭看到三樓上一道水藍色的身影,孤星還是有些發怵,不由自主的把身子躲在了石九後面。
見石九看來,孤星撓了撓頭,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石九再次無語。
兩人走進藏書閣,剛走了兩步,眼前人影一閃,等反應過來時,身前已經出現了一道身穿藍色長裙的窈窕身影。
「學生石九,見過院監。」看到來人,石九連忙抱拳躬身,行了一禮。
「嗯。」點了點頭,左越如畫的眉眼中流露出一抹滿意之色,但看到石九身後在那裡縮頭縮腦的孤星,眼中一抹煞氣驟然冒了出來。
孤星感到落在身上凌冽如刀般的目光,身體下意識的向石九這邊靠了靠。
「哼。」左越冷哼一聲,說道,「現在正是上課時間,你們不好好去上課,來這裡做什麼?」
石九聞言抱拳道,「學生心中有一事不明,所以想來藏書閣查閱下相關典籍,看能否找到答案。」
「哦!」左越聞言頓時有些驚訝,看向石九,說道,「什麼樣的事情,居然讓你不惜去向教習請假也要在這個時間前來求證?」
石九聞言默了默,抱拳道,「是關於五行門的事情,倒不是太過於重要,只是學生心中好奇,所以想儘快趕來看看。」
石九沒有發現,在他說出『五行門』三個字的時候,身後的孤星身子不由得僵了僵,雖然一個剎那後便恢復了正常,但還是被身前的左越察覺到了。
「五行門。。。」左越淡淡的掃了眼站在石九身後的孤星,自語道,「那是很久以前的一個門派了,沒想到現在還有人記得他們。。。」
石九見左越的反應有些奇怪,不由得問道,「院監也聽說過五行門?」
點了點頭,左越笑道,「五行門在江湖上雖然已經消失了數百年,但當年全盛時乃是江湖上一頂一的勢力,如今的劍堂、天狼堂這些所謂的八大勢力在五行門面前根本就不算什麼。」
石九聞言頓時有些驚訝,問道,「這五行門勢力如此強悍,後來又怎麼會消失了呢?」
「哼,」左越聞言冷笑一聲,說道,「木秀於林、風必摧之,五行門稱霸江湖數百年,朝廷上下和江湖上看不過眼的人多了去了,即便是別人滅了也沒什麼好奇怪的,更何況,匹夫無罪、懷璧其罪,那五行門當時稱霸江湖,靠的便是門中的『五行訣』,雖然五行門上下對此都是諱莫如深,但天下哪兒有不透風的牆,一傳十、十傳百的,不知怎麼就傳的天下皆知了,後來的事情,想來我不說你也能夠猜得到吧!」
石九聞言不由得默了默,沒想到會是這樣一個結果,若五行門真的像左越所說的那樣的話,最後落得一個灰飛煙滅的結局也並不令人奇怪了。
想了想,石九問道,「院監可曾聽說過五行門有教人獸語的法子?」
「獸語!。。。」左越沉吟了片刻,搖頭說道,「這可我倒還真不是太清楚,但有傳言說,如今江湖上的幾大門派中的武功秘法有一大部分都是出自五行門中,若五行門中當真有教人獸語的法子,想來應該會落入馭獸門的手中,但這麼多年來,從未聽說馭獸門中有誰能聽得懂獸語的,小子,你這個消息是從哪裡聽來的?」
最後已計劃卻是左越向石九發問的,聽著如黃鶯一般悅耳的聲音卻已一種老人的口氣說話,這讓石九感到有些不適應。
石九搖了搖頭,說道,「學生昨日在留仙居中飲酒,偶然聽到有人在談論這件事,心中好奇,所以這才記了下來。」
不知為何,石九下意識的隱藏起了丑牛的事情。
「原來如此,」左越聞言點了點頭,說道,「五行門的事情你要查就去史門左數第二個書架的第三排,那裡應該有你想要知道的信息。」
石九聞言大喜,向左越拱手道,「學生謝過院監。」
尚未起身,忽然感覺身前一陣清風拂過,左越的聲音自四方裊裊的傳來,「小子,有空就抽一個時間來三樓一趟,有你的好處。」
「學生記下了。」石九躬身道。
起身時,眼前已經沒有了左越的身影。
回頭看了孤星一眼,孤星向他擠了擠眼睛,貌似在說,「總算走了,剛才快嚇死人了。」
石九轉過頭沒有理他,邁步向不遠處門上面刻著一個『史』字的房門走去,孤星則顛顛的跟在後面,寸步不離的模樣。
走進房門中入眼便是一排排高大的書架,上面密密麻麻的堆迭了無數的典籍。
按照左越的指引來到左數第二個書架前,找到第三排,看到上面標示著『江湖門派』的字樣,石九知道自己找對了。
在密密麻麻的銘牌中找到『五行門』的標籤,順著標籤找到對應的書籍。
書籍上面端端正正的寫著『五行門』三個大字,工整有力,翻開第一頁,上面只畫了一把劍,看到這把劍的第一眼石九便認出了這正是丑牛手中的那把五行劍,湊到劍柄處仔細看去,果然在劍身上看到了『五行劍』三個小字。
石九匆匆翻看了一遍,看到五行門覆滅的緣由時不由得頓了頓,上面工工整整地寫著,『因意圖謀反而遭到天下討伐。』
石九難以想像,究竟是如何強悍的一個門派在覆滅時才需要用上『天下討伐』這樣的字眼。
在石九翻看典籍的同時,藏書閣三樓上,左越迎風站在外面的觀景台上,藍色的衣衫隨風輕輕盪起,就如一隻美麗的藍色蝴蝶。
「五行門。。。」左越喃喃的說道,「這麼多年了,該來的總是要來的。。。」
一聲輕輕的嘆息,觀景台上的藍色身影已經消失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