騎驢的老頭
「將軍,石九前來辭行。」上官青的書房內,石九抱拳道。
「哦!」上官青從桌案後站起身,來到石九身前,笑問道,「難道我這裡就那麼讓你不喜歡多呆?一接到聖旨就要走。」
看到上官青臉上的笑意,石九面上泛出了一抹無奈,說道,「將軍就不要取笑我了,您也知道聖旨上讓我即刻啟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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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伸手拍了拍石九的肩膀,上官青輕嘆一聲,臉上有些感慨,沒想到自己當初在街頭撿到的一個少年郎轉眼間就要成為和他平起平坐的萬夫長了。
直到這時他才驟然發現,轉眼間已經是十年過去,時光飛逝啊!
「不耽誤你前程了,」上官青笑道,「趕緊回去收拾收拾,身邊要帶哪些人走之前給我遞個話就行。」
「是。」石九向上官青抱拳躬身一禮,「將軍保重。」
上官青笑著點了點頭。
自上官青書房走出,石九徑直來到了老軍醫的院子裡。
小灰聽到石九的腳步聲,從門後面扭著肥碩的身軀走了過來。
「嗬。。。」衝著石九呲了呲牙,石九則上前在他胸口那團金毛那裡「嘭」的一聲錘了一拳,小灰伸出兩隻熊掌在胸前「嘭嘭」的錘了兩下,有些挑釁的向石九看了眼。
這是一人一熊打招呼的方式。
繞過小灰,老軍醫正躺在院中樹下的軟椅上,手中拿著本書在看。
「老軍醫,」石九向軟椅上的老軍醫抱拳躬身道。
「嗯,」老軍醫放下手中的書,看了石九一眼,有些慵懶的問道,「準備走了?」
「是的,」石九說道,「已經去向上官將軍辭過行了。」
淡淡的『嗯』了聲,老軍醫將手中的書放在軟椅旁的小几上,起身走進了房中。
沒多久,手中拿著一把長刀走了過來。
石九眼睛一掃便認出了這把刀正是自己的那把疾風。
當初老軍醫說自己不適合用這把疾風,讓自己換了現在用的重刀,事實證明老軍醫的話確實沒錯,石九能有現在的實力,和使用重刀的感悟有很大關係。
只是不知道老軍醫現在把疾風拿出來是什麼意思,難道。。。?
將手中的疾風遞給石九,老軍醫說道,「這把刀你也帶上吧,會有用得上的時候的。」
石九雙手接過疾風,「鏘」的一聲刀身出鞘半尺,刀身上寒光依舊刺目。
「你記住了,」老軍醫看著石九,沉聲道,「不管以後遇到什麼人、什麼事,這世上唯一值得你依靠的,只有你手中的刀,唯一安全的地方,也只有你手中長刀背後的三尺之地。」
石九聞言不由得怔了怔,與哦寫不解的看了眼老軍醫。
目光與老軍醫那沉凝的如淵的目光相遇,石九看到的只有一汪深海。
揮了揮手,老軍醫又重新躺回了軟椅,說道,「沒什麼事就快些出發吧,不要誤了行程。」
石九聞言默了默,雙手抱拳向軟椅上的老軍醫又深深施了一禮,這才起身離去。
石九居住的院子裡,彭天壽幾人已經等在了這裡。
見石九走來,以彭天壽為首,成力、李正等十名親衛皆抱拳行禮,「大人。」
點了點頭,石九問道,「有事?」
幾人相視一眼,彭天壽抱拳道,「大人要去帝國學院,屬下願意追隨大人。」
石九,「你們可要想好了,你們就算不和我去帝都,憑你們這段時間的表現,我也可以把你們都安排在百夫長的位子上。」
成力道,「我們已經想好了,願意誓死追隨大人。」
「願意誓死追隨大人。」彭天壽幾人同時抱拳道。
「你們跟我走了,宗門那邊怎麼交代?」石九問道。
這幾人當時來他身邊是掙軍功的,雖然是在石九身邊,但那也是為朝廷效力,可如果今天跟石九去了帝都,石九進了帝國學院就就不再算是軍中之人了,彭天壽幾人如果再跟在他身邊的話就等於是他石九的私人親衛了,其中性質還是很不一樣的。
「大人放心,」彭天壽說道,「宗門那邊當初讓我等前來主要也是衝著大人您,來之前我們兄弟幾人就已經決定好,此生定然誓死追隨大人,不管大人在哪裡,我等都不會棄大人而去。」
這就有些表忠心的味道了。
石九沉吟道,「那好,既然你們都決定了,那我也不多說什麼,以後我石九若有飛黃騰達那天,定然忘不了諸位。」
說罷向幾人拱了拱手。
彭天壽幾人則立即拱手還禮。
簡單的收拾了一下隨身的衣物,石九將自己手下的人員名單當著孔先和幾位百夫長的面交給了前來的向明,交接就算正式完成。
「大人保重。」孔先帶頭,幾名百夫長一齊向石九拱手,拜別。
「諸位保重。」石九同樣拱手還禮。
身在軍中,說不定那一天就是戰死沙場的結局,今日一別,也許將會是幾人相見的最後一面。
「將軍讓我轉告你一句,」向明上前說道,「我們是帝國的軍人,陛下說什麼我們就聽什麼,其他的,做好自己的事即可。」
石九聞言默了默,拱手道,「謝將軍,石九記下了。」
向明點了點頭,同樣向石九拱了拱手,「一路保重。」
「保重。」石九回禮。
翻身上馬,石九當先疾馳而出。
彭天壽幾人在後面相隨。
目送著石九等人走遠,向明轉身返回了上官青居住的院子,而孔先等人則站在原地一直目送石九等人消失在眼前。
除了平成,石九幾人直接縱馬向東南方向而來。
石九一行十一騎馬不停蹄,曉行夜宿,直到第三天時已經進入了河西郡的範圍。
河西郡的東側與山南郡隔著白水河相望,估摸著還有一天的路程他們就可以到達白水河邊的碼頭。
十一匹戰馬行在官道上,雖沒有什麼無敵氣勢,但沿途的人見馬上的人各個都英武不凡,知道這些人都不好惹,遠遠瞧見了便閃身躲在了路邊,直到幾人過去才返身繼續趕路。
一行正疾馳間,石九忽然發現前面官道上有一個騎著毛驢的老頭正慢悠悠的相向而來,許是沒有瞧見石九等人,眼見得雙方就要相撞,一人一驢仍在官道上不疾不徐的走著。
石九伸手向後打了個收拾,彭天壽幾人見狀立即策馬在石九的後面排成了一線,幾人自騎驢的老頭身側快速穿行而過。
擦身而過之際,石九偏頭瞥了眼騎驢老頭的身影,隱隱的感覺有些熟悉,像是在哪裡見過一般。
石九心中有些狐疑,突然間,一個名字像是一道閃電般在他眼前划過。
「吁~~」石九手中馬韁驟然提了起來,座下戰馬長嘶一聲,兩條前肢人立而起。
「吁~~」彭天壽等人也迅速的勒住了座下的戰馬,偏頭看來,問道,「大人,出什麼事了?」石九回頭看了那騎驢的老頭一眼,對幾人說道,「你們在此等候,我去去就來。」
說完,策馬向那騎驢的老頭追去。
留下彭天壽幾人在原地面面相覷。
「李前輩?」石九追上前面的騎驢之人,低聲道。
「唔。。。」驢背上正在閉眼假寐的人聽到石九的聲音睜開了眼睛,偏頭向石九看了眼,雙眼不由得眯了眯。
這人正是和石九有過一面之緣的李白夜。
「是你小子!」李白夜的目光在石九身後的重刀上停留了片刻,笑道,「怎麼,這是要到哪裡去?」
石九在馬上抱拳道,「晚輩要前往帝都,不知前輩要到何處雲遊?」
在石九的感知里,李白夜雖然全身氣勢內斂,但仍如一頭蟄伏的猛獸一般,不動則已,動則必然是雷霆一擊。
這種壓力,石九在趙征雲身上都沒有感受過。
「還能去哪兒,」李白夜笑道,「年紀大了,總喜歡響起一些以前的事兒,索性變出來到走走看看,說不定還能遇到一些老朋友呢!」
看了石九座下的戰馬一眼,李白夜問道,「你小子不是在平城守城嗎,怎麼要跑到帝都了?」
石九將自己要去帝國學院的事簡要的和李白夜說了下。
「帝國學院啊!」李白夜有些嘆息的說道,「說起來之前有兩個老朋友在那裡呆過呢!」
「哦!」石九有些驚訝,「前輩的朋友想必定是非凡人物。」
「都過去了都過去了,」李白夜揮手道,像是想到了什麼,伸手自懷中掏出一本薄薄的小冊子扔給石九,說道,「上次和你說再見面請你喝酒,現在看來是沒這條件了,這個對你還有點用處,拿去看看吧。」
石九伸手接過,拿在眼前一看,只見封面上空空如也,沒有一個字。
隨手翻看了幾頁,見裡面都是一些拿劍的圖形,有的邊上還有一些口訣之類的解說,石九心中不由得有些驚訝,這明顯是一本劍譜。
「前輩,這!?。。。」石九手中拿著劍譜,有些疑惑的看向李白夜。
揮了揮手,李白夜兩腳在驢腹上磕了磕,說道,「好好對它,若你用不到,那就把它送給一個合適的人吧。」
說著,一人一驢已經緩緩走遠。
石九手中拿著劍譜有些無語,我怎麼知道誰合適不合適。
但遇到李白夜這種怪人顯然不能以常人的思維來判斷他們。
搖了搖頭,石九將劍譜收回懷裡,轉身向前面的彭天壽幾人趕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