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石九的重刀 2

  石九的重刀 2

  北蒙突然撤兵,給了石九他們一個喘息之機,待身邊的北蒙士卒退盡,石九直接盤膝坐在了城牆上,毫不猶豫的拿出一粒裴敬用千年靈芝配的丹藥納入口中,之前與金牌殺手一戰石九就已經受了些輕傷,現在又耗盡了內力,為今之計最優先的是趕在北蒙下一波進攻前儘快恢復內力。

  丹藥入口,化作一股清涼快速的在胸腹中散開,《上清心經》緩緩運轉,吸收著體內的藥力。

  彭天壽幾人拖著重傷的身體趕來,見石九正渾身是血的盤膝在地,不敢打擾,立即在周圍清理出了一塊空氣,同樣盤膝坐在了那裡。

  《上清心經》緩緩地運轉,在丹藥的作用下,原本消耗一空的內力正在快速的恢復著,就連之前和那名金牌殺手交手時留下的一些經脈損傷也都在丹藥藥力的滋潤下緩緩地痊癒著。

  經脈中的內力運行兩周天,石九感覺新生的內力居然比以前要渾厚、堅韌了許多。

  當內力流經左腿上的主脈時,感受著幾條支脈的存在,想了想,石九將內力開始向支脈中緩緩地導入。

  最近的戰鬥中石九明顯發現了自己實力的不足,雖然他的成長速度相比於其他人已經可以堪稱恐怖了,但石九知道,想要給自己的家人報仇雪恨,眼前的這點實力還遠遠的不夠。

  內力從左腿上的主脈中緩緩地導入一條支脈,不知是不是修煉了青木訣的緣故,石九發現以前打通新的經脈時的痛楚現在明顯減輕,而且內力在新的支脈中每前行一點便會不斷地滋潤經過的經脈,身體中也在不斷的傳來舒爽的感覺。

  雖然不太清楚這樣的原因,但這種情況對石九明顯沒有什麼壞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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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相當於之前內力在經脈中運行兩個周天的時間,左腿上一條新的支脈被緩緩地打通,內力自新開闢的經脈中穿行而過,無形中又渾厚了幾分。

  石九輕輕的呼出一口氣,緩緩睜開的眼睛中露出了一抹笑意。

  「大人,您醒了。」

  彭天壽的聲音自一旁傳來,石九偏頭一看,見幾名親衛雖然都在,但身上的衣衫早已經被鮮血染紅,幾乎每個人的身上都用布帶纏裹著,上面有殷紅的血跡在緩緩地滲出。

  心中點了點頭,問道,「你們怎麼樣?可有人重傷?」

  幾人聞言都搖了搖頭,彭天壽說道,「大家都只是受了點輕傷,沒什麼大礙,休息幾天就好了。」

  「將軍那邊怎麼樣?」石九問道。

  現在北蒙人剛退,需要立即組織人手修復守城器械和處理屍體,不然等到明天天亮若是北蒙再攻城就來不及了。

  「將軍在那邊。」彭天壽向一個方向指了指。

  石九順著看去,只見上官青正帶著幾名親衛在城牆上察看,點了點頭,說道,「你們立即去讓幾名百夫長統計戰損,我去去就來。」

  說著,起身向上官青那裡走去。

  「將軍。」石九向上官青抱拳道。

  「怎麼樣,沒什麼大礙吧?」上官青問道。

  之前與金牌殺手一戰向明已經受了重傷,後來在城牆上又被北蒙人砍了幾刀,重傷昏迷,現在已經被抬到老軍醫那裡去了。

  搖了搖頭,石九說道,「沒什麼大礙,我們接下來怎麼安排?」

  緩了緩,上官青說道,「先把戰損統計出來,然後各部再統一安排吧。」

  「好。」石九點了點頭。

  看向城牆外面屍橫遍野的大地,石九心中一動,突然問道,「最後是大將軍出手了吧?」

  石九記得在恍惚中曾『看』到一支巨箭從自己身側的城牆邊上飛過,斬殺了幾名剛爬上城牆的北蒙士卒,然後便如快速的飛了出去。

  若不是那幾名北蒙士卒倒在了地上,石九都以為是自己看花了眼。

  上官青聞言偏頭看了他一眼,點了點頭,說道,「怎麼,嚇到了?」

  得到了確認,石九心中不由得驚駭,以那支巨箭的速度,石九雖然能看到巨箭的身影,但他知道若是巨箭是向自己飛來的話,自己根本就躲不開。

  搖了搖頭,石九有些苦笑的說道,「還真是有點。」

  上官青嘴角微微露出了些笑意,上前伸手拍了拍石九的肩膀,笑道,「好好干,以你的天賦,相信你也會有這麼一天的!」

  這個確實是上官青此時的真實想法,宗師境界對普通人而言雖然遙不可及,但以石九如今不到二十歲就已經能和萬夫長勉強交手的實力,說不定未來某一天就突破了,畢竟相比於他們這些已經三四十歲、潛力已經基本耗盡的人來說,石九的天賦和時間都是他很大的優勢。

  「希望如此吧。」石九聞言也是有些唏噓。

  「快去準備吧,明天說不定還有一場大戰。」上官青說道。

  「是。」石九拱手躬身,目送上官青一行離去。

  「大人。」石九回到自己負責駐守的那一段城牆,彭天壽幾人已經將孔先和另外兩名百夫長召集了過來。

  三名帶隊的百夫長中,除了楊立全左胸被砍了一刀受傷頗重,孔先和金大亮只是受了些輕傷,只是下面的士卒們戰損了一般,讓石九微微有些黯然。

  「大人,我們接下來怎麼辦?」孔先問道。

  偏頭向外面看了眼,見遠處天邊已經出現了一抹青色,天快要亮了。

  「清理城牆上的屍首、修整守城器械,然後,原地待命。」石九沉聲道。


  有些出乎石九等人預料的是,接下來的兩天,北蒙除了派出一隊士卒將城牆下的屍首收走外,並未再派出一兵一卒前來攻城,趙征雲已經召集上官青等人一連商討了一天一夜都沒有想明白邱林台倒地在做什麼打算,直到五天後,上雍郡和河西郡的第一批援兵抵達平城,眾人心中緊繃著的弦才微微的放鬆了下來。

  第一批共計抵達了七萬人馬,再加上之前城中留守的士卒,現在平城已經擁有了九萬多人馬,北蒙方面如今已經錯失了攻城的最佳良機。

  這一天,石九他們終於能走下城牆去睡個好覺了,一連幾天都守在城牆上,即便內力再深厚也扛不住。

  回到自己的房間,連身上的戰甲都沒脫,石九倒頭便睡。

  「大人,快醒醒,大人,。。。」

  石九感覺自己剛睡下沒多久就又被人給吵醒,還以為是北蒙攻城,眼睛尚未睜開就在床榻上摸索自己的重刀。

  「大人,大人,你快醒醒,出大事兒了,。。。」彭天壽在一旁使勁搖晃著石九的肩膀,臉上滿是焦急的神色。

  搖了搖腦袋,石九緩緩地清醒了過來,耳中並沒有傳來戰鼓的聲響,不由得看向一旁的彭天壽。

  被石九那明顯不善的目光瞅的有點發毛,彭天壽一個激靈,連忙說道,「大人,將軍傳來消息說朝廷徵調的人馬已經抵達,傳令各位千夫長前往挑選,補充人手。」

  石九聞言點了點頭,緩緩地側身下床,突然像是想到了什麼,抬頭看向站在一旁的彭天壽,問道,「你剛才說什麼!?」

  「將軍讓各位千夫長前去接受新人。」彭天壽提高了幾分音量。

  「你怎麼不早說。」石九聞言驟然從床榻上站了起來,臉都顧不上洗直接跑向了房間外。

  石九雖然剛做千夫長不久,但也知道每次補充新人的時候就是他們這些千夫長之間關係最緊張的時候。

  帝國的士卒都是以從各地徵召前來的為主,還有一些是一些江無門無派的江湖人物想要來軍中搏一個前程,再有就是一些官話世家的子弟打著歷練的名頭而來,準備混一段時間攢一些軍功回去。

  這其中,最受大家歡迎的便是那些從各地徵召而來的平民子弟了,這些人聽話、能吃苦,稍加訓練便是一名精銳的戰陣士卒,說不定有時候人品爆發碰到一兩個有點偏門本事的,那可就真是撿到了。

  除此之外,就是那些無門無派的江湖人物了,相比於那些徵召而來的平民子弟,這些人實力要強不少,但這些人以往在江湖中閒散慣了,想要把他們訓練成熟悉戰陣的士卒,需要耗費不少的時間和精力,是以這些人往往都會被收到斥侯營裡面去。

  至於最後的官宦子弟,大家都是本著能不要就不要、能少要就少要的原則,基本上沒人待見。

  幾乎是一路腳不沾地的跑到了校場上,見李逸和戴弘幾人已經在那裡和上官青嘮叨上了,石九心中大急,立即上前抱拳道,「將軍,千夫長石九奉命前來。」

  揮了揮手,制止了想要繼續說下去的李逸和戴弘,上官青說道,「行了,你們也都知道叫你們來都是幹什麼來了,」

  指了指校場上整齊排列的數千人馬,上官青說道,「想要領人也可以,這次的規矩咱們要變一變。」

  「怎麼變?」戴弘問道。

  石九和李逸幾人也都看了過來。

  「比武,」上官青說道,「這次情況特殊,除了領人,還要再選出幾名千夫長,那索性就來個比武,千夫長誰贏了誰先挑人。」

  石九幾人聞言不由得面面相覷,『這也行?』

  不管行不行,既然上官青當著大家的面說出來了,那不行也得行了。

  隨著上官青的一聲令下,校場中央立即空出了一大片,石九和李逸等人上前,同時還有幾名同樣身穿千夫長戰甲的人。

  朔風營中千夫長不少,但能領軍的千夫長卻只有十位,競爭還是蠻激烈的。

  「嘭」的一聲,石九手中的重刀拄地,在那裡冷眼向四周看了眼。

  熟悉石九的李逸和戴弘幾人相視一眼,嘴角抽了抽,不約而同地別過了頭去。

  石九的伸手他們都是親眼見過的,明知不敵就不要再上前丟臉了。

  「在下鍾大成,請賜教。」

  李逸等人知道石九的實力不代表其他人都知道,身材魁梧的鐘大成身穿千夫長的戰甲站在那裡就給人一種壓迫感,伸手指向幾名千夫長中的石九,發出了挑戰。

  在鍾大成看來,石九是所有千夫長中年齡最小的,實力肯定也是最低的,自己如果能來個開門紅,肯定能借勢力壓其他人一頭。

  石九有些無奈的看了鍾大成一眼,手中一提,重刀已經握在了手上。

  繞著石九轉了兩圈,鍾大成嘿嘿笑道,「小子,呆會兒要是撐不住了記得教的大聲點,我也好及時收手,」

  聲音沒說完,石九手中的重刀已經當頭落下。

  「來的好。」鍾大成大喝一聲,手中長刀想也不想的便架了上去。

  只聽「叮」的一聲輕響,鍾大成的身子顫了顫,然後「嘭」的一聲雙膝跪在了地上。

  石九手中的重刀穩穩的停在了鍾大成的腦袋三寸高的地方,看著鍾大成舉著刀顫抖不止的雙手,沉聲道,「還要比嗎?」

  鍾大成在那裡死死的咬著牙說不出一句話來。

  周圍的李逸和戴弘相視一眼,眼中都有些幸災樂禍。

  還以為這鐘大成敢第一個跳出來能有幾分本事,沒想到是一個中看不中用的貨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