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的刺殺 2
石九趕到上官青所在的院落的時候,這裡面已經亂成了一團。
站在房頂上居高臨下看去,只見上官青手持長刀,與兩名臉上帶著金色面具的黑衣人戰在一起,在兩人的圍攻下上官青明顯處在下風。
另一邊,向明正與另一名金牌殺手打得難分難解,向明的實力距離萬夫長只差了一線,但這一線之隔卻是天差地別,更何況此時面對的乃是問天樓以精銳著稱的金牌殺手,現在完全是在拿命拖著對方。
而另一邊,十幾名親衛正在和數名臉上帶著銀色面具的殺手打得難分難解。
石九看了眼,心中有數,立即從房頂上縱身而下,向圍攻上官青的那兩名金牌殺手衝去。
石九自認為現在還沒有和萬夫長正面對決的實力,但此時上官青這邊的形勢已經是岌岌可危,若不儘快去解救的話,上官青今晚很有可能會栽在這裡。
「叮」的一聲,石九手中的重刀猛然向下一沉,接住了一名金牌殺手刺向上官青背後的一刀,與上官青背靠背的靠在了一起。
「將軍,你怎麼樣?」石九沉聲問道。
「還死不了,」上官青冷聲道,「其他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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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石九回道,「我那邊也遇到了殺手,只不過只有一個銀牌殺手,沒你這邊熱鬧啊!」
石九話語中有些調侃,故作輕鬆的說道。
上官青聞言則是哈哈一笑,說道,「好小子,真有你的。」
上官青心中清楚,石九現在能趕來,說明那名銀牌殺手已經是凶多吉少了。
「哼。」見這兩人這時候還有閒心在這裡說笑,一名金牌殺手冷哼一聲,揮刀向石九直刺而來。
石九雙眼一凝,手中重刀同樣向著來人揮出。
在場的幾人都是實力非凡之輩,耳中聽得石九手中重刀劃破空氣發出的輕響,心中不由得都是一愣。
「好!」上官青大喝一聲,手中長刀驟然迎向眼前的這名金牌殺手,而石九面前的這名金牌殺手則收起了眼中的輕視之心,看著石九年輕的面龐,眼中首次露出了鄭重的神色。
單憑石九揮出的那一刀幾人便都已經確定,石九的實力距離萬夫長已經不遠。
「叮」的一聲兩刀相撞,石九隻感覺手中的重刀上一股大力傳來,握刀的手忍不住向後彎曲了一下,但隨即內力運轉,又重新頂在了前面。
接下來,金牌殺手手中的重刀如疾風驟雨一般在石九周身飛舞,「叮叮噹噹」的兵刃碰撞聲連綿不絕的傳出,幾乎連成一條線一般,直聽的人頭皮發麻,石九則如一根木樁般站在那裡,手中重刀揮動,擋下一道道飛臨的刀光。
金牌殺手一連揮出了七千四百刀,都被石九手中的重刀擋了下來。
看著眼前雙手虎口血流不斷的石九,金牌殺手隱在面具後面的雙眼泛出了冷酷的笑意,就像餓了幾天的狼忽然看到了美味可口的羔羊一般,嗜血、殘忍、和興奮。
這些殺手自小便接受嚴格的訓練,為了生存下來幾乎受盡了非人的折磨,難免會有些人的心理產生些變態的想法。
石九雙手握著重刀豎在身前,胸口劇烈的起伏著,金牌殺手剛才的那一陣狂攻石九也使出了渾身的解數,若不是重刀的刀身寬大占了些優勢,石九還真不一定能全部擋下來。
此時石九手中重刀的刀身上有一道道白色的痕跡出現,那是金牌殺手的刀斬在上面留下的痕跡。
在石九和上官青在這邊正打的難分難解的時候,趙征雲的院子中也正打的不卡開交。
「趙將軍多年不見,身手倒是沒有落下嘛!」
院中,一名身著紅衣色俊朗男子站在樹梢上,看著對面站在房頂上的趙征雲輕笑道。
「殘花,你問天樓當真想和我大秦朝廷為敵不成?」趙征雲負手站在那裡,看向對面樹梢上的殘花,眼中泛出冷意。
殘花,問天樓中金牌殺手之上的超級殺手,相傳已經達到了宗師境界。
傳言是真是假無人知曉,但江湖上已經有二十多年沒有殘花出手的消息傳出,世人都以為殘花已經隱退,沒想到今日居然在平城現身了,而且還想要對帝國的封號將軍動手。
「呦。。。!」殘花伸手掩口驚呼一聲,有些驚訝的說道,「這麼大一頂帽子扣下來,我可接不起。」
相傳殘花已經有五十多歲,但如今仍只是二十幾歲的青年模樣,再加上舉手投足間的陰柔氣質,竟然給人一種妖媚之感。
在庭院中,另有五名金牌殺手正在和李應同等人對峙著。
「問天樓拿人錢財、替人辦事,江湖上口口相傳了千年的規矩,趙將軍不會不知道吧?」殘花輕聲道。
「哦!」趙征雲有些驚訝的說道,「不知這次是誰想要趙某的性命?」
「呵呵。。。」殘花掩口輕笑一聲,說道,「趙將軍可莫要嚇唬在下,這江湖上誰人不知你趙將軍的威名,又有誰敢說能取了你趙將軍的性命!」
「那你今天來幹什麼,難不成只是手癢了來找我打一架!?」趙征雲笑問道。
「我可沒有那閒工夫,」殘花感慨了一聲,有些悵然的說道,「是有人出了大價錢,讓我拖住你,只要趙將軍你今晚不出手,我們也會相安無事。」
趙征雲聞言,眉頭不由得皺了起來,眯眼看向眼前的殘花,不知對方葫蘆里究竟賣的什麼藥。
這時,上官青那邊的院子中忽然傳來了喊殺聲,沒多久,周圍不少院子中都有喊殺聲傳出,著趙征雲心中一驚,驟然抬眼看向殘花,冷聲道,「你們想對誰動手?」
「呵呵。。。」殘花聞言輕笑道,「趙將軍果然是趙將軍,一猜就能猜到,實話告訴你吧,這次我們來主要是為了一個複姓上官的人而來,只要殺了他,不管成與不成,我們都只出這一次手。」
「你以為你能攔的住我?」趙征雲眼中有怒火在升騰,不管對方是為誰而來,敢動他手下的人他就不能坐視不理。
「還真的很想試試呢!」殘花輕笑道。
「哼。」趙征雲冷哼一聲,右手食指與中止並指如劍,向著眼前的殘花一指劃出。
只見一道肉眼可見的氣勁呈扇形向殘花飛去。
「來的好。」殘花足下輕輕一點,人已經如一隻紅色的鳥兒一般飛起,雙臂在空中一展,在空中懸停了剎那,與此同時,雙手如撥動琴弦一般向趙征雲揮了一下,頓時只見漫天紅色的花瓣飛舞,如千萬支利箭般向趙征雲飛來。
「哼。」趙征雲冷哼一聲,垂在身側的雙手握拳,只見一圈透明的氣罩驟然在他身周浮現,那些飛來的花瓣撞在氣罩上便如撞在了水面上一般,撞擊處盪起了層層波紋,向四周延展而去,有的花瓣撞在房頂的瓦片上,只聽「砰砰」聲響起,瓦片如被高速飛行的石子擊中一般,紛紛爆碎成一片粉塵。
「動手。」眼見趙征雲和殘花動上了手,院中的李應同大喝一聲,率先揮刀向對面的幾名金牌殺手砍去。
在漫天花瓣飛舞的同時,身在空中的殘花雙手連揮,一朵朵紅色的花朵向趙征雲的方向彈射而出,仔細一看便能看出,這些飛在空中的花朵完全都是由內力凝結而成,在空中飛出了數十丈依然保持著完整的形態,可見宗師境界的殘花內力有多強悍。
趙征雲周身內力鼓盪,也看到了周圍飛過來的這十幾朵與眾不同的紅色花朵,知道這是殘花的殺招種花術,眼神也是凝重的下來。
十幾朵內力組成的花朵懸浮在趙征雲周身,將他團團圍在了中央,此時殘花已經重新落在了剛才的樹梢上,寬大衣袖中的手指輕動,趙征雲身周的十幾朵紅花便緩緩地開始長大、綻放開來。
隨著時間的流逝,趙征雲忽然發現自己周身的內力居然在逐漸的減少,豁然偏頭看了身周的十幾個花朵一眼,眼中滿是驚駭之色。
「呵呵。。。,現在才發現嗎?」殘花輕笑一聲,雙手手指輕動,趙征雲身周的花朵成長速度驟然加快,趙征雲也感覺自己周身的內力消失的也越來越快。
趙征雲向著身側的一朵花瓣屈指一彈,一道勁風直接沒入了花瓣之中,然而花瓣並沒有受到什麼影響,成長的速度反而又加快了幾分,趙征雲見狀神色一凝,眼神中凝重了不少。
「沒用的,」殘花見狀輕笑道,「我這紅花一旦種下,不死不休的。。。」
感受著自己周身的內力流逝越來越快,趙征雲知道不能再拖下去了,雙手在丹田處一合,身外的一層內力護罩驟然上下收縮,在趙征雲胸前緩緩匯成了一個白蒙蒙的光圈。
「嘿。。。」趙征雲沉喝一聲,雙手中內力激盪,緩緩形成了一個拳頭大小的內力漩渦,而他周身的那道光圈也開始緩緩地旋轉起來,隨著光圈轉速的逐漸加快,隱隱的在趙征雲身周居然傳出了陣陣風聲,很快,趙征雲身周就形成了一個風的漩渦。
在趙征雲身周的那十幾朵紅花受到周圍風力的影響,緩緩地開始隨著漩渦在趙征雲周圍轉動。
不遠處的殘花看到這一幕,像是想到了什麼,神色不由得一變,然而不等他做出反應,只聽「轟。。。」的一聲爆響在趙征雲周身傳開,殘花忽然感覺自己和那十幾朵紅花只見的聯繫被切斷,胸口一悶,嘴角已經溢出了一縷鮮血。
「嘭。」的一聲悶響,殘花只感覺一股大力順著雙臂襲來,雙手瞬間便沒有了知覺。
「嘭」的一聲踏在院牆上穩住身形,殘花嘴角血跡流淌,冷眼看向站在剛才自己所站的樹梢上的趙征雲,冷聲道,「好一招借力打力,趙將軍果然不凡,在下今日領教了。」
說著,突然仰天長嘯一聲,轉身向遠處飛掠而去,院中的幾名金牌殺手聽到殘花的嘯聲俱都在第一時間退出了戰場。
「不要追了。」趙征雲出聲攔住了想要追上去的李應同幾人,飄身飛下了樹梢,落地時一個踉蹌,口中「噗」的一聲吐出了一口鮮血。
「將軍!」李應同和幾名親衛見狀大驚,連忙圍了上來。
「無礙,」趙征雲抬手道,「應同現在立即帶人去上官那裡看看情況怎麼樣了。」
李應同聞言也想起了剛才殘花說過的話,立即帶了兩人趕向上官青所在的庭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