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九十六章 天下無不散之筵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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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會有這般天雷之聲!」

  莫紅櫻有些驚疑,心中隱有不安。


  沒等莫紅櫻驚疑幾息,身側突得顯現一道人影。

  來人面如碎瓷,頗為駭人,但莫紅櫻卻不敢無禮,她能感受到來人的高深莫測。

  「敢問前輩是」莫紅櫻不敢遲疑,立時恭聲開口,她還道來人是接一眾修士的接引使者,可沒等她把話說完,便被來人揮手打斷了。

  這面如碎瓷之人,不是別人,正是剛從孔家聖地而來的孔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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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孔受也不說話,只是直勾勾的看著莫紅櫻身後的一眾天驕,準確的說,一眾天驕當中只有一人入了孔受之眼,那人正是張凌岱。

  他好似要把張凌岱徹底看透,看看張凌岱是否真如他所猜測的那般,就是無上天!

  「敢問前輩可是顏家之人?」莫紅櫻見孔受只是盯著眾人,也不說話,又是開口問道。

  莫紅櫻口中的顏家,正是負責統籌仙元大會第三輪預選的世家。

  顏家乃是仙尊世家,顏家與孔家也頗有淵源,顏家老祖更是仙聖孔丘的親傳弟子。

  顏家當中,還有張凌岱的一個熟人,那人正是化名趙國柱之人。

  趙國柱本名顏三峰,三峰者,法也,體也,神也!

  顏三峰,赫然也是法、體、神魂三修,且三者皆是出類拔萃!

  孔受沒有理會莫紅櫻,而是輕笑開口:「張小子,許久不見,你越發精神了。」

  短短几字入耳,叫張凌岱心中一震,雙目圓睜。

  「孔老前輩!」張凌岱脫口而出,這是他第一次見到孔受的真容,令人震驚、恐怖的真容。

  「孔老前輩,你、你」張凌岱心中有千般疑問,但話到嘴邊,卻又吞了下去。

  「怎得,老頭子很讓人害怕?」孔受打趣一笑,一如當年他騙張凌岱買下平都令牌。

  「怎麼會!晚輩也是許久不見前輩。」張凌岱恭聲一笑,自人群中踏出,躍至孔受身側。

  「前輩怎會出現在這裡,前輩可是來尋晚輩的?」張凌岱倒是心智極佳,一眼便看出了孔受來意。

  「你小子還是那般機靈,走吧,隨老夫走一趟。」孔受說著又看向莫紅櫻道,「仙元大會,張小子就不參加了,你們在此稍等一二,顏家自會有人前來接引你等。」

  孔受根本沒給莫紅櫻回話的機會,也沒給張凌岱問話的時機,周身一晃,二人身形頓時消失不見。

  孔家聖地之內,孔受將三十三浩劫盡皆說與張凌岱聽了,當然,關於他對張凌岱身份的猜測,也一併說了出來。

  張凌岱有些懵了,好似有萬千鑼鼓在耳邊不停敲打,震他識海,迷他心眼!

  「我是無上天?!」張凌岱心中震動,迷離的雙目漸漸轉為清明、堅定,「無論我是不是無上天,我的決心始終未變!」

  孔受將張凌岱目中變化盡收眼底,他也不多言,留下神元仙府後,便自聖地離開。

  浩劫在即,容不得張凌岱再去多想,他也不願多想。

  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噴出。

  倏忽之間,神元仙府已成他之寶物。

  天地之間,仙氣,魔氣,靈氣,濁氣,混沌氣,鴻蒙氣,凡可吞納之氣,來源有三。

  三者,是為元氣,始氣,玄氣。

  此三氣乃天地之本,張凌岱所修的一氣三清之法,三道分身的本質便是這三氣所化。

  神元仙府之內,皆是天地本源三氣。

  張凌岱步入仙府當中,便見無盡本源之氣蜂擁而來。

  這些本源之氣似是見到主人一般,張凌岱對這些本源之氣亦感熟悉,好似他與它們本就是一體。

  外界一日,兩日,三日.

  神元仙府之內,一個元年,兩個元年,三個元年.

  張凌岱的修為也從人仙境,到了天仙境,金仙境,太乙金仙境.

  修為提升之際,種種荒古記憶也不斷充斥張凌岱的腦海。

  他記起了他是何人,他記起了他億萬混沌紀的探尋

  大羅天,仙元大會如常舉行。

  要說此屆仙元大會與先前的仙元大會有何不同,那就是一眾天驕的最終決選之地,非是在通天塔內,而是依舊在仿製通天塔當中。

  真正的通天塔此刻正在混沌天!

  混沌天,混沌靈山之巔。

  一人傲立,其腳下還有七人跪伏。

  傲立之人,正是當下天地之主,混沌生靈。

  跪伏那七人則是七大仙聖,本有八大仙聖同往混沌天,可此刻混沌天內卻只有七人身影,另外那一人,卻是已然成了混沌生靈的口食。

  「你們這些螻蟻,還妄想與我一戰。」混沌生靈嘴角微笑,眉眼如畫,俊秀異常。

  仙聖乃世間主宰,是億萬萬生靈之信仰,可此刻他們在混沌生靈面前,也不過是個大點的螻蟻罷了。

  「你們這些螻蟻不過是我豢養的牲畜罷了,憑你們也想壞我大事,你等當我為何豢養你等?」混沌生靈輕聲一笑,自顧自道,「我豢養你等,為的便是今日!」

  「今日,我便要以你等血魂獻祭!以那無上獻祭之力,破開三十三天這座天牢!」混沌生靈面色微沉,目中泛出荒古混沌之色。

  在三十三天這方天地,他是天地之主,可這方天地,於無垠寰宇而言,不過是滄海一粟罷了。

  於無垠寰宇而言,混沌生靈更是不值一提,他不過是一粒塵埃而已。

  可他這粒塵埃卻因三十三之故,不得脫離三十三天範圍,他早已站在巔峰,巔峰之寂寞,少有人懂,於他而言,三十三天已是一座牢籠,他早就想脫離這個牢籠去探索無盡寰宇,但一直不得法。

  終於,他窮盡所有找到了脫離三十三天之法!

  他既是天,天既是他,天若不滅,他便不可走脫!

  天地因元而生,滅時也在元時。

  那元時,就在今日。

  今日,他要滅天,滅天就是滅自己,他當然不會滅己,他尋到了替他被滅的代替之物,那代替之物,便是三十三天內所有生靈,三十三天之生靈的血魂可代他被滅。

  三十三天生靈滅盡之時,便是他走脫三十三天之際。

  「我要天生天即生,我要天滅天即滅,這天尚不可阻我腳步,你等這些牲畜又能如何!」混沌生靈突得雙目一動,大手一握,跪伏在地的七個仙聖頓時就要化作血肉齏粉。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一道青衫步入了混沌天。

  「哦?你來了,葫兒也來了。」混沌生靈停下了手上動作,輕聲一笑,似在與好友打招呼,「葫兒,自上次一別,我可想你的緊,你也是,自天開之後,我便再沒見過你。」

  「你與葫兒可是要與我同去天外天,這茫茫無盡寰宇,何其廣袤,何其壯闊!它正等著我們三個去探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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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夠了!混沌天!收手吧!」張凌岱淡淡一語,打斷了混沌天的無限嚮往。

  「無上天!鴻蒙天!你們難道甘願被永遠困在此地,這座牢籠我待夠了,也待膩了,我要離開這裡,我要去往無垠寰宇當中!」混沌天雙目凌厲了起來,「今日,誰擋我,誰便與這天地同滅!」

  「離開這裡不是只有獻祭億萬萬生靈這一條路,另一條路,我已走了大半。」張凌岱依舊試著勸說,他走過億萬萬輪迴,為的便是探尋出一條可超脫此方天地之法。

  本質上,張凌岱與鴻蒙之葫、混沌生靈,乃是同時、同地而生,說他們三個是同胞兄弟也未曾不可。

  張凌岱心中的那股殺念雖是仍在,但早已與先前大不相同。

  「你走了一半,便走了億萬混沌紀,我等不了了,我這條路更近,也更快。」混沌天語氣漸漸激動,「我就要在今日!在這混沌紀的天地元時!破開這座牢籠!」

  「無消你們動手,我一人足矣!過了今日,我們三個便可走出這座牢籠了,你們應該準備慶賀,而不是阻攔於我!」

  「難道你們不想離開這裡?你們不想,我想!我受夠了!」混沌天語氣已是有些咆哮。

  「混沌天,你魔障了!你若現在收手,先前你對我的算計,我可當無事發生。」鴻蒙之葫化作一個老者,也在勸說。

  「鴻蒙天!你依舊如天地開時那般愚蠢,那時你全盛之軀我尚可鎮壓,而今,你這殘破之軀,又如何擋我!」混沌天大笑一聲,對鴻蒙之葫渾不在意。

  「無上天,我不願與你為敵,你莫要逼我!」混沌天目光移到張凌岱身上,周身漸顯殺意。

  張凌岱見狀輕聲一嘆,他卻也不再多勸,淡淡開口:「我要硬要逼你,又當如何!」

  「又當如何!那你便隨這天地生靈一同成為我的祭品吧!」混沌天話音未落,突得出手,混沌大勢攪動三十三天,三十三震盪之際,一道包含三十三天真意的混沌巨手抓向了青衫之人。

  混沌巨手,蘊無盡玄妙,通三十三天,恢宏大勢,足可抓爆一方星域!

  混沌巨手抓來,張凌岱動也不動,只是神念一動,這可握爆一方星域的混沌巨手,便如煙塵隨風,不見蹤影。

  這一下,驚得鴻蒙之葫鬍鬚翹起,驚得混沌天連連退步!

  「不可能!絕無可能!我是天地主宰!我要天生天即生!我要天滅天即滅!我要你死!你也不可活!」混沌天連連退步,面上儘是驚容。

  「從來沒有什麼不可能,混沌天,你本是天地而生,便重歸天地吧。」張凌岱淡淡一語,只是神念一動,這主宰三十三天億萬混沌紀的混沌生靈,連慘叫也來不及喊出,便化作了混沌能量,融於三十三天。

  大戰未起,便已落幕。

  無上天之恐怖,言辭斷難名狀。

  張凌岱這無上天之化身,只是神念一動,一切便已塵埃落定。

  此方天地三十六重,混沌天、鴻蒙天所化天物同開天地,其下三十三天方得顯露,下三十三天蘊億萬萬生靈,混沌天、鴻蒙天同是天主。

  混沌天、鴻蒙天之上仍有無上天,天主之上亦有無上人!

  混沌天與鴻蒙天比之無上天,便如下三十三天比之混沌天與鴻蒙天,二者所差,天淵雲泥!

  七位幸得存活的仙聖已回了各自星域。

  三十三天一切照舊,一切如常。

  仙元大會正如火如荼的進行,沒人注意到大會之上少了一人。

  仙元大會上少的那人,乃是一名女子。

  這女子,不是別人,正是張凌岱的道侶木冰兒。

  木冰兒退出了仙元大會,去了無上天。

  無上天是人,是物,亦是天!

  暖陽在身,蟬鳴入耳。

  趙國,江陵城城外,走來了一男一女。

  男子丰神如玉,女子出塵絕世。

  這一男一女,正是張凌岱與木冰兒。

  張凌岱施展無上手段,穿越無盡時空,回到了那個艷陽高照的夏天,那個他從落雲宗第一次回江陵的夏天。

  望著眼前的江陵城,張凌岱雙目有些恍惚。

  他有些分不清自己到底是張凌岱,還是無上天,或者,二者皆是,亦或,二者皆不是。

  「夫君,你在想什麼?」木冰兒莞爾一笑,將張凌岱拉回現實。

  「沒想什麼,我們走吧。」張凌岱輕聲一笑,拉著木冰兒踏入了江陵城內。

  江陵張府。

  「二公子回來了!二公子領著仙子回來了!」家僕的喜悅之聲瞬間傳遍張府上下,片息之間,正堂之內,便走出了一人,這人相貌與張凌岱有七分相像,這人正是他的大哥張凌峰。

  張凌峰身後還有一人,那是一個賢淑秀氣的女子。

  張凌岱早已知曉那女子名諱,這名喚唐婉容的女子正是與他『初次見面』的大嫂。

  唐婉蓉身側還有兩個稚童,兩個如瓷娃娃一般的稚童。

  兩個稚童第一次見到他們的二叔,兩個小兒眼中有驚喜,也有畏怯。

  「大哥!」張凌岱攜木冰兒舉步上前,微微一笑。

  「凌岱,你回來了。」張凌峰輕聲一語,欣喜、寵溺之色全然在面,一如『九年前』張凌岱仍在張家之時。

  兄弟二人笑眼相望之際,正堂內又步出了一個輕咳的溫婉婦人。

  「岱兒,你回來了。」溫婉婦人輕咳一聲,駐足望著張凌岱,目中唯有寵溺與慈愛。

  不知怎得,張凌岱一下酸了鼻頭,踏步上前,輕輕握住溫婉婦人之手,「母親大人,孩兒回來了。」

  「岱、岱兒,你還走嗎?」溫婉婦人目中複雜,有希冀,有掙扎。

  「不走了,孩兒不走了!」

  張凌岱輕聲一笑,恰如空中暖日。

  (全書完!)

  蛆蟲瘋狗,讓人不勝其煩。

  蛆蟲附身,不可拂去,瘋狗撕咬,亦要忍受。

  視之淡然者,真乃聖人也!

  蛆蟲爬來,噁心之感不消多言,不說將其彈開,最不濟也該讓人躲開啊,可惜,沒有躲開的權利。

  瘋狗撕咬,沒人會去反咬瘋狗,若有可能,想是大多數人都會狠狠敲打幾下,揣上幾腳,很可惜,手腳被束,只能任瘋狗撕咬。

  有人說:「真是矯情,噁心你就該受著,罵你你也得忍著,你掙得就是這個錢,誰讓你在這寫呢。」

  我想說:「我去尼(此處省略無窮字),天上打擂的時候,你小心點!劈死你個心爛的癟犢子!」

  感謝!抱歉!

  太多無奈!太多不舍!太多遺憾!

  各位安好,有緣再見!

  胸有浩然氣,清風載我行,小張踏著清風,攜著我的眷念,走出了三十三天,去往了無垠天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