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二十九章 一掌

  「我們可要賭上一賭?」

  密室內,十六七歲的男子瞧得茅舟登台,對著三人輕聲笑道。░▒▓█ 6➈ѕĤ𝔲χ.ⓒσ爪 █▓▒░

  「哦?祝二哥想要如何賭上一賭,又要賭些什麼?」身形消瘦,名為黃鶴的男子笑著回道。

  「你們要賭什麼,我也湊個熱鬧。」紅蓮仙君也是來了興趣,笑靨如花。

  茅子升則對三人之言好似未聞,面色不動,也不發一言。

  「唉,大哥就是這個性子,別管他了,我們三人作賭如何?」二哥祝天流故作唉嘆,又是笑道。

  「好,就我們三人,祝二哥,你還未曾講如何作賭,賭些什麼呢。」黃鶴仙君輕撫鬍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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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賭這二人勝負,賭注嘛,我以這塊青花佩做注,紅蓮妹子,黃老弟,你們也得拿出對等之物啊。」祝天流說著手上一動,一塊青色玉佩便到手中。

  玉佩之上光華流轉,好不絢麗,絢麗只是其表,其內更有無盡玄妙。

  這青花佩算是頗有來歷,青花佩乃是百花仙宮煉寶閣所煉,是攻防一體的天品仙寶。

  百花仙宮是何勢力?

  浩渺仙國的第一勢力!天元界的第一勢力!

  浩渺仙國與太一仙國類似,也有刑罰司等職司,但百花仙宮的地位卻凌駕於刑罰司之上。

  原因無他,天元界之主,便是百花仙宮之人。

  百花仙宮的地位,不僅凌絕於浩渺仙國,更是超然於三大仙國之上。

  「看來祝二哥對此次作賭十拿九穩,如此,小妹也不能掃了二哥的興,小妹便以這天星簪做賭注如何?」紅蓮仙君說著從頭上取下來一枚星華璀璨的紅玉星簪,天星簪是近乎可與先天靈寶比肩的上乘天品仙寶。

  「紅蓮妹子,你可不要後悔。」祝天流哈哈一笑。

  「二哥高興的早了些吧?」黃鶴撫須一笑,手上一動,一件橙色棋子狀的法寶驟現,「我以此鎮天棋做注。」

  鎮天棋卻也是一件天品仙寶。

  「賭注有了,二哥說說具體如何猜勝吧?」

  「這也簡單,先猜勝負,對者再比所猜的回合數,猜的最精確者,可得這三樣寶物,如何?」

  「好!」

  「我沒有意見。」

  「我猜那名喚張凌岱之人會獲勝,他應是在三十回合內擊敗茅舟。」祝天流率先給出了猜測。

  「我也猜那名喚張凌岱之人會獲勝,不過我猜他應是在百回合後,才能擊敗茅舟。」黃鶴也就勢說道。

  「我與你們二人猜得一樣,不過我猜張凌岱會在十回合內擊敗茅舟。」紅蓮仙君最後說道。

  因得先前茅子升之言,這三人卻是皆猜張凌岱會勝,他們三人皆知茅子升的厲害,茅子升可從來沒有看錯過人。

  三人說話間,一號仙台之上,張凌岱二人已是針鋒相對。

  「我不知你以何為傲,但稍後我便會叫你心中的傲氣蕩然無存。」茅舟目光微冷,他卻是因張凌岱淡淡之意不悅。

  張凌岱這般輕鬆隨意狀態,在茅舟眼中,無異於是對他的挑釁與蔑視。

  茅舟不待張凌岱回話,又是道:「三拳!你若能接下我三拳!第一黃品刑罰使之位,我便拱手相讓。」

  茅舟面色漸漸變為凝重,他不會小覷張凌岱,但他對自己實力卻是有著十足把握,心中更有必勝之念。

  張凌岱聞言搖了搖頭,不以為然,「刑罰使之位是爭的,非是讓的,你若要讓,何不現在便下台?」

  「你好似對自身實力無比自信?」茅舟雙眼微眯,語氣有些冰冷,「也罷,便叫我瞧瞧給你這般自信的實力究竟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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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會一拳打碎你的所有驕傲!」茅舟又是冷聲一語,直視張凌岱。

  「你言要我接你三拳,我也學你一回,你若能接我一掌,第一刑罰使之位便還是你的。」張凌岱淡淡一笑,對茅舟那可殺人的眼神渾不在意。

  「猖狂!」茅舟一直隱忍不發,聽得張凌岱此言,卻是再也忍不住了,「給我死來!」

  轟!

  一拳出,洞天變色,仙台動搖。

  呼呼罡風無盡,拳上光華大作。

  茅舟這一拳,乃是以茅氏一族最強功訣皇極經為基打出。

  皇極經乃是太乙品階的內經功法,是仙帝大能所創。

  修士修為越是高深,便越不需假外物招式之力。

  修內經才是根本。

  若修士內在之力足夠,舉手投足間,便是無上招式。

  一指便可點破千般招式,一劍更可破斬萬般虛幻,一念亦可轟散無盡虛無。

  張凌岱與木冰兒所修的太玄經與玄女經,便是無上內經,他二人所修的內經品階乃混元大羅品階,卻是非茅家的皇極經可比。

  茅舟拳上攜有無窮威勢。

  煌煌天威,威能無盡。

  這一拳上不僅匯聚了他一身十成靈力,更是透支了兩成靈力。

  這一拳足可打碎仙階品質以下任何寶物,十萬丈山嶽在這一拳之下化作齏粉,也只消頃刻之間。

  轟!轟!轟!

  拳風成音爆,拳風所過,空間坍塌。

  這一拳之威,說能撼天動地怕也不算過分。

  就是這般似天威一般的一拳,在張凌岱眼中可不夠看了。

  他在飛升第七境時便有碎裂虛空之力,而今他已九境圓滿,還是那種以無上玉葫靈液與仙液修成的圓滿境界,他的根基之深、之厚,前無古人。

  便是先前的第一仙聖太上在飛升境時,根基也較張凌岱差上一籌。

  「我還當你的實力與你的口氣一般厲害,卻是太讓我失望了些。」張凌岱輕聲一語,眼見拳到近前,卻也不再遲疑,一掌打出。

  諸般手段皆在一掌之上,一掌出,天地動!

  掌風便有毀天滅地之威,掌勁更是碎裂無盡虛空。

  轟!

  只一剎!

  拳掌便已相交!

  滅世之掌打在無盡威勢的拳頭之上,猶如打在豆腐之上。

  咔嚓!咔擦!

  手骨碎裂之聲爆鳴,隨著爆鳴聲飛退的還有茅舟的身軀。

  非是茅舟主動後退,而是掌勁叫他爆退。

  張凌岱這一掌,打碎了茅舟的手骨,也同時打碎了茅舟的所有自信、自負。

  「他沒說謊,真的,只是一掌。」

  這是茅舟跌落仙台後,昏迷之前的最後一語,他的所有驕傲,被張凌岱一掌打的灰飛煙滅。

  張凌岱當然沒下死手,甚至都沒出十成力。

  他已猜得茅舟與刑罰司掌司的關係,葫靈有言掌司就在刑罰仙宮之內,他自然不會在掌司面前,掌斃了掌司的後輩族人。

  再者言之,張凌岱也不屑於掌斃茅舟,在他眼中,茅舟只是個比其他天驕稍強一些之人罷了。

  張凌岱不為殺人,只為刑罰使之位。

  很顯然,他那一掌,已然叫他如願以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