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五十二章 明空

  小沙彌本還欲再向師叔發問,但見師叔雙目微閉,已然開始靜心打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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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光頭搖了搖,只得作罷。

  「阿彌陀佛。」

  道一聲佛語後,那名喚覺明的小沙彌,也沉浸在了打坐當中。

  時間一晃,一月便過。

  張凌岱正御使仙寶而行,突聽得一道傳音入耳。

  「施主不遠億萬里而來,何不歇息片刻。」

  張凌岱心中一驚,仙舟頓停。

  循著聲音看去,但見仙舟右下有一手捻佛珠的白須僧人。

  白須僧人一襲白色袈裟,慈眉善目,正站在一處普通池塘之前,在吟唱著什麼。

  張凌岱神識掃去,目中又是一驚。

  他的神識,竟被那僧人身上的金光所阻,看不得僧人修為幾何。

  那阻張凌岱神識的金光,卻是那白須僧人所修的佛光。

  張凌岱的神識被佛光所阻,卻還是因他實力弱於那白須僧人。

  「施主何不下來一坐,明空已為施主準備了些許茶水。」自稱明空的白須僧人也不抬頭,說話間,身側頓時多出一張石桌與兩個石凳。

  石桌上有一青色茶壺,茶壺下有幾縷無根之火。

  瞬息之間,茶水已在壺中開始沸騰。

  明空大師就勢提起青壺,將滾燙茶水倒入了壺邊的兩個青杯當中。

  張凌岱雖看不透明空大師的修為,但卻可隱隱感知明空大師並無惡意。

  再者言之,眼下他修為大進,也是有恃無恐,自忖即便這自稱明空之人對他有惡意,他可能夠脫身離去。

  「那就多謝大師款待了。」張凌岱卻也不再遲疑,神念一動收了仙舟,腳下一踏,到了明空大師身旁。

  張凌岱也不見外,就勢坐在另一石凳之上。

  「敢問明空大師,為何喚住在下,大師有何事?」張凌岱面上帶笑,輕聲開口。

  「明空已然說了,明空只是想請施主歇息片刻,施主不遠億萬里而來,明空卻是得代我佛敬施主一杯佛茶。」

  明空大師說著雙手舉起了手中青杯,遞向了張凌岱。

  「在下可當不得大師這般禮待。」張凌岱謙遜一笑,忙將青杯接了過來,不過,他卻並無去飲杯中茶水之意。

  早在張凌岱落下之時,已然用靈瞳掃過茶水。

  其內除了淡淡水意,與一股神秘能量外,並無惡毒能量。

  不過,張凌岱仍是沒敢直接飲茶,畢竟對待陌生人相贈之物,小心一些總是沒錯。

  明空大師見張凌岱心有戒備,也不以為意。

  明空大師面上慈悲一笑,舉起另一青杯緩緩遞到嘴邊啄了一口。

  「臭小子,這茶水並無異常。」見張凌岱端著青杯不飲,葫靈卻是笑了起來,「你小子也小心的過了頭。」

  聞聽葫靈此言,張凌岱自是沒了顧慮。

  張凌岱也不再猶豫,也將青杯舉起,飲了一口。

  那茶水是沸騰模樣,但張凌岱喝到口中卻是清涼。

  這股清涼,便如被烈陽炙烤後,飲了一口甘霖,那般感覺當是沁人心脾,說不出的舒爽。

  這一瞬間,張凌岱心中的殺念似是已然拂去。

  向善之心,卻是更加穩固了。

  道心更因腹中茶水堅定無比。

  飲一口青茶,便叫張凌岱本心穩固。

  這青茶自有不凡。

  

  青茶不凡,自是因那煮茶之物不凡。

  單說著茶壺與青杯,便是一套寶物,名喚靜心壺與靜心杯。

  壺中煮茶之物,更是從佛道聖樹菩提樹上所摘的葉果。

  壺中所煮的正是菩提子與菩提葉。

  這般菩提聖物,人元界內亘古未有,眼下卻是人元界內第一次出現這等佛道聖物。

  張凌岱所飲的這杯菩提茶的珍貴,自是不消多說。

  張凌岱周身變化,卻也被明空大師看在了眼裡。

  「施主雖殺無數生靈,但仍懷赤子之心,卻是難得。」明空大師施了一禮,由衷贊道。

  「大師過譽了。」張凌岱也是回了一禮,謙遜道,「大師的這杯佛茶卻是不凡,飲了大師這杯佛茶,在下心境又似有明悟。」

  說到此處,張凌岱面上卻是露出了一絲慚色,拱手一禮又道:「大師勿怪,先前在下還以小人之心度大師之腹,卻是不該。」

  「施主哪裡的話。」明空大師面上慈悲不減,手中佛珠輕轉,輕聲笑道,「施主無害人之心,防人之心卻是不可再無。」

  「施主可是欲去西北之處?」明空大師語氣平緩,輕聲又道。

  「哦?大師知曉我欲去何處?」張凌岱心中一動,輕聲問道。

  「貧僧不知。」明空大師輕輕轉動佛珠,搖了搖頭,又道,「我觀施主從東南而來,卻是猜測施主往西北而去。」

  「大師所說不錯,我正是欲往西北而去。」張凌岱聞言心中一緩,但又覺明空大師好似並未說實話。

  「施主修為通天,此次來西天佛域,可是西天佛域之幸,說不得施主一人,便可叫西天佛域眾生得到解脫。」明空大師又是輕聲開口,可張凌岱聽得明空大師此言,卻是心中猛然一動。

  「難道明空大師能看透我心中所想?」張凌岱心中微微發緊,「我欲往棲霞山煉化那邪靈,倒也算是讓西天佛域之人得到解脫。」

  恰在此時,張凌岱識海內又傳來了葫靈稍顯憤懣之聲,「這老兒,差點連我也給騙了。」

  要說適才張凌岱聽明空大師所言,心中只是微緊,此刻聽得葫靈之聲,他心中已然儘是震驚。

  能差點騙過葫靈之人,該是什麼大能?

  張凌岱一時連想像都想像不出。

  玉葫雖然大損,但葫靈見識還在。

  能差點騙過葫靈之人,修為只怕說通天都是小了。

  「這老兒乃是一個佛道大能的分身,他那轉世佛光卻是叫我差點看走了眼。」葫靈有些鬱悶。

  聽得葫靈之言,張凌岱已然有些坐不住了。

  葫靈口中的大能是何含義,無需贅述。

  張凌岱所見之人,唯有孔受從葫靈那裡得過大能二字的稱呼。

  「明空大師竟是一個大能的分身,還是可比肩孔受前輩的大能的分身!」張凌岱心中驚駭連連,再看明空大師之時,目中已然不可能再像先前那般平靜。

  「施主已飲了明空所贈佛茶,明空也該走了。」明空大師對張凌岱周身變化,似是渾無察覺,又是笑道。

  「恭送大師!」張凌岱忙起身,重重施了一禮。

  不提明空大師的身份如何,單就他贈給張凌岱的那一杯菩提茶,也當張凌岱行此一禮。

  明空大師好似專門等張凌岱施禮結束。

  張凌岱站直身來,明空大師才道了一聲『阿彌陀佛』。

  一道佛語臨身,張凌岱好似如飲醍醐。

  張凌岱沉浸這般狀態不過一息時間,待其回過神來,明空大師與那石桌石椅皆已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