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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凌岱還是小覷了千幻面具帶給左煙雲的極大誘惑。
若不是左煙雲顧忌家族懲罰,她早已在煙雲城中對張凌岱出手了。
在城中有著陣法加持,即便張凌岱是元嬰後期修士,左煙雲也有信心將其擊敗。
此刻左煙雲雖對張凌岱有些忌憚,但她心中的忌憚之意與求寶之欲一比,卻是相去甚遠。
左煙雲心意已決,無論如何也要試探一下張凌岱的根底。
城門門樓之上。
左煙雲冷眼向著遠方瞧去,她目光中正有一人御使飛葫破空而去。
「這飛葫品階至多屬於極品道器,你的實力應是也強不到哪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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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煙雲一聲冷哼,已然躍下城頭。
神念一動,一艘聖階下品飛舟頓現。
左煙雲一躍而上,神念再動,飛舟已是消失不見。
她這飛舟速度比張凌岱那飛葫速度快了約莫兩倍。
張凌岱身上有左煙雲的神識印記,他在左煙雲眼中便如黑夜中的燈光螢火。
張凌岱的飛行路線,全然呈現在左煙雲的腦海之中。
左煙雲御使飛舟不停,已是繞過張凌岱趕在了他的前頭。
不多時,左煙雲御使飛舟停在一處荒山之上,此處便是左煙雲選的阻攔張凌岱之地。
神念一動,七個人形傀儡驟現。
七人身上金光閃爍,手中皆有一件上品道器。
道器種類不一,刀、劍、槍、棒、魂幡皆有。
這七人赫然便是左煙雲耗費半數家底,煉成的七具金屍。
七具金屍靈樞中皆有左煙雲神識存在,金屍行動自也全由她心。
「去!」
左煙雲一聲輕語過後,七具金屍瞬息四散分開,橫跨百餘里。
七具金屍分列不同方位,靜候主人驅使。
見七具金屍方位站定,左煙雲身形幾個閃爍間,已是到了兩千里之外。
兩千里距離,便是她操控金屍的極限距離。
左煙雲腦海之中,張凌岱正向金屍方向飛行,以張凌岱飛葫速度,至多再有半刻鐘便會到達金屍之地。
半刻鐘時間,轉瞬即逝。
「來了!」
左煙雲雙目一睜,心中一語。
她已然可以察覺自己的神識印記,離金屍之地不足五千里。
她已做好十足準備以金屍出手攔截張凌岱的飛葫,可令沒想到的是,張凌岱突然飛葫方向一轉,欲要繞過金屍之地。
「他的神識竟可探查五千里!難道他是元嬰中期修士?」
「不對!」
「他既然能探查五千里外之物,定然已經發現了金屍乃結丹金屍。」
「他若是元嬰中期修士,何須忌憚結丹金屍!」
「.」
心中念頭急速閃過,左煙雲突得腦中一閃,心中大喜,他想通了張凌岱要繞行的原因。
「他只是神魂之力強橫,他絕非元嬰中期修士,甚至他有可能不是元嬰修士,他能探查五千里外的金屍也有極大可能是藉助了法寶之力。」
心中有此一念,左煙雲面上大喜,她只道說不得今日真能得到心中所求之寶。
若是真如她心中所想,她便有八成把握擊敗、乃至擊殺張凌岱。
左煙雲自忖若與金屍聯手,元嬰初期修士她要殺之卻也不太費力。
「差點被你給騙了,我看你還往哪裡逃!」
左煙雲冷哼一聲,再不遲疑,收了金屍,招出飛舟,向著張凌岱追去。
「糟了!我不該繞行!」
飛葫之上,張凌岱大驚失色,他此次卻是聰明反被聰明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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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大呼自己糊塗,既然自己假裝元嬰中期修士,便斷沒有避開結丹修士的道理。
此時說什麼都是晚了,他已用神識探查到左煙雲正向自己追來。
不多時,左煙雲已是御使飛舟攔在了張凌岱面前。
張凌岱見狀也只得停下飛葫,再做打算。
「道友我們又見面了。」
左煙雲收起飛舟,嫣然一笑。
「左城主此舉何意?為何攔住在下去路?」
「咯咯,道友可是明知故問,煙雲也不想為難道友,只要道友肯將你身上那件遮掩氣機之寶割讓於我,道友儘管離去。」
「道友放心,價格方面,煙雲也不會讓道友吃虧的。」
左煙雲笑語盈盈,看似和善的與張凌岱攀談。
實則她心中早已做好了出手的準備,只要張凌岱同意她的要求,便代表著張凌岱真的怕了左煙雲。
到了那時,等待張凌岱的便非是靈石,而是術法神通了。
當然,張凌岱若不答應她的要求,兩人也得刀劍相向。
「我很好奇,是所有左家之人皆是你這般不要臉皮,還是左家只有你這一個鬼修這般無恥?」
張凌岱早已看穿左煙雲心中所想,卻也不再藏著掖著,索性與她撕破臉皮。
張凌岱選擇與左煙雲撕破臉皮,其實還有一個原因,那個原因便是此刻他心中欲要爆發的奇怪感覺。
張凌岱只覺憋悶不已,唯有用聖劍才可揮出心中憋悶之意。
此地離左家城池之地已有百萬里,他卻也不怕一時半會左煙雲會有援兵到來。
神念一動,飛葫被張凌岱收入識海,風雷劍已在手中。
左煙雲聽得張凌岱口中之言,直接愣住了。
她沒想到張凌岱已看出了鬼修身份,更沒想到張凌岱此刻竟敢對自己惡語相向。
「你惺惺作態的習性當真令我作嘔,給我滾開!」
張凌岱冷聲一語,一劍揮出。
左煙雲當然不會滾開,只見她瞬息回過神來,目露怨毒,周身瞬時被陰力包裹。
左煙雲最忌恨別人稱她鬼修,她來阻攔張凌岱的目的,便是為了得到張凌岱身上的遮掩氣機之物,來掩蓋自己鬼修的身份。
張凌岱先前之言,可說觸碰了左煙雲的逆鱗。
現在張凌岱又言滾開之語,左煙雲心中的怒意已達巔峰。
「不識好歹的東西!今日我要將你碎屍萬段,我要你死!」
左煙雲幾乎是咆哮開口,瞬息之間,左煙雲手上便生滔天陰力。
左煙雲的兵刃乃是一對爪刺,這爪刺乃是下品聖器。
左煙雲從他父親那裡得到過兩件聖器,一件是她適才收起的下品聖階飛舟,另一件便是她手上的這對爪刺。
無盡滔天陰力藉助聖階爪刺之威,向著張凌岱的劍勢迎去。
轟!
風雷劍意與滔天陰氣相撞。
無盡能量爆散之下,張凌岱後退了數十丈,左煙雲卻是只退了數丈。
一擊過後,張凌岱對左煙雲的實力已是有了估算。
張凌岱知曉了左煙雲的實力,左煙雲卻也知曉了張凌岱的修為。
張凌岱適才那一劍用出了十成靈力,他的修為卻是完全暴露在了左煙雲眼中。
「什麼!你只是結丹修士!」
雖說與張凌岱的一擊中占了極大上風,但左煙雲心中卻是大駭不已。
她沒想到,張凌岱竟真的不是元嬰修士。
她更沒想到,適才那包含自己十成陰力的一擊,竟然被一位結丹修士擋下了。
雖然擋下她一擊的那結丹修士離結嬰只差一步,但眼下這個結果還是令左煙雲難以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