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章 人去無痕

  靜水流深,暗潮洶湧。✌🎁 ❻9Ŝ卄𝓾᙭.cØм 👍💲

  張凌岱再睜開眼時,目無波動,可心中已是多有明悟。

  此刻他已將葫靈所傳陣法之道領悟了八成,其餘兩成雖暫時不得真意,想必以後也可融會貫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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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陣法一道,果真玄妙,不知是哪位前輩開創的陣法先河。」

  一聲輕語過後,張凌岱再不多想,一指點出。

  就見一道靈力自其手指飛出,直指冰屋地面。

  那道靈力在離冰地寸許距離之時,頓然止住,化作一道物不可透的靈力鋼牆。

  這一指乃是葫靈所傳的禁制神通,名為指地成鋼。

  指地成鋼,可叫萬千遁法失其效。

  葫靈傳指地成鋼之時,還傳了張凌岱另一禁制神通。

  另一禁制名為畫地為牢,修士以靈力施展之時,可將他人囿於一方之地。

  指地成鋼配合上畫地為牢,便可叫修士逃無可逃。

  這指地成鋼與畫地成牢兩種禁制神通,在不同實力的修士手中施展,自是效果不同。

  「若我全力施展此禁制神通,應是可成十丈鋼牆,卻也夠用了。」

  一指之下,便生鋼牆,張凌岱頗為滿意,心中一笑,一躍而起。

  張凌岱三年研習三法,皆有所成,可謂領悟能力逆天。

  此刻將三法的玄妙精髓一一回想,他只道這三法雖不相同,可也有著不少相通之處。

  三法之間亦是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繫,若是運用得當,三法可相輔相成。

  正想著三法相通之處時,張凌岱腦中突得閃現過一團迷霧,迷霧一閃即逝。

  他頓覺有一股奇妙之感,這奇妙之感又頓時消失不見。

  「嗯?這才三年,我就糊塗了不成?看來真該出去走走了。」

  張凌岱還道是自己研習煉丹、煉器、陣法之術太久,腦袋糊塗了。

  他還不知,剛剛實乃差點觸碰到了道法本源的一絲玄妙之處。


  這一絲本源於道法本身而言自是不值一提,可這一絲本源於修士而言卻是無上機緣。

  一生萬法,萬法歸一。

  修士若能參悟道法本源,那他離合道之日便不遠矣。

  合道若成,才可言超脫天道一事。

  超脫天道,則是張凌岱對葫靈,對師尊,對自己的承諾。

  將腦中胡亂思緒揮去,張凌岱再不多想,神念一動,須彌戒中便有一物飛了出來。

  此物乃是張凌岱斬殺鬼玄之時所得,乃是一套極品道器的陣盤。

  陣盤共有五個,五個陣盤俱是極品道器之屬。

  「有這五個陣盤守護,鬼玄在修煉之時,怕是元嬰修士也擾亂不得,可惜比斗台上用不得陣盤,不然我要斬殺鬼玄可要費一番功夫了。」

  張凌岱輕笑一聲,神識進入陣盤。

  片刻後,張凌岱神識退出陣盤,面露驚喜。

  他從陣盤的器靈口中得知,這套陣盤名為小五行陣盤。

  五個陣盤齊出,可成小五行守護大陣。

  南方火,西方金,北方水,東方木,中央土。

  小五行守護大陣布置成功後,陣中主人神念一動,布陣之處便會隱於無形。

  小五行陣隱匿之處,非元嬰後期修士不可見,非化神修士不可破。

  「這小五行陣盤真乃寶物,鬼玄,我可又要謝謝你了。」

  張凌岱已然得知,只要自己有足夠的靈力維持小五行陣,便是遇到元嬰後期修士追殺,也無性命之憂。

  此刻他再不廢話,瞬時抹除陣盤器靈的神識記憶,就勢開始祭煉。

  不多時,這五個陣盤已是換了主人。

  神念一動,將冰屋之中一應寶物盡皆收入須彌戒中,張凌岱輕笑一聲,緩步走向冰屋之門。

  張凌岱須彌戒中的煉器材料幾乎全被用來煉器,此刻他卻是找不到合適之物,來連煉製陣法所需的器物。

  再者言之,他也沒有時間去煉製陣法所需器物。

  張凌岱已從葫靈口中得知,此時據他進入冰屋之時,差一日便滿三年之期。

  換言之,今日便是他在雪獄界的最後一日。

  張凌岱再不多想,推開冰屋之門,從容邁步而出。

  心中喜悅,紅光滿面,神采奕奕,步步生風。

  張凌岱先是去了雪叟之處,言告別之事,他自是向著雪叟謝過近些年的指點之恩。

  與雪叟告別之後,寒冰宮內再無他留戀之處。

  步出宮門,御空而起,自是向著雪域城外飛去。

  他要再看一眼迎他入界的積雪,與城外的積雪做最後的告別。

  此刻張凌岱的修為雖是結丹後期圓滿,可御空速度已是能和元嬰中期修士比肩。

  此時的他,一個時辰便可御空飛行兩百萬里。

  雪域城東門與寒冰宮堪堪五十萬里,一刻鐘過,張凌岱已然能夠看到城門之處熙熙攘攘的人群。

  天下熙熙皆為利來,天下攘攘皆為利往。

  張凌岱再不多想,御空而下,向著城門走去。

  一道城門之隔,便是兩個世界。

  一腳邁出城門,又見雪花飄落。

  「又是雪暴來襲嗎?我來時不久便遇到你,算是你相迎,走時又見你,也算是你相送。」

  張凌岱輕笑一聲,也不御空,邁步走入風雪之中。

  那雪暴好似聽懂了張凌岱之語,呼嘯不止,似在回應。

  眨眼之間,九十年已過。

  張凌岱也早已今非昔比。

  來時唯有積雪相迎,去時也只有飄雪相送。

  身側唯風雪,孤單一人行!

  張凌岱索性將全部靈力盡皆收斂,任由雪花飄滿周身,在風雪之中止步,片刻之後便成了一個雪人。

  回首在雪獄界的九十年,不勝唏噓。

  唏噓間,身旁一道高大的身形憑空而現。

  張凌岱定睛一看,這人不是送自己而來的牛二,還能是誰。

  不待張凌岱開口,牛二那淡漠之聲便是傳來。

  「人元界張凌岱,你在雪獄界修行已滿九十年,隨我離去吧。」

  張凌岱剛想張口說話,便覺被一道無形之力包裹。

  一時天旋地轉,剎那之間,那雪人之處只剩兩道腳印存在。

  雪地上那兩道腳印很快又被飄雪覆蓋,好像那裡從未有人來過。

  張凌岱穩下身形後,發覺身旁的飛雪已是不見,周圍只剩一片陰暗。

  「這牛二,我真想牽牽他的牛鼻子,連開口說話的時間也不給我。」

  張凌岱心中一聲輕笑抱怨,再不多想,向著周圍看去,便知已是回到了他來時的那個陰濕大殿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