廬城市是黃慶省的省府,如今大夏民國行政區劃主要是分三級,省、道、縣。
縣以下基本屬於自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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廬城市是廬城道的中心,也是全省的中心,但城區人口只有五萬多人,郊區也只有十五萬左右,加起來二十萬人,這已經是黃慶省排的上號的大城市。
城區外圍有一圈護城河,分為東南西北四個城門。
主幹道只有三條,一條貫穿東西兩座門的前大街,一條平行於前大街、貫穿居民區的後大街,以及一條貫穿南北兩座門的通廬驛,也就是前朝修建的驛道。
邵玉峰架著馬車,行駛在通廬驛上,在街道兩側竟然看到了幾盞路燈。
不是點著燈籠的路燈,而是通了電的路燈。
細細高高的木桿上,挑著一桿昏黃的小燈泡,照不了幾里路,但卻讓人稀罕。
「電!」
邵玉峰看著路燈,有些出神。
穿越十多年時間,終於見到了電燈,據說是去年,廬城市這邊終於有了第一家發電廠,叫耀遠電氣公司,開始為城區供電,但只限官府、商戶和路燈。
私人家不允許拉電線,裝電燈,因為發的電不夠用。
「哥,你在看路燈啊。」邵芳芳從車廂站起來,趴在邵玉峰肩膀上。
「嗯。」
「今年才拉的路燈呢,不過只有七點到十點三個小時,過了十點就滅了。」邵芳芳說著,又艷羨地說道,「但是段紅荃說,她家一天到晚都能點燈呢!」
「真的假的?」邵玉峰驚訝,「耀遠電氣公司是她家開的啊?」
「不知道啊,她說的,還說回家跟她爹提要求,要把我們學校也拉上電燈呢,不過被她爹罵了一頓。我們學校現在還點煤油燈和蠟燭呢。」
這麼一說,邵玉峰還真想認識認識這位段紅荃。
電燈!
電!
邵玉峰做夢都想給家裡通上電,奈何一台柴油發電機組太貴,而且柴油也不好弄。
他家裡倒是有足夠的銀元,但那是未來壯大御風齋的資本。
不覺間,在稀稀拉拉路燈的照明下,馬車已經穿過通廬驛,轉到了前大街,前大街就沒有路燈了,漆黑一片,只有星光為街上零星的路人照明。
「前邊就是了,哥。」
「我認得。」
廬城市女子學校就在前大街,不過學校已經關門,兄妹三人便在附近找了一間旅館住下。
旅館條件很差,連洗澡的地方都沒有,得自己打水用盆洗澡。
李鐵門倒是不在乎,這睡了半路之後,身體已經恢復差不多,提著水桶就給邵玉峰兄妹打好洗澡水,至於他自己,只是在旅館後院簡單沖了一下,就算洗過了。
「客人,飯菜都給你們準備好了,我現在就去給你們餵馬。」夥計熱情招呼。
因為邵玉峰給了小費。
出門在外他一貫不吝嗇這點小錢,只想吃好住好被服務好,若非太晚了,肯定要出去吃頓好的。
……
吃飽喝足,李鐵門早早安歇了,幾乎片刻間,隔壁房間便響起了震耳的呼嚕聲。
「小青姐姐呢?」邵芳芳坐在床邊問道。
邵玉峰搖頭:「不知道。」
說曹操,曹操到。
房間的窗戶上一道灰黃身影一閃而過,隨即幻化成一名容姿秀美的女性,站在窗戶前盈盈一拜:「公子、芳芳小姐,小女子早早就到了。」
「小青姐姐。」邵芳芳歡呼,「你什麼時候來的?」
「我一直跟著你們的馬車呢,等你們吃完飯上樓,我也剛好去外面打了個牙祭。」小青說道,她是狐狸不是人,所以依然喜歡吃山野血食。
她跟著過來,是為邵玉峰做嚮導的。
身為一隻野狐,小青活動範圍就是廬城道周邊,廬城市都被她逛了個遍。反而是邵玉峰,只來過幾次廬城市,對廬城市並沒有那麼熟悉。
最近一次過來,是去年送邵芳芳過來上學。
聊了一會天,各自安歇。
邵玉峰沒有立刻睡下,而是元神出竅,掏出一串賒命香火錢,默默地盤算。
「一兩四錢八分……神通下壇元帥,應該最帥,騎老虎啊,可惜我去哪找虎妖呢?」所以下壇元帥被他給排除掉,「龍頭寶杖、如意元寶、打馬神鞭和泥胎神像,選哪一個?」
其中泥胎神像最貴,需要一兩二錢五分香火。
如意元寶次之,需要九錢八分香火。
龍頭寶杖五錢九分,打馬神鞭五錢五分。
「嗯,若是煉製龍頭寶杖,我還能再煉製打馬神鞭……但我有土地廟的泥塑神像,這個又是最貴的法寶……就這麼定了,先將泥胎神像煉製出來。」
反正還能繼續降妖除魔,積攢香火錢。
所以選哪一個,隨心所欲。
當然現在手邊沒有材料,得回家之後再煉製。
「睡覺。」
他將店裡的枕頭挪開,不習慣睡外面的枕頭,將自己出門時帶的枕頭放好,美美睡下。
樓下。
店夥計在最後一波客人離開後,打烊關門,然後跟正在櫃檯盤帳的掌柜說一聲,便回到後院的宿舍休息。
掌柜等他走後,探頭看了一眼,確定店裡已經沒有人。
便拎起一盞煤油燈,來到客房的樓梯下面,這裡有一扇暗門,打開暗門裡面露出一面壁龕,壁龕中供著一座奇怪的雕塑,雕塑上是五個猙獰的小鬼。
小鬼聚在一起,各自伸出一隻手,抓著一枚金元寶。
金元寶疊在一起,上面兩隻下面三隻。
掌柜將煤油燈放在一旁,隨手摸出一炷香,就著煤油燈點上,雙手捧香,對著五個小鬼的雕塑虔誠鞠躬。
一連三拜,口中念念有詞:「五通財神爺,每日一柱發財香,客人的錢包您隨便搬運,只求給小店留一點浮財,好讓我廖有志早日發家。」
拜完之後,將香插進了香爐中。
然後拎起煤油燈,鎖上暗門,腳步輕盈地離開。
黑暗中。
只有檀香的三個紅點微微閃爍,一縷輕煙筆直向上漂浮,然而某個時候,這筆直的輕煙,竟然猛地打個轉,然後化作五縷菸絲,沒入雕塑上五個小鬼的口中。
沒一會兒,一點綠光點亮,是其中一個小鬼的眼睛發出了光,這小鬼竟然扭動著,從雕塑上爬下來。
落地便化作半人高,看上去模模糊糊只是一道虛影,生得卻青面獠牙十分猙獰。
小鬼穿牆一般,從暗門縫隙化作輕煙穿過。
隨後踩著樓梯去了二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