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塞斯停下腳步，側頭對身邊的伊莉絲說：「不用等我。」
伊莉絲點點頭，轉身離開。
阿塞斯留完話，回頭走近面無表情的魔藥大師。
「教授？」
斯內普抬眼，看見臉色蒼白，還一臉無所謂笑著看他的阿塞斯，莫名感到來氣。
「看來是我多管閒事了，阿塞斯先生看起來好得很。」
嗯？阿塞斯還沒反應過來，斯內普已經拿著上節課的作業轉身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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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到他離開，阿塞斯下意識抬腳跟上去。
「教授？我幫你拿？」
斯內普斜了他一眼，將裝著魔藥的盒子丟給他，自己往前走。
阿塞斯手忙腳亂伸手去接，裡面的魔藥瓶在半空中發出碰撞的響聲。
拿穩箱子，阿塞斯快步跟上斯內普的步伐。
兩人並排走在走廊里，路過的小巫師驚悚看著這對奇怪的組合，腳下誠實的遠離他們。
阿塞斯邊走邊悄悄瞥魔藥大師的臉色。
走進地窖的那一瞬間，他突然明白了魔藥大師黑臉的原因。
明白原因後，阿塞斯不由得在心裡嘆了口氣。
這樣說話，別人怎麼知道你在關心他們，尤其是那些年輕氣盛的小巫師們。
幸好，他不比那些小巫師。
阿塞斯一進去就直奔辦公桌，將手上的東西放下，捂住胸口可憐巴巴地看著斯內普。
「教授，我胸口悶得慌。」
斯內普狠狠瞪了他一眼，手上卻抽出魔杖，往阿塞斯身上甩了好幾個檢查咒。
隨即他轉身從魔藥柜子上拿出一瓶魔藥。
阿塞斯走近接過魔藥，打開喝了一口。
嘶！這味道。
教授真的不能改良一下味道嗎？
阿塞斯有點喝不下了，可是斯內普的視線不知道什麼時候落在他身上。
不就是魔藥嗎？
阿塞斯狠下心，面不改色強迫自己喝下去。
一瓶魔藥下肚，暖意緩緩從肚子蔓延開，逐漸將胸口的悶痛化解。
阿塞斯長出一口氣，放開捂住胸口的手，剛才胸口悶得實在難受。
再抬頭時，斯內普已經不知道去哪了。
阿塞斯皺眉，視線掃過魔藥室，發現裡面亮了燈。
想起斯內普的臉色，阿塞斯忍不住狠狠抵住後槽牙。
這是真的不把自己身體當回事啊。
阿塞斯抬腳往魔藥室走去，走到一半又停了下來。
他垂下眼瞼，思考片刻又轉身回房，再出來時，手上拿了本不知名的書籍。
魔藥室門口，阿塞斯抬手敲門。
裡面的斯內普不耐煩地抬頭，揮手將門打開。
「你最好真的有事。」
阿塞斯微微靠在門框上，看著斯內普面前的坩堝。
「教授，我還沒吃午飯。」
「阿塞斯先生沒長腳？」
「我不習慣一個人吃飯，而地窖里只有教授。」
斯內普簡直不敢相信他聽到的話。
「你的意思是，讓我陪你吃午飯？」
「不行嗎？」
阿塞斯理所當然的反問。
斯內普覺得自己將這個巨怪叫回來簡直是個錯誤，他冷著臉正想開口趕人。
阿塞斯像是猜到他的動作，先他一步舉起手中的書本，晃了晃。
「教授，這個是我之前無意間得到的一本魔藥筆記，我看過了，很有意思。」
斯內普陰沉地看著他。
「你想做什麼。」
阿塞斯無辜回看他。
「我只是希望有一個人可以陪我吃午飯。」
斯內普看著他手上的書，似乎在猶豫。
阿塞斯知道他在想什麼，所以他站直身體，走近將手上的書遞了過去。
斯內普面無表情，一把將書奪了過來，沒翻兩頁，阿塞斯的手就虛虛蓋在書本上。
「怎麼樣，教授，陪我吃午飯，這本書歸你。」
被拿捏的斯內普咬牙，忍不住低聲嘲諷阿塞斯。
「我們嬌貴的阿塞斯先生真的是財大氣粗。」
最後幾個字被斯內普咬的很重，嘲諷之意溢於言表。
阿塞斯嘴角微微勾起，不在意他的嘲諷。
「可是教授，我確實財大氣粗。」
想起在卡文迪許莊園看到的一切，斯內普沒辦法反駁這個事實。
「走吧，教授，我們該去吃午飯了。」
阿塞斯抽走斯內普手上的書，放在他的工作檯上。
斯內普抿了抿唇，視線掃過工作檯上的筆記，最終面無表情走出魔藥室。
阿塞斯不緊不慢跟在他身後，走出魔藥室。
「妮娜。」
家養小精靈妮娜馬上出現在地窖里。
「阿塞斯少爺，您總算呼喚妮娜了，您需要點什麼。」
阿塞斯隨口報了他想吃的，隨即看向面無表情靠坐在沙發上的斯內普。
「教授想吃什麼？」
「真是令人驚訝，我這個被要挾陪吃的人竟然還有選擇權。」
斯內普說過很多嘲諷他的話，可是只有這句話讓阿塞斯覺得莫名難受。
他默然，垂頭站在原地，手緩緩握緊，蒼白的臉色在地窖忽明忽暗的火光下看不清晰。
現在的阿塞斯還不明白這句話為什麼會讓他那麼難受。
阿塞斯不接話，地窖里安靜得連呼吸聲都聽不見。
妮娜看看阿塞斯，又看看斯內普，不知道怎麼辦。
斯內普察覺到異樣，抬頭看向阿塞斯。
阿塞斯垂著頭不知道在想什麼，斯內普看不見他的臉色，垂在身邊的手微微動了一下，但還是沒開口。
「阿塞斯少爺？」
妮娜小心翼翼地看著阿塞斯，出聲打破令人窒息的氛圍。
阿塞斯恍然抬頭，「怎麼了？」
他一抬頭，臉上神情就露了出來，斯內普看著他臉上不自知的痛楚，不知道想到什麼，抿緊了嘴唇。
妮娜小心地提醒：「斯內普教授吃什麼？」
聞言，阿塞斯記起剛才的話，轉頭看向斯內普。
「教授在我這裡當然有選擇權，所以教授有什麼想吃的嗎？」
斯內普這次沒再嘲諷，張嘴報了菜名。
見斯內普點完菜，阿塞斯揮手示意妮娜去準備。
妮娜離開後，阿塞斯猶豫了下，在斯內普對面坐下。
「教授，下次別這麼說好嗎？選擇權每個人都有，我從來無意剝奪。」
真的每個人都有嗎？
斯內普的眼中突然浮現出阿塞斯不敢直視的沉重悲傷。
「我知道了。」
阿塞斯不知道這句話對斯內普來說意味著什麼，但是他的直覺告訴他，現在的斯內普很不對勁。
他看著沉浸在悲傷里的斯內普，張了張嘴，卻什麼都說不出。
是什麼讓你露出這樣的表情。
阿塞斯垂眸，不再去看斯內普的臉色，他知道，他不會願意讓任何人看到這樣的他。
兩人沉浸在自己的思緒里，沒有人開口說話，地窖里依舊是死一般的寂靜，卻不像剛才那般令人窒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