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你喝。」
斯內普點頭,打開盒子,露出裡面三排整齊擺放的玻璃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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瓶子看著不大,不是日常使用的透明玻璃瓶,而是棕色玻璃瓶。
這樣的玻璃瓶在阿塞斯印象里,一般出現在化學實驗室。
也不知道魔藥大師從哪裡找來的。
斯內普從箱子裡隨便抽出一瓶,遞向身後,言簡意賅囑咐。
「控制情緒的藥,記得按時喝。」
阿塞斯站在椅背右側的位置。
這個角度正好能看到斯內普平靜中隱隱帶著緊張的眼神。
他微微一笑,沒猶豫就接過藥。
不過他沒有立刻喝下去,而是俯身湊近,緊緊盯著斯內普眼睛,嘆息道:「這幾天又熬夜了?」
離開不過幾日,魔藥大師就能研究出一瓶幫他控制病情的魔藥。
除了熬夜研究這個可能,他找不到別的可能。
這回輪到斯內普心虛了。
他偏過頭,避開阿塞斯的視線。
「我以為你知道這對我很簡單。」
言外之意就是不需要熬夜,但阿塞斯怎麼可能看不穿他的嘴硬。
看來不止熬了一個晚上。
難怪昨晚那麼困。
阿塞斯握著魔藥,看著嘴硬心軟的斯內普,只覺心愈發柔軟。
這就是他的西弗。
背後做的再多,到嘴裡也只是一句輕飄飄的「簡單」就給帶過去。
沒得到回答,斯內普心裡有些緊張,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這一看,就徑直撞入一雙含笑的眼睛。
見他看過來,阿塞斯晃動魔藥,散漫拉著語調,佯裝難為道:「可是我不想喝藥,怎麼辦?」
斯內普:……
哪來的不要臉、得寸進尺的混蛋。
他不認識,快點拉走。
阿塞斯眨眨眼,絲毫不在意自己完全碎掉的形象,繼續拉長調子。
「你知道的,我不喜歡吃藥。」
「不過……如果有人願意餵我……」
斯內普被阿塞斯的不要臉氣笑了,沒好氣的伸手搶過在眼前晃悠大半天的魔藥,拔開蓋子。
他也不喂,就這樣舉著。
「甜的,給你三秒喝完,不然……」
話還沒說完,看眼色第一名的阿塞斯就接過魔藥,一口氣喝完。
怕斯內普沒看清,他還把瓶口倒過來,不輕不重甩了兩下。
「好喝、愛喝,我喝完了。」
斯內普「嗯」了聲,把黑色盒子的蓋子重新蓋好。
確認沒問題後,推到阿塞斯面前,隨即揮動魔杖,點亮地窖。
「東西收好,我想你應該還不需要有人隨時隨地提醒吃藥?」
「當然……」
阿塞斯還想著繼續得寸進尺。
下一秒,斯內普凌厲帶著殺氣的眼神及時殺到,他險之又險改了口。
「不用,我自己可以。」
很滿意自己眼刀的威力,斯內普矜持地點了點頭。
「最好是這樣。」
「當然,我保證每天吃藥。」
阿塞斯笑著把手伸過去和斯內普相扣,認真保證。
連續兩次的失聯讓阿塞斯的信譽值下調不少,聽到他的保證,斯內普第一反應就是刺他幾句。
「你上一次也是這樣保證在外面不會出現意外,很遺憾,我們不知天高地厚的卡文迪許少爺擅自修改不知底細的魔法陣,把自己困在山洞了。」
這點話對阿塞斯不痛不癢,他笑了笑,揮手把黑色盒子收進戒指。
「放心吧,這次絕對不會了。」
猶豫了下,他又補充道:「下一次的藥不著急,有時間就慢慢做,沒時間別勉強自己,別在魔藥室熬夜。」
「雖然我沒有繼續吃麻瓜醫生開的藥,但我有定期去接受治療,日常生活不會突然爆發,別擔心我。」
斯內普對他的話只相信一半——那就是前面一半。
後面那半聽聽就行。
如果他沒記錯,阿塞斯之前在外面也不是沒有突然爆發過。
只是那時恰好他在身邊。
最後才沒出現什麼大問題。
現在阿塞斯不是鍊金教授,沒辦法留在霍格沃茨,出什麼事他都鞭長莫及,不做點保障,他不安心。
阿塞斯一看就知道斯內普在想什麼,無奈地笑了下,看來之前那些事還是給西弗留下陰影了。
「好吧,那我只能先留下來,幫我們親愛的教授打打下手了。」
斯內普唇一張,準備把自說自話,就想留下來的阿塞斯趕出去。
卻不想,從剛才到現在,某人覬覦這柔軟的唇瓣很久了。
「嘖,沒想到唔——」
眼疾手快,阿塞斯朝左稍稍偏過頭,俯身親上去,把還沒說完的話全部堵回去,化作曖昧的吞咽聲。
斯內普沒想到阿塞斯會在他說話時突然親上來,渾身一僵。
放在桌面的手下意識抬起。
又在反應過來後,頓在半空,推開不是,不推開也不是。
就在斯內普腦海小人天人交戰要不要把阿塞斯推開的時候,含糊不清的名字在交纏間隙,呢喃而出。
「西弗……」
「我想你。」
斯內普心陡然軟了點,抬起的手不知不覺放了下來。
阿塞斯餘光注意到斯內普的小動作,眸中頓時流轉起惑人的笑意。
剛才為方便按摩,放在脖頸的手在這時也發揮了作用。
他試探性加重力道把人攬過來。
吮吸、舔舐、唇齒交纏帶來的酥麻感從後椎骨直衝大腦,像一個大型蜜糖炸彈,把理智炸的稀碎。
腦子好似被按在柔軟的雲層里,飄飄忽忽踩不到地。
思緒混亂間,斯內普發現自己肉體和靈魂產生分歧。
僅存的理智告訴他不能繼續。
可放後脖那個致命位置源源不斷傳來的溫暖,灼熱直白的愛意,都讓他升不起一點戒備心理。
相反,一想到阿塞斯獨自被困在山洞那麼多天,回來就直奔地窖。
他的心就更軟了。
斯內普複雜地看著吻他時還不忘給他揉脖子放鬆的阿塞斯,無聲嘆息。
算了。
不是早就知道,有了第一次後,就會有第二次、第三次嗎?
說到底,他也不覺討厭,甚至是……就這樣吧。
這個想法一出,仿佛打開了禁錮。
斯內普緩慢閉上眼,順著阿塞斯的力道靠過去,不再保持克制,而是放任自己沉淪在無邊的慾海里。
大尾巴狼阿塞斯很順利地抓住機會,把人攬過來,加深這個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