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塞斯試探伸出手,餘光時刻關注黑豹的肌肉狀態,只要有一點蓄力的趨勢,他就往後躲。
黑豹睜著眼睛,任由阿塞斯把手放在它腦袋上,還摸了兩下。
果然很好挼。
阿塞斯又揉了兩下,才移開手。
「你說我現在不能進去,那我什麼時候能夠進去?」
黑豹歪著腦袋理解阿塞斯的話,半晌,它看向天空的太陽,對著太陽抬了抬腦袋,發出叫聲。
阿塞斯也看向太陽,神情流露幾分若有所思,嘴上還在不動聲色試探。
「你是說晚上才能進去嗎?每晚都可以,還是需要有月光的夜晚?」
這個問題對不會說人話的黑豹來說有些難回答。
阿塞斯確實聽不懂獸語,但是他能感受到黑豹敷衍擺爛的語氣。
倒也不生氣,畢竟一個大型貓貓不管做什麼,在人類眼裡都像撒嬌。
當然,前提是武力值可以壓過大貓,不會被大貓一爪子拍死。
而阿塞斯恰好就是那個武力值壓的過黑色大貓的人 。
形狀似桃花的黑眸湧現笑意,是壓過陽光的明媚,把喜歡曬太陽的黑豹看得愣住,只覺得這個人類很讓豹喜歡。
可它們和人類的審美明明不一樣,它喜歡毛髮油光水滑、腰肢有力,可以和它打得不相上下的母豹子。
黑豹疑惑歪頭。
阿塞斯悶咳幾聲,壓下笑意,故意用嫌棄的眼神打量黑豹,挑釁挑眉逗它,「你不知道?」
黑豹剛剛升起的好感瞬間湮滅。
什麼人啊,連動物都激將。
阿塞斯也不是非要黑豹給他答案,問過後就沒再追問,目光落到不遠處的山洞,猶豫要不要繼續今天的行程。
黑豹一見他又看向山洞,急了。
鋒利的牙齒咬住阿塞斯的褲腳,用力把他往反方向拉,毫無防備的阿塞斯被拉得踉蹌幾步,差點摔倒。
「你這是要謀殺我嗎?」
溫柔無奈的男音傳到耳朵里,酥酥麻麻的,黑豹抖動耳朵,決意忽視來自這個人類的一切糖衣炮彈。
說話不管用,阿塞斯低頭抬手,準備親自動手解救自己褲腳。
可瞳孔倒映出賣力拽著他離開的黑豹,阿塞斯抬起的手怎麼也下不去。
他第一次看到黑豹之前就有這樣的感覺了——如果魔藥大師有阿尼馬格斯,一定會是黑豹。
實在太像了。
警惕時小心翼翼伸出試探的爪子,一發現有危險,立馬縮回去,無聲警惕,不遺漏一點風吹草動。
忽然想起黑豹犯的蠢,阿塞斯在心裡默默加上一句:
但西弗所化黑豹會更加高傲矜貴、謹慎冷靜,不會傻乎乎跳下樹,自己把自己摔成瘸腿豹。
黑豹恍渾然不覺人類的神遊,一瘸一拐把人類帶離令豹恐懼的地方。
因為和魔藥大師有少許相似,阿塞斯還是沒有拒絕黑豹,就這樣被它拉著走遠,避開不生草木的詭異之地。
黑豹的鼻子很靈敏,循著阿塞斯留下的氣味,把阿塞斯帶回帳篷。
又要尋找方向,又要時刻注意阿塞斯,還瘸了一條前爪,黑豹剛一到就累癱在地,呼哧呼哧喘著粗氣。
阿塞斯好整以暇蹲在它身邊,輕輕捏起受傷的前爪,摸索尋找骨折的部位,試探碰了下。
黑豹掀起眼皮,沒動彈。
見它沒有牴觸,阿塞斯一手捧著爪子,一手拿魔杖點在骨折部位。
魔力涌動,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把黑豹電麻。
黑豹渾身一抖,豎起耳朵不敢置信地看向阿塞斯,顫顫巍巍舉起沒受傷的爪子。
阿塞斯面帶微笑把它的爪子按下去,低聲安撫。
「再忍忍,我幫你復位。」
電麻黑豹是無奈之舉。
魔咒沒有能夠治療骨折的能力,只能強行把骨折部位物理復位。
這樣一來,黑豹不可避免會感到痛,還可能會因為疼痛,暴起攻擊。
專心復位的時候,阿塞斯無法分心抵擋黑豹的攻擊,索性就讓黑豹沒有行動的能力,你好我好大家好。
黑豹聽得懂阿塞斯的話,沒反抗,任由阿塞斯把它骨折的爪子掰回來,再拿樹枝捆起來固定。
「好了,但是你暫時還動不了,要等麻意過去,大概五六分鐘。」
阿塞斯笑著收起魔杖。
「我現在要進帳篷了,你是躺在這裡,還是跟著我回帳篷?跟我回去就眨一下眼睛。」
黑豹費力眨了下眼睛。
「這樣也好,你受傷在外面不安全,我等會再給你找點食物,先應付過這一天,明天再看情況。」
阿塞斯站起身,俯身把黑豹抱起來,快步轉移到帳篷柔軟的地毯。
地毯是墨色的,黑豹躺在上面毫無違和感,根本看不出有一隻豹。
放下黑豹後,阿塞斯站起身盯著看了會,沒找到黑豹。
直到黑豹睜開眼睛。
毫不誇張地說,瘮人。
而這裡,只有他一個人類。
阿塞斯陷入沉默,黑豹不明白人類的思想,樂此不彼地睜閉眼睛。
墨色地毯憑空多出兩點金色,忽閃忽滅,怎麼看怎麼詭異。
阿塞斯還是揮動魔杖將地毯改了顏色,還特意挑了和黑豹相反的白色。
「你先休息一會,我等會回來。」
嗯?
要走?
不會背著它回去吧?
黑豹瞪大眼睛,發出哼哼唧唧的聲音,試圖挽留阿塞斯的心。
阿塞斯一眼看穿它的想法,好笑又安撫地摸了摸它的腦袋,指了指帳篷裡面,「我要進去,不是出去。」
黑豹瞬間放心了,閉起眼睛休憩,黑色細長的尾巴一甩一甩趕人。
同樣是貓科動物的白虎能完美領悟黑豹的肢體動作,留下一個監視的魔咒就離開了帳篷大廳,回到書房。
書房布置和卡文迪許莊園裡的書房布置差不多,上面放置的書籍除了是複製本,也和莊園書房裡的書完全一樣。
阿塞斯從書架抽出一本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