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6章 那鍋,又大又圓還黑

  「只是朋友?」

  艾琳緊緊盯著阿塞斯的眼睛,一字一頓地質疑。

  如果是以前,她絕對不會在相對弱勢的情況下,質問一個明顯強勢且占據主動的陌生人。

  但斯內普有一句話點醒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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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普林斯完了。

  生她養她束縛她的普林斯完了,剩下一堆什麼都做不了的畫像,一場大火就能覆滅。

  既然如此,她也不再需要為普林斯考慮這個考慮那個。

  質問阿塞斯算什麼,讓她離開畫像她還敢把阿塞斯打一頓。

  誰讓阿塞斯把她普林斯最後的繼承人以及她的兒子帶上歪路。

  是的,艾琳已經認定斯內普是她的孩子了。

  斯內普身上一些特質和小習慣和她幾乎一模一樣,她不認都不行。

  更何況她並不排斥斯內普。

  想到斯內普,艾琳面虛假的笑真實了一點。

  有一件事斯內普可能不知道。

  遇見托比亞後,艾琳被逐出普林斯,代表她的畫像也因此被排斥,沒有一幅畫像願意和她交流。

  她獨自一人,孤獨地獨待了很久,久到都不記得時間流逝。

  所以對他這個從天而降的兒子,喜大於驚。

  希望普林斯莊園屬於普林斯是真,希望斯內普拿到莊園也是真,兩者情感的多少或許有差別,但都是真的。

  換一個人,她絕對不會說出這樣的話,做出這樣的事。

  可惜,她被阿塞斯的行為誤導,倉促之下也沒辦法再做思考,就這樣親手把斯內普最後一點執念徹底打碎。

  艾琳垂下眼帘,掩飾懊惱。

  既然做了,就不要後悔。

  這是普林斯教給她的,也是艾琳.斯內普教給她的。

  再抬眸,艾琳恢復平靜。

  「你還沒有回答我的問題,卡文迪許,你和西弗勒斯真的只是朋友?」

  「你能立下誓言保證你們只會是朋友?不超過一點界限。」

  近乎咄咄逼人的話語。

  阿塞斯眼底晦澀複雜,既詫異艾琳的直接,也不解艾琳的態度。

  都是家族精心培養的繼承人、斯萊特林典型的代表,兩人處理事情的方式和思維其實大差不差。

  換作阿塞斯處於艾琳的位置,他不會問出來,也不會那麼直接。

  事出必有因。

  阿塞斯斂了疑惑,沒有直接回答艾琳的問題,只含含糊糊道:「也許要讓你失望了。」

  他本意是帶過這個問題,可艾琳被他含糊的態度那麼一帶,福至心靈。

  之前一直沒想明白的事情突然拐上一個詭異但是合理的思路。

  「你是故意的。」

  準備結束話題的阿塞斯茫然:「你說什麼?什麼故意的?」

  艾琳冷哼一聲,眼裡都是我已經看穿你了,別裝了。

  「你故意讓我看到你的做法,故意誤導我學你,因為你知道他不會被輕易蒙蔽,因為你知道他什麼都知道,只是沒有拆穿你。」

  說著,她好像明白了什麼,語氣更添幾分質問的意味,眼神凌厲地掃過阿塞斯的臉龐,沒有放過一點變化。


  在滿是純血巫師的環境生活那麼久,艾琳也算閱盡千帆,對那些巫師的齷蹉見得也不少了,於是,她想的越來越歪,思路也越來越偏。

  「我確認一下,你是說……我想讓他孤身一人,孤立無援,好讓我得手?」

  阿塞斯滿頭問號,懵懵的重複一遍,懷疑是不是自己昨晚忙的太晚,睡眠不足耳朵出問題,聽錯了。

  「你說呢?」艾琳冷笑反問。

  阿塞斯:「……」

  很好,他居然沒有聽錯。

  艾琳是真的認為他想讓西弗孤身一人,孤立無援,然後得手。

  這是污衊!

  阿塞斯面無表情,腦子裡不斷思索他們的交流到底哪裡出了問題,竟然讓艾琳得出那麼離譜的猜測。

  問題還沒想明白,艾琳的威脅先到了,「你說,如果西弗勒斯知道你的算計,你還能得手嗎?」

  知道?

  誰知道?

  阿塞斯百忙之中抽出一部分心神思考艾琳的話,然後……臉色突變。

  讓西弗知道!?

  這哪來的黑鍋,怎麼不分青紅皂白就硬蓋他頭上!

  不講道理!

  頭一回直觀感受到腦補的可怕,阿塞斯後背一陣陣發涼。

  這個罪名,他死都不能背,不然被魔藥大師知道,不是被罵就是被罵。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提醒一句,你說出的話是需要負責的,如果不能保證真實性,那最好收回去。」

  艾琳不為所動,甚至因為阿塞斯略帶著急的警告,更確定自己的猜測。

  「你敢說你不知道西弗勒斯知道你在演戲裝可憐?你敢說你那些行為不是故意的?」

  「我……知道,但我知不知道和你口中的無稽之談有什麼關係,別用你的想法加在我們身上,這是第一次警告,再有下一次,我保證你會後悔。」

  理智及時占據高地,阿塞斯沒有和艾琳爭論毫無意義且不可能發生的事。

  他們怎麼樣,是他們的事,不應該也沒必要向艾琳解釋那麼多。

  阿塞斯抬手,撩回紅布,艾琳還未說完的話被迫中斷。

  看著無聲無息的紅布,他很慶幸艾琳只是一幅畫像,蓋上布就能隔絕,不能說話也沒有感知

  不然那麼大一口黑鍋蓋下來,他去哪裡又找誰說理去。

  本來還想著在莊園關閉前來看一眼艾琳,順手刷下印象分,現在喜提一口又大又圓的黑鍋,阿塞斯什麼想法都沒有了,只想快點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走出門口那一瞬,視線不知怎的,晃悠到角落多出來的畫像。

  那裡什麼時候有畫像了?

  這個想法只在腦海存在一秒,就被阿塞斯丟到腦後。

  前段時間德國有事,安娜和公爵回了德國,至此他的假期生活一去不復返,暫時沒時間去思考其他問題。

  畫像而已,不是什麼要緊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