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茶杯重重磕在桌面，杯麵水紋蕩漾，盪出滾燙茶水。
所有人看向發出聲響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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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塞斯擦去手背茶水，平靜地和伏地魔對視，眼中似有些不解，「湯姆，你是當著我的面撬我的人嗎？」
伏地魔和阿塞斯對視片刻，率先轉開視線，冷冷看向盧修斯。
「盧修斯是我的人，我關心他的孩子，盧修斯，你告訴我，不對嗎？」
面對伏地魔瘮人的臉，盧修斯很想說一句大可不必關心他們，這樣的關心多少沾著毒藥，只會害了他們。
但他要是敢在大庭廣眾下落伏地魔的臉面，伏地魔就敢發瘋。
伏地魔發瘋的受害人不是他就是西弗勒斯，實在得不償失。
「自然沒有不對。」他恭敬回答。
伏地魔滿意點頭。
阿塞斯也滿意點頭，「既然如此，那你關心吧，好好關心，不過回不回答都看他願不願意，你不能強迫他。」
伏地魔果然開始關心德拉科各方面的生活，從在學校過得怎麼樣問到假期怎麼不回家。
德拉科掐緊手，心裡忿忿不平。
家？
那還是他的家嗎？
一個全是食死徒，被霸占的家？
他壓住喉嚨不平的質問，沉默垂頭，反正他哥說了，他想回答就回答，不想回答就不用回答。
沒得到回答的伏地魔氣壓冷了下去，看德拉科的眼神和看死人沒有任何區別，寬大黑袍露出魔杖。
沉甸甸的壓力壓在德拉科心上，他咬緊牙關，腦子裡不斷想別的事情轉移注意力，努力忽視伏地魔冰冷的視線。
盧修斯擔心自己兒子，手心出了薄薄一層汗水，冷汗還在不斷溢出，忍不住看了阿塞斯一眼。
其餘三個人不是盧修斯這個當事人，更能看出阿塞斯的用意，也都安靜看著事情發展。
包廂安靜了近兩分鐘。
阿塞斯掐著點開始回答伏地魔的問題，當然，他嘴裡的話有幾分真幾分假只有他自己知道。
挨個回答完，他又笑著在伏地魔怒火上澆了一盆油。
「我是德拉科哥哥，替他回答問題，有什麼不對嗎？」
「沒有。」伏地魔冷冷回道，「但是……希望你這個哥哥能一直在他身邊替他回答問題。」
威脅？
他最不怕的就是威脅。
阿塞斯笑容不變，「我會的。」
「當——」
下半場拍賣開始倒計時。
來的剛剛好，阿塞斯勾著溫和的笑，遞上下半場拍賣品的圖冊，指尖好似無意壓在永生之匙上。
「湯姆，希望你帶來的加隆能順利拍下你想要的東西。」
伏地魔死死看著圖冊上不起眼的石頭，從牙縫裡吐出三個字。
「我會的。」
「是嗎？」阿塞斯不置可否，拍了拍德拉科的肩膀，將他拉起來，「走吧，我們該回去了。」
走到門口，他回頭。
「對了，差點忘記告訴你了，所有成功拍下拍賣品的客人，拍賣會會安排人將他們和拍賣品護送到家，而二十二號拍賣品的護送人，正好是我。」
二十二號拍賣品就是永生之匙。
「你說巧不巧，湯姆？」
留下最後一句話，阿塞斯帶著德拉科揚長而去，絲毫沒有在意伏地魔發黑的臉色。
回到一號包廂，德拉科渾渾噩噩幾步癱倒沙發上，雙眼發直。
對安娜和蘇珊娜圍在身邊的關心置若罔聞，滿腦子都是他竟然無視了伏地魔，還無視了兩分鐘。
梅林！他出息了。
「兒子，德拉科他到底怎麼了？你怎麼也不說話？」
安娜見從德拉科這邊得不到答案，過來詢問阿塞斯。
阿塞斯解釋了幾句，安娜恍然大悟，「所以他只是覺得太刺激了？」
「這就刺激了？我……不是，我沒罵出來，是阿塞斯罵的，他還罵伏地魔光頭蛇臉長得醜，這才刺激吧？」
蘇珊娜湊過來插了一嘴。
聽到蘇珊娜的話，安娜和渾渾噩噩的德拉科同時看向阿塞斯。
「兒子，看來你罵的不夠啊，他竟然還敢出來見人。」
「哥，你竟然會罵人？」
安娜錯愕，顧不上教阿塞斯罵人，快步來到德拉科身邊，準備親自幫德拉科打破他對阿塞斯的濾鏡。
這傻小子別到時候被阿塞斯賣了還傻呵呵幫阿塞斯數錢。
不過話又說回來，那麼單純天真的孩子不多了，稀有物種啊。
安娜憐愛地摸了摸德拉科腦袋。
「教母，你要說什麼？」德拉科疑惑，「我哥怎麼了？」
「你哥他……算了，你說說，面對伏地魔什麼感覺，現在又是怎麼感覺。」
安娜還是不忍心打破教子的天真。
反正他們那麼多人，只要活著一天，德拉科就能肆意妄為一天，傻不傻也無所謂了。
她又愛憐揉了揉德拉科腦袋。
別的不說，她這個乖乖教子是真的好挼，頭髮軟和，摸的人心裡也發軟。
「我忘了當時什麼感覺，只是覺得時間過得很慢，現在……渾身發軟，我在感到後怕。」
德拉科慢慢剖析自己的感覺，一一講給安娜聽。
「你在害怕他。」
「是，我在害怕他。」
德拉科抿緊唇，等待安娜的批評。
「這不能怪你，無論是誰面對一個殺人為樂的瘋子都會感到害怕，我相信你會慢慢克服對他的害怕，對嗎？」
安娜溫柔地抱住德拉科，手在他後背安撫拍著，驅散他的害怕。
沒受到批評，還得到一個溫暖的擁抱，德拉科耳根有些發紅，不好意思地「嗯」了一聲。
「乖孩子。」
和阿塞斯說著話的蘇珊娜看到這一幕，委屈巴巴湊過去。
「姐，我也克服恐懼了，那天把伏地魔打的屁滾尿流，你也抱抱我？」
安娜嗔了蘇珊娜一眼，「你還小嗎？過來湊什麼熱鬧。」
蘇珊娜癟嘴，幽怨盯著德拉科。
德拉科被她看得不好意思，戀戀不捨退出安娜的懷抱。
「教母，我一定會做到的。」
亮晶晶的眼睛比之那頭鉑金頭髮也不遜色，安娜點點頭。
「我相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