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1章 栽跟頭

  槍響瞬間,阿塞斯往左邊移了一步,移過去後他才發現柏妮絲還沒有反應過來,呆呆站在那裡。

  他腳尖勾起柏妮絲帶來又丟下的槍,左手接槍,槍口對準子彈射來的地方掃射,右手則是忍著痛把人拉過來。

  「別發呆了,自己去市政廳。」

  柏妮絲如夢初醒,轉身就往市政廳跑,高跟鞋踩斷了一邊也不在意,覺得難跑,她還脫下鞋,赤腳跑來。

  等她跑的差不多,阿塞斯收起無差別攻擊地上人體、檢查漏網之魚的槍,也往市政廳走。

  走之前,他看了一眼海爾波所處的位置,笑意不達眼底。

  「都是廢物。」海爾波失望罵道,「偷襲都不會偷,還不如那些小孩。」

  海爾波口中的小孩是在巴爾幹半島被迫拿起槍反擊的半大孩子。

  那些孩子人也就比槍高一點,卻已經肩負起保家衛國的重任。

  海爾波給兩人解開禁錮行動的魔力,「跟上,他發現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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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話語落下沒多久,又是一聲槍響。

  海爾波錯愕抬頭,就看到不遠處背對著他們走向市政廳的阿塞斯不知道什麼時候回了頭,臉上的表情似乎也有點驚訝,他左手的槍半抬,銷煙瀰漫在槍口,右肩卻被鮮血染紅。

  世界的色彩在這一刻褪去,斯內普眼中只有浮現在阿塞斯身上的血液。

  「是你做的!」

  他憤怒看向海爾波,周身魔力在他的怒氣中,悄然開始流動。

  「不是我。」海爾波難得覺得有些委屈,他是壞事做盡沒錯,但不是他做的他絕對不會認,「如果是我,這一槍會打在他右臂,而不是右肩。」

  斯內普不語,手握上魔杖,不要命地催動魔力,沒有就接著催動。

  漸漸的,海爾波的禁錮被打破,沒了限制的魔力控制不住地在體內奔騰。

  巫師與普通人的區別只有魔力,體魄雖然在魔力多年的浸塑下比一般人強一點,但是也強不到哪裡去。

  壓制已久的魔力一朝破開禁制,高速流淌的魔力幾乎要破體而出。

  很快,斯內普皮膚滲出血珠。

  「你不要命了!」

  海爾波訝然,揮手丟出一團魔力,魔力覆蓋在斯內普身上,幫他把魔力安撫下來,又重新把他的魔力封起來。

  「要死可以,別死在我這裡。」

  他是想報阿塞斯的斷臂之仇沒錯,但他沒想過和阿塞斯不死不休。

  兩人現在是有來有往地針鋒相對,如果斯內普在他手上出什麼事,那就不是針鋒相對那麼簡單了。

  麻煩。

  海爾波有些後悔擄來斯內普了,他沒想到斯內普那麼不要命。

  還有偷襲那幾個蠢貨,該成功的不成功,不該成功的倒是成功了。

  海爾波冷冷看向子彈發出來的地方,要不是那個人被阿塞斯殺了,他定要讓他嘗盡世間痛苦而亡。

  竟然敢陷害他。

  事實上,這件事還真的不是海爾波乾的,阿塞斯捂著血流不止的右肩,不遠處處理後續的英國皇家衛兵被這突如其來的槍聲嚇一跳,四處張望。

  戈爾特率先發現受傷的阿塞斯,看到他右胸一片紅,匆匆叮囑其他衛兵幾聲,自己一個人跑了過來。

  「你中槍了?怎麼回事?人不是都抓起來了嗎?」

  他人還沒來到,一連串的問題就已經劈頭蓋臉砸向阿塞斯。

  可能是覺得自己問的太多太急,戈爾特調笑地揚起笑,補了句調侃。

  「難得啊,見到我們嚴謹的小公爵栽那麼大的跟頭。」

  如今卡文迪許由阿塞斯當家,可正式的繼承儀式還未舉行,起碼需要等到阿塞斯從大學畢業,交好的朋友便笑稱一句小公爵,即是調侃也是尊稱。

  面對戈爾特的調笑,阿塞斯略顯無奈地笑笑,沒什麼血色的唇和肩膀艷紅的血形成觸目驚心的對比。

  「是啊,栽跟頭了,看我的笑話還開心嗎?開心的話記得打掃戰場仔細點,漏網之魚不少,別像我一樣。」

  阿塞斯對角落倒下的人抬了抬下顎,「漏網之魚,那,看到了嗎?」

  「嗯,看到了。」

  戈爾特嘴上應著,視線沒停,直直落到阿塞斯還在滲血的右肩,對死的透徹的襲擊者一點關注的意思都沒有,吊兒郎當的聲音多了幾分認真和凝重。

  「我讓人送你去醫院還是去市政廳找人給你臨時包紮、治療一下?」

  「可能暫時走不了。」

  兩人對視,眼裡都是無奈,他們都知道今天這件事沒那麼容易結束,在場的人無論是誰都沒辦法立刻脫身。

  「市政廳里常備醫生,條件可能沒醫院那麼好,取個子彈沒問題,我送你進去?起碼先處理一下傷口。」

  戈爾特說著,就要上前扶住阿塞斯,阿塞斯後撤半步,避開他的手。

  「我自己進去,子彈沒打到要害,要是被你扶進去,說不定傷的更重。」

  「至於嗎?」戈爾特吐槽,手卻老老實實收了起來,「那我陪你進去吧,你要是倒在路上,保不準會被那些有眼無珠的人當什麼人抓起來。」

  阿塞斯沒拒絕戈爾特的好意,他不至於失去意識,但被疼痛分去心神不可避免,有個人幫他警惕四周也好。

  市政廳內和外面硝煙滾滾,遍地狼藉比起來算得上一個天堂,戒備森嚴的英國皇家衛兵守住每一個出口,任何靠近市政廳的人都會接受盤問。

  阿塞斯和戈爾特都是英國皇家衛兵眼熟的存在,兩人沒受到太嚴格的盤問,只是詢問了阿塞斯身上的傷是怎麼回事就把兩人放了進來。

  突如其來的刺殺讓這座肅穆的市政廳快速運轉,明光瓦亮的走廊全是來來往往、匆忙的官員。

  「去我的辦公室還是去你的,我的比較近,就在這一樓,我不介意借你一下,傷口怎麼樣?還能撐得住嗎?」

  阿塞斯無奈忍受戈爾特的念叨,等他說完,不緊不慢走向樓梯。

  「傷口不痛,我撐得住,去我的辦公室就可以,你去忙吧,外面的情況還需要你跟進,去吧。」

  戈爾特狐疑瞧著阿塞斯,「我怎麼感覺你在嫌棄我?」

  「你的感覺沒錯,去吧。」

  「一點良心都沒有,虧我那麼擔心。」戈爾特磨牙,險些一拳捶在阿塞斯肩膀,「行,你注意,我走了。」

  阿塞斯沒有立馬上樓,目視戈爾特身影徹底消失在盡頭,才轉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