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相信他。」
阿塞斯沒臉沒皮靠近斯內普,整個腦袋壓過去,嘴裡還在狡辯。
「我只是相信我自己。」
斯內普用眼睛斜他。
見阿塞斯越靠越近,後面沒位置退,斯內普就偏過頭去躲他的靠近。
不料阿塞斯的動作太快,他這一動,乾燥的唇畔陰差陽錯擦過臉頰,如春風拂面划過一吻。
斯內普僵在原地,眼睛快速眨動幾下,和阿塞斯緊貼著的手腳都不知道往哪裡擺。
這個意外的另一個主人公不退反進壓下來,好似沒察覺出異常一般,發出淡淡的控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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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難道不相信我嗎?」
斯內普看不清埋在他懷裡那人的表情,便也沒發現因意外之喜微揚的唇角。
他聽阿塞斯聲音也很正常,不像發現的樣子,悄然鬆了口氣。
著實是剛才無意中的那個吻太像投懷送吻,臉皮薄的魔藥大師實在難以接受。
「起來。」
他推了阿塞斯一把。
阿塞斯麻溜爬起來,正襟危坐。
「你……」斯內普的話又卡殼了。
他意識到昨晚阿塞斯神志不清也問不出答案,現在神志清楚就更不可能問出,不想說就是不想說。
「你傷怎麼樣?」
已經做好準備不解釋,然後挨罵、遭受冷落的阿塞斯心臟某一處突然被重重捏了下,又軟又酸。
這就是他的西弗。
所有人眼中嚴苛嘴毒的魔藥教授,邪惡的食死徒,實際上善解人意又溫柔,不願他為難便不問。
所以他怎麼可能鬆手。
「傷……不痛了。」
斯內普打量他一眼,「別騙我。」
「真的不痛了。」阿塞斯向他露出溫柔的笑容,「抱歉,讓你擔心了。」
斯內普沒錯過他眼中的痛楚,那句「假設你看得出來我沒有擔心」到了嘴邊硬生生擠成一個「嗯」。
兩人對視,阿塞斯似乎在驚訝那個簡單的「嗯」,一時沒聲音,斯內普覺得這沉默有點難受,隨口扯了個話題。
「鄧布利多找你要人?要誰?」
阿塞斯回過神,「小天狼星.布萊克,他用波特的存款還了五萬金加隆,現在還差六萬拿不出來,這次出來看比賽攻擊我的人,又加了一萬,一共七萬,鄧布利多在討價還價。」
聽到六萬,斯內普感興趣挑眉,「之前不是只有十萬?」
「那六萬里有一萬的利息。」
一萬的利息?
斯內普聽到盧修斯和阿塞斯私下聯繫都沒有聽到這個消息來的震驚。
他從來沒有見過那麼高的利息。
「布萊克幹活不行,不是摔這個就是砸那個,都不是便宜的東西,林林總總加起來再加上利息都甚至不止一萬,喬爾爺爺已經給他抹了零頭。」
阿塞斯一邊給斯內普解釋,一邊從戒指里拿出枚鑰匙遞過去。
「這個金庫存放的五萬就是布萊克還的,西弗要嗎?」
阿塞斯嘴上還在詢問,沒等斯內普回答手裡鑰匙就已經塞到他手中。
「就當他那天言語冒犯的賠禮。」
如果是別人的金加隆,斯內普可能會斷然拒絕,可這是布萊克交上來的、屬于波特家的金加隆。
雙重加持。
斯內普艱難地想要拒絕。
年少的死對頭被輕而易舉壓制,說不開心是不可能的,但五萬的金加隆不是少數,他沒道理要阿塞斯的加隆。
「現在外面再多的加隆都難買到魔藥大師出品的魔藥,我免費用了那麼多,五萬金加隆遠遠不夠,到時候他還了我再給你送來,好不好?」
阿塞斯不由分說幫斯內普把古靈閣的鑰匙收入戒指,並且拒絕退貨。
「你要放了他?」
這個問題喬爾也問過,阿塞斯回答起來很順嘴。
「總要有個人在外面活蹦亂跳讓救世主感受名叫親情的愛,不然鄧布利多能守在我門口讓我去給救世主愛。」
這確實是鄧布利多做得出來的荒唐事,斯內普冷笑一聲,沒再多問小天狼星剩下沒還的加隆怎麼辦。
「西弗……」阿塞斯猶豫了一下,「可以晚點回去伏地魔身邊嗎?鄧布利多會宣布霍格沃茨暫時不允許師生外出。」
「為什麼?」斯內普問。
阿塞斯不知道怎麼回答。
他總不能說給伏地魔準備一份復活大禮,壓一壓他暴虐的脾氣,但是現在他還處於虛弱,計劃來不及實施。
「他……盧修斯說,每一個重新回到伏地魔身邊的人,都受了鑽心咒和攝魂取念,無一例外。」
想起受到折磨最多才能衣冠楚楚坐在椅子上,匍匐在伏地魔腳下親吻他袍角的洛夫萊斯,阿塞斯眼底燃起怒火。
是切割靈魂的痛苦讓伏地魔那麼暴虐還是他本身性格就是那麼暴虐,阿塞斯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他只想讓斯內普避過這次麻煩。
斯內普還以為阿塞斯想說什麼,卻不想是這些。
這些事早在他確定成為叛徒就知道,也做好心理準備。
「我總要回去的。」
「再等等可以嗎?」
斯內普不得不承認,他有那麼極短的一瞬間甚至動搖繼續當間諜的想法,只是他已經走不了了。
有些事一旦涉及將退無可退。
「如果可以,我會等。」
終究還是不忍心讓阿塞斯的期盼落空,斯內普給出一句不算承諾的承諾。
有這個就夠了。
阿塞斯整理思路,打算提早給伏地魔送一份大禮——來自他自己親手分割靈魂製作,後被碾碎的魂器。
耗費了他好幾個晚上碾碎的靈魂,怎麼不算大禮呢?
斯內普起身,「我們該回去了,既然封校就要有的封校的樣子,我們的校長還不打算回來?」
他要回去,阿塞斯自然沒有反駁的理由,「鄧布利多校長現在應該也談的差不多了,走吧。」
聖芒戈的病房光潔而明亮。
經歷了伏地魔復活這樣的大事,又屢次在死亡面前來回試探,塞德里克渾身乏力,在病床上躺著根本起不來。
迪戈里坐在病床旁,目不轉睛守著他,恨不得他來替塞德里克受這個傷。
「父親,阿塞斯呢?」
塞德里克艱難扭過脖子,目光在始終無人走進的門口停留一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