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蘭芬多的獅子敢愛敢恨,沒一會兒,溫蒂就收拾好亂七八糟的心情,提出來一個請求。
「既然我同意了,那我可以問你幾個問題嗎?」
阿塞斯可有可無地同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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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討厭我嗎?」
「不討厭。」
頓了頓,怕溫蒂誤會,阿塞斯又補充了一句。
「你和其他人一樣都是跟著我學習鍊金的學生,我沒必要討厭你。」
阿塞斯確實不討厭溫蒂。
他從小接受過的教育教會他,無論做什麼都要做到最好。
所以雖然他任職教授是為了留在斯內普身邊,但成為教授後,他是真的盡力做好教授的職責。
溫蒂作為他的學生,可以說只要她不觸及到他的底線,他都不會厭惡她,也不會做出傷害她的事。
當然,對其他霍格沃茨的小巫師阿塞斯也是如此。
溫蒂如釋重負,整個人肉眼可見地輕鬆,追不上就算了,還能用性別不同來安慰自己,要是被討厭就太失敗了。
「還有一個問題……就當我好奇一下,你既然說不喜歡男人,那你發現喜歡斯內普教授的時候是什麼感覺?」
問出這個問題,溫蒂真的是出於好奇,換位思考一下,要是她有天發現自己喜歡上女生,這個刺激可能有點大。
這個問題?
阿塞斯下意識往窗外看去,剛才那個位置上已經沒有那身黑袍,沒有那個人,可他還是定定看著外面。
他從來沒想過這個問題。
明白自己心意時,因為博格特顯現出來的場景,心緒混亂,光思考怎麼救人了,後面就更不會糾結這個問題。
現在回頭想想,他接受的很快,想過是什麼時候開始動心,想過為什麼,但關於性別的糾結幾乎沒有。
阿塞斯花了幾分鐘重新剖析一遍自己,才鄭重又平靜地給出答案。
「沒什麼特殊感覺,就是喜歡上一個人,他先是西弗勒斯.斯內普,性別以及其他的一切排在後面。」
想來,西弗應該也是這樣。
不然在發現他心意的第一時間就應該遠離他了。
阿塞斯突然感到慶幸,幸好他們都不是在意這些的人。
溫蒂沉默了一會,然後小聲罵了句含糊不清的話。
她的眼光有點太好了吧。
「快,想做什麼快點吧,我怕我等會就捨不得了。」
格蘭芬多母獅子視死如歸閉上眼睛,全然忘了剛才阿塞斯的話。
阿塞斯無奈,剛想叫她睜開眼睛,話到嘴邊突然感覺到熟悉的魔力源在靠近,便變成了「西弗。」
斯內普走過來,看到閉上眼睛的溫蒂,臉色沉了幾分。
「我打擾你們的好事了?」
溫蒂渾身一顫,猛地睜開眼睛。
「斯……斯斯內普教授。」
「西弗,我只是來抹掉她的記憶。」
比起溫蒂的緊張,阿塞斯很自然,如果忽略他極快的解釋的話。
「沒念對教授的名字,格蘭芬多扣十分。」斯內普冷笑,「至於你…還記得對未成年巫師的保護法令嗎?」
「放心吧,沒人會知道的。」
阿塞斯對著斯內普笑笑,把布在周圍的魔咒加強,又放了幾個強力的混淆咒,才理所當然站到斯內普身邊。
「或者把那些記憶抽出來也可以,我之前在伊莉絲身上試過,不會有問題,克羅尼小姐,你想選哪個?」
兩人一同看向溫蒂,壓力鋪天蓋地襲來,溫蒂下意識後退了一步,小聲詢問:「有什麼區別嗎?」
「抹去是永遠失去,一勞永逸,抽出來的話也許還能還給你。」
「那抽走吧。」
溫蒂很乾脆做出了選擇。
阿塞斯拿出魔杖,點在她的太陽穴,冰冷的魔力在記憶海洋里暢遊。
很快,一根銀藍色絲狀的發光體被抽出來,漂浮在魔杖尖。
斯內普拿出一個魔藥玻璃瓶,接住那條絲線,蓋好。
溫蒂茫然地睜開眼睛,看眼面前的阿塞斯時,不由一喜。
「看著我的眼睛,克羅尼小姐。」
溫蒂毫無防備對上阿塞斯的眼睛。
幽深的黑眸宛如深海旋渦,讓人情不自禁沉淪,心甘情願迷失。
阿塞斯放輕聲音,引導溫蒂跟隨他的聲音進行思考。
「記住,你今天從來沒有見過卡文迪許教授和斯內普教授,你出來只是因為酒勁上來,所以吹冷風醒酒,沒想到酒勁太強,在這裡睡著了。」
這句話阿塞斯重複了三遍。
溫蒂的眼神逐漸從迷茫變得堅定,嘴裡不住重複阿塞斯的話。
阿塞斯正要結束催眠,突然想起一件事,「記住,你暫時沒有喜歡的人。」
依舊是三遍。
催眠斷開後,溫蒂身體一軟,往後面倒去,阿塞斯早就知道會這樣,及時用魔力接住她,放到窗邊的角落裡。
「走吧,一分鐘後她會醒過來,周圍我放了魔咒,她醒來會自己破開。」
從剛才開始,斯內普就一直靜靜看著阿塞斯的動作,不知道在想什麼。
見他不動,阿塞斯牽過他,往走廊深處走去,還不忘把感知提到最大,提前避開其他人。
「其實如果你想——」
斯內普的話被突然轉身的阿塞斯打斷,都說巫師的直覺強,阿塞斯現在就是這樣,心中的警笛嗡嗡作響。
「我的直覺告訴我,這句話不會是我想聽到的,要不換一句?」
他眼含笑意,卻不容置疑拒絕了斯內普可能要說出來的話。
樓下為慶祝聖誕節建造的噴泉辛勤工作,濺起嘩啦的水聲。
再遠一點,是手牽手的小巫師。
他們漫步走在花園裡,和自己的戀人竊竊私語,笑聲不斷和樓上幾乎凝滯的氣氛形成對比。
阿塞斯揉了揉眉心,打破安靜。
「西弗,我不知道你要說什麼,但是你應該知道我的答案。」
他當然知道,就是因為知道才那麼無力,斯內普煩躁地抽出手。
卡卡洛夫也許還能逃,可是他已經沒有辦法離開了。
黑魔印記逐漸清晰,焦躁的不只是卡卡洛夫一個人,就連斯內普也受到了一點影響,只是平時掩飾的極好。
今夜和卡卡洛夫的交流一下便將那層逃避的遮羞布扯開,宛如一盆冷水澆在斯內普頭上。
現在平靜的生活又能維持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