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吉的包廂位置很卓越,基本上可以眺望全場,斯內普剛才習慣性觀察周圍情況的時候就發現了。
右邊下面坐著的是波特那三個人和韋斯萊一家。
現在在媚娃的魅力下,那個愚蠢的波特已經徹底失去理智,正在努力翻過包廂企圖投入媚娃的懷抱。
斯內普低低嗤笑,臉上寫滿看救世主出醜的幸災樂禍和惡意。
順著斯內普的視線看過去,阿塞斯也看到了失態的哈利和羅恩。
「很愚蠢,是嗎?」
雙面間諜很敏銳,再加上對阿塞斯目光的熟悉,一看過來他就發現了。
在阿塞斯的心中,哈利和斯內普比起來什麼都不是,現在自然不會反駁斯內普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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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他笑著點頭,「確實如此。」
得到認同,魔藥大師滿意了,扭過頭繼續看哈利出醜,順便把身邊伸過來的手拍回去。
媚娃的表演接近尾聲,失控的人們陸陸續續恢復理智。
哈利是被赫敏的聲音喚醒的。
他清醒時,腳已經翻出包廂一半,只差一點就可以翻過去,旁邊的羅恩和他的情況差不多。
媚娃們連續退場,體育場上響起一些嘆息聲和不滿的怒罵。
但這些都阻止不了下一支隊伍吉祥物的入場。
下一支是愛爾蘭隊伍的吉祥物,是漫天撒金幣的小矮妖。
綠色的小矮妖在空中飛來飛去,從兜里抓出一把把金幣往下撒,整個體育場好像下起了一場金色的雨。
這次的歡呼聲少了很多。
大部分人都知道小矮妖生產的金幣會在幾個小時後消失不見。
不過也有少部分的人不清楚,一見到金幣就欣喜若狂,瘋狂撿起地上的金幣塞到自己身上,和身邊的人爭奪。
阿塞斯看到羅恩就是其中一員,撿起金幣就往兜里塞,還抓了一把塞到身邊的哈利的手上。
斯內普也看到了。
「看來他們貧瘠的知識沒有告訴他們這些金幣會消失。」
阿塞斯還是照例斯內普說什麼就是什麼的點頭加認同。
小矮妖們下完金幣雨,又繞了幾個圈才慢悠悠往回飛。
下面出來的就是魁地奇隊伍了。
阿塞斯對比賽並不是很上心,他正在惦記不知道什麼時候會出現的混亂。
他有些後悔沒有阻止斯內普來這裡了,伏地魔雖然還沒有完全復活,但是他那些煩人的手下會放出黑魔印記。
萬一讓斯內普不開心,那伏地魔的死因又要多一條了。
內心的小本子默默記仇,還在純白空間裡的兩個靈魂渾身一顫,總覺得脖子上涼颼颼的,好像下一秒就要斷開一樣。
他們互相對視一眼,悲從中來。
比賽進行的熱火朝天,德國魔法部部長已經湊到前面,目不轉睛盯著場上的狀況,嘴裡嘀嘀咕咕念叨著給他看好的隊伍加油。
斯內普和阿塞斯一樣沒有關注比賽,只是在歡呼聲爆發才抬眼看下。
隨著時間的流逝,兩支隊伍下手越來越狠,幾乎每十分鐘就有人受傷。
斯內普冷哼了一聲,對這種野蠻運動的不喜毫不掩飾。
阿塞斯多少有點慶幸斯內普不喜熱鬧,挑了個角落,身邊還是他,不然在這種被魁地奇完全調動情緒的地方,極有可能爆發衝突。
愛爾蘭勝利了。
他們以十分之差打敗保加利亞隊。
愛爾蘭的支持者大聲歡呼,保加利亞的支持者則是氣呼呼看著別人歡呼。
體育場內,屬於愛爾蘭的歡呼聲不絕於耳。
等到他們激動的心情平復下來,福吉才站起身宣布愛爾蘭勝利。
剛剛平復下來的歡呼再次爆發。
「愛爾蘭!愛爾蘭!」
「愛爾蘭!愛爾蘭!」
歡呼聲蓋過了所有聲音,沒人發現其中夾雜著的驚叫。
沒人知道這場混亂是從哪裡開始,也沒人知道是什麼時候蔓延開來的。
但它蔓延的極快。
歡呼聲很快就變成混亂的腳步聲和尖叫聲、怒罵聲。
福吉的包廂又高又遠,他沉迷在講話以及和兩支隊伍的握手交談中,根本沒有注意到下面的混亂。
體育館的門被涌流的人們沖開,所有人蜂窩一樣奔走,朝著門口擠去。
很快,體育館就跑出去三分之一的人,這時候福吉才發現不對勁。
但是已經來不及了。
人很擅長跟風。
體育館已經沒了剛才的熱鬧,接近一半的人群從門口跑出去,剩下的人也在瘋狂往那邊擠。
天邊,黑霧繚繞。
一個充滿邪惡標誌逐漸成形。
包廂門猛地被人撞開,來的人是渡鴉小隊的蓋文。
不顧其他人詫異的眼神,蓋文迅速來到阿塞斯身邊,彎腰低聲道。
「少爺,來了。」
阿塞斯眉頭緊蹙,這個時間不對,和他看到的不一樣。
「你帶幾個人去看一下。」
蓋文點點頭,又無視所有人離開包廂。
所有人都在盯著阿塞斯看,福吉率先忍不住。
「卡文迪許家主——」
他的話沒能說完就被盧修斯起身的動靜打斷。
那個標誌成型了,肆無忌憚地漂浮在空中,宣示自己的存在感。
反應最大的不是站起來的盧修斯,也不是繃緊身體的斯內普,而是福吉,他的臉色幾乎是一下就變得陰沉可怖。
他現在也顧不上什麼隊伍了,對著外面就開始大喊大叫。
讓傲羅去抓住那個放出標誌的人。
這一會功夫,體育場裡只剩下稀稀拉拉的人群,尖叫聲低了下去。
阿塞斯闔目,手卻安撫地落在斯內普的手臂上,蓋著的位置正好是留下那個標記的地方。
「沒事的,不是他。」
收到阿塞斯的傳音,斯內普蓄勢待發的手臂慢慢放鬆。
包廂里,肉眼可見福吉的焦灼,連帶著包廂內的氣氛也沉悶不已。
那兩個保加利亞的官員皺了眉頭,「發生了什麼?」
他們脫口而出的竟然是英語。
福吉簡直不敢相信自己聽到了什麼語言,他剛才費勁巴力地就是為了搞懂他們在說什麼,結果他們會說英語。
「你們會說英語?所以你們是故意的。」
兩個保加利亞的官員對視了一眼,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