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他們的去向以及要做什麼,阿塞斯並不在意,反倒是教室里鉑金孔雀臉上隱藏不住的得意讓他更在意。
可以說他剛才上了多久的課,德拉科就用這種欲言又止的眼神看了他多久,這副模樣可比聽課認真多了。
德拉科確實快憋不住炫耀欲了,要知道他這個好消息已經憋了一天了。
昨天他把霍格沃茨翻個遍也沒找到阿塞斯,不然現在阿塞斯已經被他叨叨一天了。
好不容易今天有鍊金課,結果昨晚因為太興奮睡不著,早上起不來,來到教室時阿塞斯已經準備上課了。
沒辦法,他只能努力憋著等下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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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拉科,來一下。」
阿塞斯了解德拉科,他要是不開口,德拉科能把自己憋死在這。
果然,他話語剛落,一隻揮舞著翅膀的鉑金孔雀就飛過來了。
「我們去地窖說。」
飛過來的孔雀突然覺得有點後悔了,他悄悄收起翅膀,還沒來得及轉身離開,就被阿塞斯拉著衣領。
「走吧。」
德拉科反抗無效,委屈巴巴跟在阿塞斯身後,嘴裡還在小聲嘀嘀咕咕。
「天天…地窖,…辦公室。」
他說話的聲音不大,阿塞斯沒聽全,但是根據聽到零星的內容,很容易就推出話里的內容。
「德拉科,你在說什麼?」
德拉科渾身一顫,立馬對著阿塞斯揚起虛假的笑容,「什麼說什麼?我沒說話,你是不是聽錯了?」
阿塞斯沒揭穿他蹩腳的謊言。
回到地窖門口,剛上完魔藥課的斯內普迎面撞上阿塞斯兩人。
看到跟在阿塞斯身後縮頭縮腦的德拉科,他眉梢微皺。
阿塞斯回頭一看,也跟著皺眉。
這小子到底在怕什麼,連招呼都沒打,他是不是太縱容他了。
「德拉科,你的儀態呢?」
德拉科收到阿塞斯警告的目光,立馬站直端起貴氣十足的儀態,對著斯內普打招呼。
「院長。」
「嗯。」斯內普淡淡應了一聲,掠過兩人轉身進門。
阿塞斯也帶著德拉科跟了進去。
「說吧,憋了那麼久的大事。」阿塞斯在沙發上坐下,對著已經快要憋不住的德拉科說。
「我的守護神出來了。」
阿塞斯剛抬起給斯內普遞茶的手頓在半空中,轉而驚喜地扭頭看向德拉科,斯內普也看向德拉科。
德拉科得意洋洋地拿著魔杖。
「放出來看看。」阿塞斯率先出聲。
「呼神護衛。」
一隻半人高的獨角獸帶著柔和的銀光從德拉科杖尖躍出,落於地上,巡視般在地窖里四處探索。
目光觸及阿塞斯和斯內普,眼眸似乎亮起欣喜的光芒,人性化地蹭了過來,親昵地在兩人身邊打轉。
阿塞斯感受到從這隻獨角獸身上傳來的親近感,不由自主地摸了摸它的腦袋,獨角被他觸摸到時,柔和清冷的銀光從指尖湧現。
這次阿塞斯沒有控制,銀白的光芒便攀爬至全身,將他輕柔地包裹起來。
禁林里,或是覓食、或是悠閒散步又或者是睡覺的獨角獸通通睜開眼睛,站起身子對著天空發出玄妙的、像是吟唱的聲音。
聲音飄至很遠的地方……
地窖的阿塞斯似有所覺,身上的光芒愈發明亮,斯內普下意識抓向阿塞斯的手,卻被光芒溫柔地彈開。
像是在安慰,光芒在他手上留下了一圈戒指樣式的銀芒,看位置應該是之前獨角獸傳遞祝福時留下的痕跡。
不多時,在兩人的注目下,銀光漸漸褪盡,骨節分明的手先一步伸出來,帶著點安撫意味與戒指所在的那隻手十指相扣。
斯內普在觀察手上的銀光,猝不及防下沒來得及制止阿塞斯的動作。
順著手看去,耀眼卻柔和的銀髮毫無束縛地散落,依附在衣服上,又或者輕的不能再輕搭在兩人交握的手上。
阿塞斯眼神空茫,極淡的眸色泛著瘮人的平靜淡漠,抬眸間又呈現出十足的悲憫。
這個目光斯內普很熟悉,和之前在德國塞斯城堡深夜聊天時一模一樣,且都讓他覺得沒由來的恐懼。
德拉科茫然地看著一切的發生。
不明白為什麼他的守護神會讓他哥變了一個樣子,更不明白為什麼面前這兩人自顧自地對視,還牽著手。
「哥哥?」
德拉科的聲音打破令人窒息的沉默,斯內普抽出手,卻沒有拒絕阿塞斯的意思,只是換了個方式——把手搭在他的小臂上。
「阿塞斯?」
阿塞斯緩慢地眨了眨眼,眼中的平靜慢慢褪去,抬眸時對上兩雙顏色不同的眼睛。
「我沒事。」
他緩過神,把身上的頭髮攏起來放至身後,拿出一條墨綠色的髮帶。
之前安娜長時間讓他保持這副樣子,他已經有點習慣長發了,現在束起來也不會手忙腳亂,反而看起來流暢又賞心悅目。
攏好頭髮,他才開始解釋。
「它想告訴我一些事情……我現在終於明白為什麼守護神是神奇動物的巫師寥寥無幾了。」
「為什麼?」
德拉科迫不及待追問,他實在是很好奇自己的守護神為什麼會是獨角獸。
阿塞斯看了德拉科一眼,眼中有種德拉科看不明白的情緒,有點詭異又有點稀奇,就好像是在看什麼走路都能撿錢的幸運兒一樣。
「因為條件很苛刻,其中最難的一點就是得到那種神奇動物發自內心的、完完全全的認可。」
斯內普瞬間就想到鄧布利多的鳳凰守護神,「那鄧布利多……」
「對,他得到了鳳凰的認可,但是有一點……不太一樣,鄧布利多的家族很早的時候應該和鳳凰簽定過契約,他的身上流著一部分鳳凰的血脈,得到認可相對旁人容易一點。」
「而……德拉科,你們家應該是沒有和獨角獸簽過契約的……吧?」
德拉科仔細回想了下,硬是把他知道的馬爾福的歷史都從腦子裡挖了出來,反覆翻看,然後肯定地搖頭。
「沒有。」
這下阿塞斯的眼神更加稀奇、詭異了,看得德拉科起了一身寒顫,感覺自己做了什麼十惡不赦的事情。
「所以呢?有什麼問題嗎?」
他顫顫巍巍地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