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蒼凕隔著衣服,握住木婉想再次伸過來的手,問木婉:「木婉,你老實回答我,究竟出了什麼事兒。」
木婉裝出了一副害怕的樣子,打了一個冷戰,甩開了戰蒼凕的手,退開兩步,跪倒在地:「王爺,沒什麼事兒,就是奴婢看您辛苦,王妃又不在王府,想好好服侍您,王妃離開之前交代奴婢,一定要照顧好您!」
戰蒼凕吃驚,木璃然竟然會通知木婉要離開,更可怕的是,通知木婉好好照顧他!這個不是木璃然的作風,木璃然絕對不可能這樣做!
戰蒼凕冷下臉,對木婉說:「木婉,我不管王妃到底有沒有和你說過什麼,我和王妃不一樣,我脾氣不好,你最好,不要來招惹我,否則,不管你是誰的人,我照動不誤!」
木婉磕了兩個頭,抬起頭來一臉淒涼的看著戰蒼凕:「奴婢明白,奴婢就是一個小小的下人,姿色平平,怎麼能妄想得到王爺的青睞,奴婢……知錯……」
戰蒼凕被木婉說的一頭霧水:「你的確是照顧了我一晚上,而我,也正正好的在那一早上醒了過來,我覺得,這是巧合,但是我不能否認有你的功勞,說吧,你到底想要什麼,我可以盡我所能,滿足你。」
木婉小媳婦兒一樣的看著戰蒼凕:「王爺,奴婢別無所求,就想留在王爺的身邊伺候王爺,至少,在王妃回來之前,能替王妃好好照顧您!」
說著,木婉還抹了兩滴眼淚,戰蒼凕心煩的擺擺手,讓她退下,他消化不了木婉說的話,總覺得木婉的話里,帶著有些不一樣的味道!
戰滄溟越想越不對勁,就找來了齊遠風想問這些天究竟發生了什麼事兒,戰蒼凕懷疑木璃然和木婉兩個人的異常舉動,是不是會有一些聯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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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遠風來了以後,戰蒼凕正在眯著眼睛小憩,齊遠風小心翼翼的問:「王爺,有何吩咐。」
戰蒼凕皺起眉頭:「我醒來的前一天晚上,是木婉在照顧我,對吧!」
齊遠風打了個冷戰,他本來想瞞著王爺的,現在看來,王爺可能知道了些什麼,他不會騙王爺的:「嗯,是,您醒的前一天晚上,木婉奉皇上的命令,去照顧您。」
戰蒼凕揉了揉眉心,似乎感到頭疼:「皇兄的命令?皇兄怎麼會派木婉來?你可知,他用了什麼方法來救我?」
齊遠風說:「因為皇上等了王妃數日,都不見王妃回來,可能覺得王妃凶多吉少,這時候,木婉突然覲見,說有辦法救您,皇上問了御醫,這個辦法的確可行,就同意了她去救您。」
戰蒼凕好奇:「哦?什麼辦法?」
齊遠風猶豫了一下,咽了咽口水回答:「木婉說,她的辦法是陰陽結合,處子之血,而且,木婉自薦,是處子,所以,皇上,就派了木婉去,救您……」
戰蒼凕大驚,猛的拍了一下桌子,站了起來:「荒唐,真是荒唐!這種方法,皇兄怎麼可能同意!皇兄不了解我嗎!我寧願死,也不願意用這種方法啊!!御醫們怎麼可能說這是好辦法呢!」
齊遠風單膝跪地,雙手抱拳:「王爺息怒,這實在是不得已的辦法啊,王妃的時間耽擱的太久,我們不敢冒險,皇上也是再三考慮,才同意的啊!」
戰蒼溟冷笑一聲,怒吼:「再三考慮?」
戰蒼凕又仔細回憶了一下,他真的不記得自己和木婉發生過什麼,他幾乎可以篤定,木婉餵了自己吃東西以後,就沒有下一個動作了,但木婉的行為和齊遠風的話讓他很疑惑,事情怎麼會發展成這個樣子!
戰蒼溟收起所有情緒,冷冷的說:「退下吧,把木婉給我押過來。」
齊遠風默默退下,過了一會兒押來了木婉,把木婉捆在了一個柱子上,木婉眼角的淚水還在,戰蒼溟看的一陣心煩!
「出去吧,把門守好,不要讓任何人來打擾我,明白嗎!」
齊遠風出去,關上了門,守在院子的門口。
戰蒼溟問木婉:「給本王說實話,這件事兒,究竟,是怎麼回事兒!」
木婉眼角的淚水滑落:「王爺,你不信我,為什麼要問我?你信我啊,為了你,我付出了那麼多,你為什麼就不肯回頭看我一眼!」
戰蒼溟扶額:「木婉,你還是不肯說實話嗎!」
木婉淒涼的笑笑:「實話,我該怎麼說實話?什麼樣的話才是實話!我的付出都是假的嗎?我的話,你不相信,難道皇上和齊大人的話,你也不相信嗎!」
戰蒼溟挑眉:「相信他們?我是信他們,可是皇上和遠風被你算計,蒙蔽雙眼,我該怎麼相信!有一件事兒,你恐怕不知道,我在昏迷中,意識,是清醒的,旁邊發生的一切,我都知道,有些事,我有沒有做過,我心裡清楚得很!你最好把事情,交代清楚!」
木婉還在笑:「你還真是我的好王爺啊!你不是都清楚嗎!我交代什麼!」
戰蒼溟突然上前掐住木婉的脖子:「本王之前一直覺得,你對璃然是真的好,可沒有想到,你竟然趁著璃然不在,算計皇上,算計本王,算計她!本王不管你是誰的人,今日,本王動定你了!」
戰蒼溟沒有等木婉的話,退開一步,從懷裡掏出一把匕首,擦了擦:「這是王妃最愛的匕首,本王從來不舍的髒了它,現在,怕是得讓它嘗嘗血腥氣了!」
木婉瞪大眼睛,這是木璃然最喜歡的匕首!剛想說話,戰蒼溟就割下了木婉胳膊上的一塊兒肉。
木婉疼的倒抽了一口涼氣,還沒緩過來,戰蒼溟又在另一隻手臂割了一塊兒肉,木婉驚叫一聲,額頭冒出了冷汗。
戰蒼溟擦了擦匕首上的血,盯著木婉問:「怎麼,還是,不打算開口嗎。」
木婉最難過的,不是胳膊少了兩塊兒肉,而是,這把匕首,是木璃然最喜歡的!木璃然喜歡的東西,怎麼能髒了!
木婉虛弱的抬起頭,還是那抹淒涼的笑:「王爺啊,堂堂的戰神王爺,你帝王之家薄情郎,怎麼配得上她,她為你赴湯蹈火,生死邊緣行走過無數次,你又為她做過什麼!你為她做過的事兒,大概就,只有,把她推向火坑吧!」
戰蒼溟啞然。
木婉笑出聲:「呵,王爺,你保護好她了嗎,她一次一次的危險,是誰帶給她的!你就沒有好好問過自己嗎!戰蒼溟!你有什麼資格說愛她!」
戰蒼溟依舊不說話,木婉收起笑意,盯著戰蒼溟:「你這個人,本不值得我救,若不是為了璃然,我死也不會救你。」
「你這話,什麼意思。」
「你想的沒錯,我的確沒有和你有肌膚之親,但是,不是因為你,也不是因為我,我是不想對不起璃然。」
戰蒼溟冷笑:「對不起璃然?你的語氣,都這麼親切了嗎!她不是你的主子嗎!所有事情都做完了,你現在才說不想對不起他,不覺得太晚了嗎!」
木婉呵斥戰蒼溟:「你懂什麼!你的毒,的確可以用處子之血來解,御醫也知道,但是礙於皇上和你的脾氣,他不敢說明,我站出來說了這個方法,有人代勞,御醫們自然開心。」
「那為什麼要你過來!」
「我告訴皇上和齊遠風的時候,他們兩個也不相信,覺得這件事兒太荒唐了,可他們問了御醫,御醫說出了真相,他們兩個為了你的命,就同意了我的方法。」
戰蒼溟不說話。
「其實我當時沒有想到,璃然竟然會為了你,一個人前往極寒之地,回來之後,我偷偷看過璃然的情況,傷痕累累,那模樣,任誰看了,都心疼。」
戰蒼溟一聽木璃然傷痕累累,驚了,質問木婉:「什麼!璃然受傷了?傷痕累累?」
木婉笑了笑:「原來,她真的什麼都沒有告訴你啊,這件事兒,看來,這件事兒,還真是傷透了她的心,如今他離開了,遠離了這帝王家,也算是好事兒。」
木婉沒有等戰蒼溟繼續質問:「有一件事兒,你是可以放心的,皇上和齊遠風愁哪個女子願意主動獻身的時候,我說了我可以,齊遠風簡直感激的一塌糊塗,而且,只有我能救你。」
戰蒼溟又愣了:「什麼意思!」
「你以為,我會讓別的阿貓阿狗真的來髒了璃然的所有物嗎!連我都不行,何況別人,我手中有一朵冰水花,所以才獻計,讓我來救你。」
戰蒼溟不解:「你既然恨我,為何又非要裝出一副受害者的模樣。」
「我雖然,顧忌著你是璃然的所有物,但是,我不會讓你那麼好過的,我餵你吃了冰水花以後,就在床邊守著,第二天把提前準備好的帶血的帕子,交給了齊遠風,接著你就醒來了。」
木婉鬆口一笑:「不過,沒有想到的是,璃然回來的這麼巧,正好趕上了你醒來,而且他還自己去問了齊遠風,也好,省的我再去花心思偽裝什麼的。」
「所以,你就順水推舟,讓遠風把這一切告訴了璃然,所以璃然後幾天才這麼冷淡?那是因為知道了你獻身給我?皇兄和遠風都被你蒙在鼓裡,不對,除了我,所有人都被你蒙在鼓裡,你算了所有,卻偏偏沒有算到,昏迷中的我,是有意識的吧!」
木婉笑了一下,似乎是在笑戰蒼溟的天真的想法:「不要太把自己當回事兒,你知不知道,現在對我來說,沒有任何意義,因為璃然已經離開你了,我的目的,達到了。」
戰蒼溟最不理解的,就是,這一點:「你為什麼非要璃然離開我,你的目的,就是讓璃然離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