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現在還能說什麼?」木璃然看著侍衛說道。
帶頭的那個侍衛臉色難看了起來,朝著木璃然行了一個禮,然後對著自己身後的手下們說道:「撤。」
就這樣,宮裡的侍衛慢慢的撤開了,木璃然長長地鬆了一口氣,對著府里的下人們說道;「好了,大家都回去休息吧。」
說完了之後,木璃然就朝著自己屋子的方向走去。
回到了自己的房間之後,木璃然正在解著自己的頭飾打算休息,這個時候卻有一個不速之客走進來,木璃然連一個眼神都沒給,看著鏡子中的自己說道:「你來做什麼?」
戰倉溟走了進來,臉上冷冷的,看著木璃然坐在那裡的背影說道:「你今天去宮裡了吧?」
看著像是關心的詞,卻半點關心的語氣 都沒有,木璃然知道他不是真正的戰倉溟。
「我去哪裡關你什麼事?有這個時間,你還是多關心關心你自己吧。」木璃然繼續自己手中的動作,冷冷地說道。
「嘴硬,這對你有好處嗎?」戰倉溟死死地盯著木璃然的背影,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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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頭上最後一個髮飾拿了下來,木璃然看著鏡子中的自己,淡淡地說道:「有沒有好處的事情,我自己知道就不勞煩您費心了,多關心關心對自己有好處的事情吧,我的事情還不需要你來擔心。」
被木璃然說的語塞,戰倉溟感覺到了憤怒,木璃然知道他來找自己的目的肯定是不會說幾句這麼簡單,「你今天來不會就是為了說這幾句話吧?話說完了,你可以離開了。」
戰倉溟氣不打一處來,看著木璃然的眼神就好像想把她殺了一般,張開嘴巴冷冷地說道:「我警告你,別干涉宮裡的事情,要不然,別怪我不客氣了。」
對於戰滄溟不痛不癢的警告,木璃然並未放在眼裡,只是微微一笑道:「你覺得和我說這些有用嗎?」
戰滄溟看到木璃然仿佛不屑的模樣,心頭怒火更盛,卻無法發作,只好作罷。
因剛才的鬧劇結束了,木璃然自然也有些疲倦,側了個身子開門見山道:「你可以走了。」
畢竟跟他廢話了那幾句已經算夠了。
「你!」
戰滄溟氣得牙痒痒,但一時半會兒也不知道該如何,氣急敗壞的甩門而去。
看著戰滄溟離開的背影,木璃然嗤笑了一聲,接著算是鬆了口氣。
先前的打鬥也算驚險,若不是她留了後手,今天或許就會交待在皇宮。
想著,木璃然皺了皺眉,愈發覺得這宮內實權的重要性。
看著現下這個場面,她也不得不防備,畢竟虎視眈眈的人太多。
思索了一番,將自己的處境簡單的分析過後,木璃然才沐浴更衣,沉沉的睡去了。
翌日,華燈初上,和煦的風微微吹送,喚醒了沉睡的早晨。
感受著清晨陽光傾灑,木璃然也朦朧而醒,回憶起昨日之事,眸色漸深。
很快有下人來伺候更衣,木璃然挑了一件大紅的袍子,襯的她愈發妖艷鬼魅。
洗漱完畢,木璃然領了兩個機靈的下人,慢慢悠悠的往皇宮走去。
一路上,風和日麗,倒也算好日子。
木璃然雖有事情要做,但這明媚的晨景讓她也舒坦了不少,一路上輕鬆的走著。
不知不覺到了宮門口,木璃然過去,眼見著一堆人行禮,淡淡道:「都起來吧。」
「你們要替換另一批人做些工作,各自都準備一下,有什麼不妥的托人上報。」
看著面生的侍衛,木璃然擺弄著指尖,不清不淡的說了一句。
她已經想的透徹了,這皇宮的主動權,她勢在必得。
而這邊邊角角能當作眼睛的地方,自然要控制起來,所以她起了個大早便是想無聲無息的把這些人給換掉。
「可我們這……」
下人自然猶疑,雖說以木璃然的身份調動他們是輕而易舉,但畢竟呆了些時候,又豈能毫無理由的說走就走?
看著守軍猶豫的模樣,木璃然倒也不惱,淡淡的問:「怎麼,你們不樂意?」
木璃然生的嫵媚,講話的末尾自帶勾人心魄的語調,這會兒又添了些不怒自威的感覺,嚇得人連連說不。
「奴才不敢,奴才不敢!」
「我當是什麼人一大清早的在這皇宮鬧騰,原來是你。」
正當守宮門的下人不知所措時,一道尖酸刻薄的女聲響起,木璃然微微皺眉。
皇后著鵝黃衣,滿臉不屑的踱步過來。
「昨夜的事情本宮不作計較,今天你這一大早的來,又是為何?」
聽著皇后的問話,木璃然本不想理,但還是隨口道:「不過是換一換這守宮門的下人罷了,皇后娘娘倒是雅致,這等小事也開始管了?」
「這好端端的下人,怎麼說換就換,怕是不妥當吧。」
皇后聞言面色一冷,不冷不熱道。
木璃然勾唇一笑,指著一旁低頭默不作聲的下人道:「皇后娘娘,莫不是這裡頭有你攀關係的親戚?這不過換一批下人,怎得如此斤斤計較?」
「這守宮門的下人自從前便是這批人,如今你說換就換,還真當皇宮是什麼過家家的地方?」
皇后臉氣的鐵青,也不再和木璃然說什麼好話,冷哼了一聲道。
木璃然原本嫵媚多端的面容也不好了起來,看著面前咄咄逼人不肯放手的皇后,嘁了一聲:「不過是一批下人,皇后娘娘怎麼如此激動,莫不是刻意阻撓我?」
皇后倒也想點頭認下,但這卻不可能,眼珠子一轉,大聲呵斥道:「你昨日還有嫌疑擅闖皇宮,今天就要來換這宮中下人,還說我刻意阻撓,怕不是你居心叵測!」
說完,皇后有些呼吸急促,平穩了幾下呼吸。
木璃然眸中也染上了幾絲不耐煩,本來這麼簡單的一個事兒,卻偏偏撞見了皇后。
若再繼續說下去,怕是正午的太陽都要曬屁股了。
想著,木璃然不想再廢話,纖纖素手摸向衣衫內里的口袋,取出一塊令牌。
「你好好看看,這是什麼東西。」
皇后定睛一看,頓時面色發白,咬牙切齒的盯著木璃然道:「你…你…」
木璃然拿出來的這塊令牌,是戰滄溟先前清醒的時候給予的,擁有這塊令牌,自然可以隨意的調動宮人。
看著皇后啞口無言的模樣,木璃然心裡更加舒坦了,故意放慢語速道:「多謝皇后娘娘成全。」
皇后氣得很,卻對那令牌使不出脾氣,放了兩句狠話兀自走了。
木璃然又吩咐了幾句,也沒多呆,順著門出了皇宮。
門口早有馬車候著,木璃然踏進轎里,端了車裡備好的茶抿了一口,柔聲道:「走吧。」
馬車晃晃悠悠的行駛著,沒有多大一會兒就遠離的皇宮,向著不知名的地方駛去。
馬車似乎不想引人注目,東拐西拐的走一些不被人察覺的路,最後停在了一座秀麗的庭院前,穩穩落下。
而這座庭院內居住的,則是木璃然不久前轉移出來的梁妃。
下了馬車,木璃然環顧四周,果真方圓幾里內都沒有看到其他的處所。
這座院子是木璃然派人精心挑選的,不僅簡單低調,而且風水流通,特別適合像梁妃這樣的孕婦或者老人家居住。
當時匆忙也沒來得及細細查探,現下看了一看,著實不錯。
踏進門院,一股清新的草木香氣撲鼻而來,木璃然淡淡的嗅了一會兒,當下便緩步向里走。
「咚咚咚。」
木璃然沒有直接推門而入,而是輕輕的扣了一下門上的鎖扣。
畢竟懷孕了,若是一不小心衝撞了胎氣則不妙了。
「是誰?」
回話的卻不是梁妃,而是一個聲音怯弱的女子,木璃然曉得她怕人來,清了清嗓子道:「是我。」
話音剛落,屋內就傳來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木璃然等候了沒多久,門便悄悄開了。
開門的自然不是梁妃,而是一個柔弱的侍女。
看著還是一臉警惕的侍女,木璃然笑著說:「還看什麼啊,不認識我了嗎?」
在看到木璃然的面容後,那侍女長吁了口氣,接著快速的回屋裡通報了。
「我當是誰,你怎麼來了也不和我說一聲,我這都沒時間準備什麼給你。」
剛一進屋,梁妃歡喜的聲音就傳了過來。
「有什麼好準備的,我就是來看看你而已。」
木璃然看著靠坐在床榻上,大著肚子的梁妃,笑著搖搖頭道。
「我能有什麼事啊,就每天在這裡待著,然後偶爾走動一下。」
梁妃摸了摸自己即將臨盆的肚子,笑容滿面的說著。
她在這兒的日子過的倒還不錯,除了悶了點兒,其他倒是沒什麼。
木璃然看過去,梁妃那原本還不大的肚子高高隆起,活像一個圓滾滾的雪球。
「這有多大了?」
木璃然不太記得產期,隨口問了一句。
雖然不記得,但時隔這麼久,想必也該七八個月了吧。
梁妃揮了揮手示意一旁的侍女上茶,嘴角微微翹著道:「已經九個月了,再過不久,可能就到了產期,所以我最近都不太敢出門活動了。」
木璃然接過一旁侍女遞過來的溫熱茶水,點了點頭道:「確實是該好好休息,平時都是誰來照顧你啊?」
「哪有什麼照不照顧,有這麼個地方待著就可以了。」
梁妃捏了一塊糕點往嘴裡送,隨意道。
她現在倒是沒什麼奢求的,只要能安穩的生下這個孩子就可以了。
「那怎麼能行。」
木璃然柳眉微蹙,這懷孕本就是頭等大事,稍有差錯便容易後悔莫及。
思索了片刻,木璃然開口道:「這樣吧,我去派人給你尋個有經驗的產婆,來這裡全天候著你,畢竟要到臨盆了,總該小心一些。」
說著,便吩咐跟來的下人去安排這個事情了。
梁妃有意想說些什麼,但看木璃然態度堅決,也沒再說話。
畢竟木璃然這麼做也是為了她好。
「等一下。」
眼看下人即將出門,木璃然又招了招手,將人喚了回來。
「再帶一隊侍衛,把這裡保護的更加嚴密一點,這院子附近也派人多巡邏,一旦有什麼風吹草動,立即通知我。」
下人領了命令出門了,木璃然端著手中的茶,細細思索。
梁妃見她這樣,也不問,耐心的候著。
「這幾日可能不太平,我派人加強了巡邏,你最好也不要隨意走動。」